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66. 太阳
    商迟鹤打开客厅的灯,借着灯光,黎昭夏发现她哥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接她的那身衣服。

    “哥,你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吗?”

    “嗯。”商迟鹤随口应道。“在这看家呢。”

    以他对小姑娘的了解,着实担心对方半夜谁也不说,出去散心。

    他索性在沙发上呆着,这样有任何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商迟鹤揉着酸痛的肩颈,看黎昭夏一副外出穿搭,“出门?”

    黎昭夏点点头,“想出去散散步。”

    商迟鹤掏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三十七。“这个点去散步,打败99的高中和大学生。”

    他收起手机,从沙发上捞起黎昭夏的外套递给她,“走吧,散完步早餐吃什么好呢?”

    黎昭夏:......

    商迟鹤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回头看向低着头,试图用垂下来的头发挡住肿成金鱼眼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从衣架上拿下一顶自己的帽子,轻轻扣在她脑袋上。

    帽檐压得很低,帽檐的边缘抵着她的眉骨,刚好遮住那双肿得厉害的眼睛。

    “吃豆花吧,好久没吃了。”他说。

    黎昭夏点头。

    两人刚走出家门,商迟鹤一拍手掌,浮夸地边说边指纹解锁家门:“啊哦,抱歉抱歉,我有东西忘带了,再回家一趟。”

    十月份的凌晨温度有些低,黎昭夏把带着的韩系灰色卫衣外套穿在身上,两手揣兜,顺带戴上卫衣帽子。

    静静地站在玄关处看商迟鹤拿来她平日里常用的藏色帆布包,往里面装一堆零食,还不忘从饮水机处接上一杯热水。

    “你出门野餐呢?”黎昭夏视线落在鼓囊囊的帆布包,冷面吐槽道。

    商迟鹤任她发牢骚,揉揉她脑袋,“我们改计划去野餐也行。”

    “不要。”黎昭夏偏开头,“我上午有事情。”

    —

    楼下的小花园里空无一人,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花园分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黎昭夏吹着凉凉的晨风,沿着石板路走了一圈又一圈,噩梦如烟雾般消散。

    商迟鹤陪在她身边,一改往日的寡言,对一切事物都好奇。

    一会对着牵着二哈的主人聊天,一会儿对着晨起来锻炼的爷爷奶奶聊天。

    黎昭夏看着疯狂蹭她的二哈,下撇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蹲下来,揉着小狗脑袋。

    “迟鹤,早上好。这个点能碰见你的次数可不多。”牵着二哈的年轻女生看向黎昭夏,眼里闪动着八卦的光。“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我们两个出来赶早,吃顿早餐。”商迟鹤说。

    “妹妹啊。”听到只是妹妹,女生语气有些失落,但不妨碍她对漂亮的女生热情。

    “花花,来,给姐姐展示一下你的本领。”女生对二哈说,“跟姐姐握手。”

    “汪!”二哈把爪子放在黎昭夏手掌心。

    “跟姐姐贴贴。”

    “汪~”二哈上前蹭着黎昭夏。

    ......

    二哈一顿展示下来,女生满眼只有对自家狗子的骄傲和自豪。

    “好聪明的小宝。”黎昭夏视线几乎黏在二哈身上,直到小狗和女生走远,她才收回视线。

    “喜欢狗?”商迟鹤问。

    “当然,等我毕业后工作了,我也要养一只自己的小狗。”黎昭夏说。

    福宝去年去了汪星。她回钟外婆家后,再也不会在院子里看到一只总会冲她摇尾巴的小狗了。

    “限品种吗?”商迟鹤问。

    黎昭夏看着商迟鹤,眼睛骨碌机灵转一圈,露出让商迟鹤顿觉得没好事的笑意,“舔狗除外。”

    “我揍你。”商迟鹤作势要打。

    黎昭夏笑着跑开。

    见女孩脸色终于有点笑意,商迟鹤也不自觉地笑起来,手戳她脸颊,“开心了?”

    “我没不开心。”黎昭夏说。

    天边开始泛白,远处的树顶染上淡青色。

    商迟鹤掏出手机,看了时间,五点三十七。

    “想去看日出吗?”他问。

    “现在吗?”一阵晨风迎面吹来,黎昭夏刚把自己裹紧些,发现方才还略急的冷风没有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商迟鹤站在她跟前,看着手机界面,计算着时间,“我们追一追,还有可能赶上太阳升起来。”

    黎昭夏想了想自己的状态,她似乎确实需要见一见太阳,“走!”

    —

    车子驶出小区,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往城外开。街上没什么车,红绿灯尽职尽责地亮着,路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

    黎昭夏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退去。

    天边从深蓝变为灰白,没过一会开始泛起淡淡的橘红色,从地平线渗出来。

    等红绿灯时,一声肚子咕噜声打破安静地车内。

    “咕~”

    黎昭夏脸红地捂着肚子。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商迟鹤把后座的帆布袋递给她,“吃一点零食垫垫肚子,等看完日出我们去吃饭。”

    “噢。”黎昭夏从帆布包里翻出一袋小饼干,撕开包装,奶香味一下子散出来。

    她先前还觉得她哥带着个零食包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是真有先见之明。

    黎昭夏吃几口后,想起她哥好像从早起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唔,垫吧一口。”

    她手指捏起一块饼干,递到商迟鹤嘴边。

    专注开车的商迟鹤低头叼走一块,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他一愣,嘴比脑子快的先道歉,“抱歉。”

    “没事,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心酸。”黎昭夏默默地把手缩回来。

    商迟鹤:毒舌点好啊,毒舌点以后上大学怼起人来手拿把掐。

    车在灯塔公园门口停下,两个人下车,穿过一大片草坪。草坪深绿的草尖上还蒙着霜,踩上去有些发硬。

    草坪尽头是一座伸向海面的长桥,灰白色的石栏,栏杆上刻着海浪的纹路。

    桥长风大,风从海面上来,带着咸腥味,把黎昭夏披在肩头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眯着眼,享受着海浪的气息。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等着太阳升起来。两条影子被斜斜的晨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桥面上,像两棵挨着的树。

    远处的海面是灰蓝色的,近处泛着白,浪不大,一下一下地拍着桥墩。

    黎昭夏把手搭在栏杆上,掌心贴着被露水打湿的石面,感受着清晨的海边。

    “哥,我之前刷小红书,看到网友拍的夜晚的临江对岸的大桥,特别美,尤其是下雨天,很有一番意境。”

    等太阳出来的间隙,黎昭夏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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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鹤聊着天,“我们改天去看看,怎么样?”

    “好,时间你定。”商迟鹤应下。

    六点半,海面尽头,橘红色的光愈发明亮。

    橘红色太阳从海平线上露出头,洒出的光铺在海面上随着波浪晃动。

    太阳每往上升,海平面上的光便宽一寸。

    最后随着太阳,整个跃出海面。

    天光大亮。

    黎昭夏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半响开口,“哥。”

    “嗯?”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的商迟鹤挑眉,等她后文。

    “你觉得我是个软弱的人吗?”她盯着那片海,喃喃开口,“朋友们都说我是很可靠的存在,和我在一起会觉得很安心。

    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遇到一些难事就掉眼泪。”

    黎昭夏的目光落在被阳光染红的海面上,光打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夏儿,只有你自己才有资格评判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海风吹过来,把商迟鹤的声音稳稳送进黎昭夏耳朵里。

    “每个人的标准不同,思想不同。不要规训自己,也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某个框子里。”

    “你说自己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遇到委屈的事就掉眼泪。可每一次哭后,你不都擦干眼泪继续勇敢地大步向前走了么。”

    黎昭夏心里动触,垂眸盯着自己握着栏杆的手。

    “流泪、哭泣,是缓解情绪最好的方法。”商迟鹤说,“它能快速地消耗掉一个人的能量,让你感到疲惫,并快速冷静下来。”

    黎昭夏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每一次落泪,不超过十分钟就会停。

    之后她会试图平静下来,回想刚才,只觉得好笑。毕竟,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我真的不想加班。”商迟鹤忽然冲着海面大喊出声。声音从喉咙里猛地冲出来,没有一丝起承转合,直直地喊出去。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也吹起他的头发,额前的碎发全扬起来,露出整张脸。他笑着转过头,看向黎昭夏,眼眸映着初升的太阳光,邀请她:

    “夏儿,要跟我一起喊吗?”

    见小姑娘有丝犹豫地环顾四周,他说:“一点都不丢人的哦,夏儿,你是活给自己看的。”

    黎昭夏看着眼前缓缓升起的太阳。

    太阳永远在那里,发光发亮,不为任何人改变。

    它不知道底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对它喊话。

    她深吸一口气,手圈起来做喇叭状放在嘴边,“我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想起在图书馆看到的巴尔蒙特的《我来到世上为的是看太阳》。

    她当时就很喜欢那段话,还把它摘抄在语文笔记本的扉页。

    “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她喊道,任由风把她的话带到远方,“和蔚蓝色的原野。”

    海浪翻涌,掀起潮湿的空气扑在她脸上,细小微凉的水珠沾在她的睫毛上,让她头脑愈发清醒。

    “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和连绵的群山。”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云的边缘镶着金线,一层一层的往天顶铺开。

    “我想见妈妈,想拥抱她,告诉她谢谢,以及我爱她。”

    海风还在吹,太阳早已高挂天边,柔和的日光铺满整个海面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