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65. 真相
    “乖乖怎么哭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阿鹤给我打电话说你压力预警了,乖乖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外婆我想回家。”黎昭夏哭着说。“我想见妈妈。”

    她想离开黎宅,见见她的亲生母亲。

    “妈妈不是在家......”

    “她不是我妈妈。”黎昭夏说。

    钟素英心里一惊,察觉到女孩话里的抵触,安抚道:

    “好好好,外婆已经出门接你了,你等会儿外婆。”

    电话挂断,黎昭夏无声哭泣。

    半响,她抹泪直起身,准备回教室收拾书包和老师请假。

    她离开后,黎一艨站在观众席的阴影里,身体靠在墙上,手垂在身体两侧。

    他想跟上去,可想到刚才女孩看自己眼里滑过的一丝厌恶,他又退缩了。

    比起让她感到厌烦,他还是不出现的好。

    —

    商迟鹤原本刚结束今日的工作,同事招呼他一起去吃饭。还没等他应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则压力预警消息传来。

    他打开一看,【警告,手环佩戴者压力过载,已达到95,建议尽快干预缓解。】

    在把聚会推掉后,他又急忙给黎昭夏打电话。六点,青云高中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饭点。

    他打了两通电话都被拒接,急得商迟鹤给钟素英打过去,让她再试试给黎昭夏的手表打电话。

    从公司出来后,他又急忙开车朝青云中学赶,正值晚高峰,他刚开出去一个路口,钟素英的电话打来。

    “阿鹤,夏儿情绪不太对,哭着说想回家见妈妈。我想着这孩子肯定遭到什么事情了。”

    听到女孩哭,商迟鹤眉头一皱。

    “我这一直打不到车,你下班了吗?”钟素英的话还没说完,商迟鹤开口,“奶奶,我下班了。十分钟后到楼下,接您去学校找夏儿。”

    校门外,商迟鹤驱车接钟素英来到青云中学校门口。这个时间点还没到放学高峰,门口冷清得很,只有几个保安在值班室里聊天。

    两人在保安亭呆一会儿,商迟鹤远远的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走出来。

    黎昭夏背着书包,步子迈得很慢。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走近了商迟鹤才看清她发红的眼睛和眼睑下方明显还没干透的泪痕。

    高三这半年学业压力大,使得本就偏瘦的黎昭夏身形愈发单薄。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大了一圈,露出里面毛衣的边。

    风从校门口灌进来,把她的校服衣摆吹起来。

    “夏儿。”钟素英上前,拂上她的脸。

    在看到两人,黎找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顶在眼眶里,顶得她鼻头发酸。

    她嘴向下撇,抬起袖子使劲擦眼睛,擦得眼周皮肤泛红:“外婆,哥。”

    商迟鹤没多说,他接过黎昭夏的书包,“走吧,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车窗外的路灯映成一串流动的光点。

    钟素英的手轻轻拍着黎昭夏的肩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黎昭夏脑袋靠在她肩膀,任钟素英怎么问,只摇头不说话。

    钟素英只好不再问任何问题。

    黎昭夏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怨自己身体差吗?当然怨。如果不是这破身子,亲妈也用不着求那个人渣,签什么狗屁封建协议。

    她不怪亲妈做的决定,反而连心疼她又隔着很长的时差。

    她现在只想见妈妈,见她自己的亲生妈妈。

    车驶入公寓楼下。

    “我去停车,妈在家,夏儿,奶奶你们先上楼。”商迟鹤把车停稳,回头对后座的两人说。

    “好。”钟素英应道。

    商迟鹤视线一直跟随着女孩身上,见她情绪仍不是很高涨。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他打开外卖平台,点了款小姑娘平日里爱吃的甜品。

    公寓十二楼,一直闷不做声地黎昭夏拉住准备给她做饭的钟素英。

    “外婆。”

    “嗯?怎么了乖乖。”钟素英回头问她。

    “我想见妈妈。”黎昭夏表情平淡。

    钟素英的表情僵一瞬,嘴唇动了动。“今早不是还见着妈妈了吗?”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一会让吃完饭,外婆把你送回家,夏儿就能见到她了。”

    “我想见我的亲生母亲,户口本上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黎昭夏说。“黎祯已经跟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外婆。我只是想见见她,跟她说说话。”

    眼框的热意又涌上来,黎昭夏抿嘴,强忍着泪意。但话在说出口,她又止不住地落泪。

    钟素英听到这句话,鼻头猛地一酸。百感交集的情绪朝她涌过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

    她张了张嘴,半响自喃:“夏儿长大了,也该知道了。”

    “我们今晚在家吃顿饭,好好睡一觉,明天见妈妈,好吗?”钟素英把女孩凌乱的发丝用手拨好。

    黎昭夏点头。

    晚饭期间,得知黎昭夏要回家吃饭,赵靳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彩椒肉燕,满眼欣爱地看黎昭夏吃饭。

    “夏儿吃饭跟小猫似的,”赵靳又夹起几筷子的菜放在黎昭夏碗里,“高三身体消耗大,多吃些。”

    黎昭夏强撑笑意,道谢后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食物,即使没食欲也拼命往嘴里塞。

    饭后,商迟鹤买的小蛋糕终于跨区送到,黎昭夏简单吃几口后放下叉子。

    “我有点困,先回卧室了。”

    平日里来到公寓,黎昭夏闲下来满屋子跟人聊天,今天一改常态,话少的很。

    正当赵靳想开口问时,钟素英握住她手腕,冲她摇头,示意不要问。

    “去睡吧,今晚降温,盖好被子。”钟素英柔和叮嘱。

    黎昭夏点点头。

    听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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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门关上,赵靳心里的疑惑憋不住一点,忙问钟素英,“钟姨,夏儿怎么了?月考考差了吗?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夏儿知道任菲不是她亲妈了,”钟素英恶狠狠地骂了句,“黎祯那个混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夏儿了。”

    “什么!?他大爷的混账玩应儿,当初就该狠狠地打他一顿。”

    赵靳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找黎祯好好切搓一顿,刚站起来,右手传来拉力,她又被自家儿子拽回沙发。

    “妈你冷静些,”商迟鹤脸色微沉,问钟素英,“奶奶,什么事情?”

    钟素英言简意赅说了一遍,“夏儿父亲黎祯在夏儿亲母还怀有身孕时和别人好上,执意要妻子离婚。

    夏儿出生时被诊断出有先天性心脏病,黎祯脏源作为离婚条件。我闺女才同意。

    谁知在合同拿过来时,念念发现合同上又多了一款不准她与夏儿见面的要求,这个黎祯真的混蛋。”

    “罢了罢了,我们家跟黎家的陈年旧账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钟素英说,“我跟念念打个电话,让她明天跟夏儿好好聊聊。”

    她说着,起身去阳台。

    “哎。”赵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也好久没见念念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客厅重归于平静,只剩商迟鹤一人坐在沙发上。他翻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手表佩戴者持续悲伤中,不建议干涉,请给佩戴者留有缓解时间。】

    —

    黎昭夏来到房间内,眼泪不受控制汹涌而出,连带着这段时间的压力都一齐随着眼泪释放出来。

    洗漱结束,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眼睛酸疼,但大脑格外清醒,脑子里全是下午在黎宅的对话。

    她不向命运屈服,努力做出反抗的前提是希望不想让别人为她做出任何牺牲,她会因此有心理负担,更怕牺牲的人心生抱怨。

    她的亲生妈妈会怪她吗?

    会和她保持距离,像她一开始见到任菲那样?

    会让她为了身体健康,再回到黎宅那个窒息的地方吗?

    她不要。

    不要再乱想了,快睡觉。等明天一早,妈妈来了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就说出来,胡思乱想解决不了问题。

    在一番自我催眠下,黎昭夏渐渐进入梦乡。

    她做了一连串的噩梦,梦里有模糊的人影围着圈指责她,最后在一阵恐慌中惊醒,

    醒来之后心脏砰砰跳,她盯着天花板看半响,摁亮手机屏幕,凌晨四点多。

    窗外天色还是暗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片光影。

    她盯着那条光线看一会儿,掀开被子,摸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缓解一下情绪。

    她轻轻打开门,朝楼下走。

    摸黑在客厅找外套时,一只手握住她在沙发上摩挲的手,把黎昭夏吓一跳。

    “夏儿?”一道带着困倦和沙哑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