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往后每一年,岁岁年年,都是你。”
温热的气息交缠浮动,混着晨间温柔的风,落在彼此泛红的眉眼间,缱绻得让人沉溺。
寻鹤闭着眼,长睫轻轻颤栗,心底积攒多年的酸涩与悸动彻底轰然崩塌,化作满溢的柔软。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动作温顺又依赖,褪去了所有怯懦拘谨,全然是卸下铠甲后的坦然与柔软。
她曾偷偷仰望、默默心动,把爱意藏在每一次躲闪的目光、每一次刻意的疏远里,独自熬过无数个晦暗无依的日夜。
而今终于等来他明目张胆、岁岁不渝的偏爱。
“好。”
她轻声应下,嗓音带着吻后未散的微颤,软糯却笃定,字字落得认真。
许攸清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温柔与顺从,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稳的落吻,像郑重盖章,也像温柔安放所有执念。
他缓缓松开贴合的鼻尖,却舍不得拉开距离,依旧轻轻握着她的手贴在心口,掌心的温度滚烫踏实,稳稳圈住属于他的岁岁年年。
病中浅浅的低烧还未褪去,身躯依旧带着疲软的乏累,可心底却前所未有的充盈安稳。
寻鹤稍稍回神,看着他苍白依旧的唇色,想起他满身未愈的伤痕,心底的甜软里掺了几分细碎的心疼。
她轻轻抬手,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处,轻轻抚了抚他微凉的侧脸。
“不许逞强。”她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温柔的嗔怪,“好好养病,你的岁岁年年,我慢慢陪你。”
不用急着弥补,不用急着奔赴,他们还有大把的时光,慢慢消解过往的遗憾,慢慢磨合彼此的岁月,慢慢相爱,慢慢相守。
许攸清低低应了一声,眸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听你的。”
他向来万人难驯、清冷自持,唯独对她,心甘情愿俯首顺从,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叮嘱,都成了他最心甘情愿的准则。
寻鹤重新端起微凉的粥勺,这一次,屋内的气氛不再是单纯的温柔静谧,而是裹着浓稠暧昧的缱绻暖意。
她依旧耐心细致地喂他喝粥,动作轻柔稳妥,只是每次抬眼,都会撞进他一动不动、满含深情的目光里,让她心跳一次次失序。
许攸清乖乖张口,尽数接纳她所有的温柔照料。
晨光慢慢爬升,透过半拢的窗帘,在地板投下温柔斑驳的光影。
病房无声,岁月温柔。
接下来的两日,寻鹤寸步不离守在病房,日日悉心照料。
许攸清的低烧渐渐退去,体表的伤痛稳步好转,脸色一日比一日温润苍白褪去,眼底的倦意也尽数消散。
原本深重的淤伤慢慢结痂淡化,反复劳损的旧伤也在静养中渐渐安稳,不复往日刺痛。
他脸色褪去病态的苍白倦态,慢慢透出温润干净的气色,眼底积攒多日的疲惫与阴郁尽数消散,重回往日澄澈温润的模样。
医生每日按时查房,反复核对体检数据、观察伤势恢复情况,几番评估过后,终于敲定了出院的时间。
“恢复得特别理想,没有任何并发症,旧伤也彻底稳住了。回家安心静养即可,平时按时涂药,切忌剧烈运动,饮食清淡规律,定期过来复查就没问题。”
医生翻完最后一页病历,看着仪器上平稳无异常的数据,语气笃定又温和。
话音落下,他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一旁安静陪伴的寻鹤身上,眼底藏着几分了然又善意的笑意,打趣道:“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人贴身照料,恢复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真是难得。”
直白的夸赞落在耳边,寻鹤耳尖瞬间染上薄红,温热的触感蔓延至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眸,长睫轻颤,没有应声,温顺又腼腆。
身侧的许攸清却立刻抬手,掌心轻柔覆在她的肩头,轻轻将她拢在自己身侧,护得温柔妥帖。
他嗓音清浅温润,褪去了病中低哑,字字带着毫不掩饰的独宠与依赖,“是她照顾得好,从头到尾,辛苦的都是她。”
他从不会吝啬对她的偏爱,坦荡将所有功劳归于她,坦然让所有人知晓,他的安稳痊愈,皆因她的温柔奔赴与悉心守候。
医生笑着颔首,又细致叮嘱了几条居家休养的注意事项,随后轻步退出病房,将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细碎动静。
病房瞬间归于静谧温柔,只剩两人绵长的呼吸交织缠绕。
寻鹤这才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浅浅软软的笑意,眉眼弯弯,澄澈明亮,“可以出院了,开心吗?”
许攸清凝着她明媚温柔的眉眼,眸底的深情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郑重轻轻点头:“开心。”
过往数年,他数次入院休养,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熬过病痛煎熬。
清冷的病房、乏味的朝夕、无人问询的孤寂,是他早已习惯的常态。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方寸病房里,日日有她的温柔陪伴,有烟火暖意萦绕,有细碎爱意铺满朝夕,是他半生以来,最安稳、最舒心的一段养病时光。
“那我们收拾东西走吧。”寻鹤起身,动作轻盈利落,温柔叮嘱,“出院了就好好静养,千万别再逞强受累。”
她利落收拾着床头柜的物件,东西寥寥无几,大多是她这几日带来的生活用品。
片刻便收拾妥当,寻鹤拎着轻便的行李,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怕他久站受累、牵扯旧伤。
许攸清却轻轻侧身避开,反手抬腕,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稳妥,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与亲昵。
“我没事。”他低低轻笑,嗓音温润清冽,褪去了所有病气,“别总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模样。”
寻鹤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温柔的执拗与牵挂,“看着是好了,可旧伤最忌劳累折腾,不能大意。”
许攸清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眼,乖乖放缓脚步,依从她的心意慢行。
两人指尖紧紧相扣,温热的触感穿透肌肤,牢牢羁绊,一路不曾松开,将彼此的温度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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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藏在掌心。
踏出病房的瞬间,午后和煦的阳光扑面而来,驱散了萦绕多日的消毒冷意。
盛夏的暖风裹挟着人间鲜活的暖意,轻轻拂过两人的眉眼、发梢,吹散连日的病气与阴霾,余下满目温柔,岁岁安然。
走廊人来人往,细碎人声、步履匆匆,喧嚣漫溢四周,可两人相握的手、相依慢行的身影,自成一方静谧温柔的小天地,稳稳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
一路慢行至医院正门,轻柔的夏风扬起寻鹤鬓边的细碎发丝,软软贴在颊边。
许攸清抬手,指腹轻柔拂开那缕乱发,动作自然亲昵,温柔得恰到好处,藏不住满心的缱绻珍视。
路边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稳稳停在两人身前,司机下车恭敬打开车门,安静垂首等候,全程不多言语,不越分毫。
许攸清脚步微顿,没有顺势上车,反而轻轻停住身形,缓缓转头深深望向身侧的少女。
午后暖光落满他清隽利落的眉眼,褪去了连日的病气与孱弱,温润少年气尽显。
可眼底沉淀的深情,依旧厚重深沉,浓得化不开,稳稳锁住身前的寻鹤,专注且郑重。
“寻鹤。”他轻声唤她,嗓音温柔绵长,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
“嗯?”寻鹤抬眸,眼底盛满细碎阳光,澄澈温柔,眸中清晰映着他的身影,满目皆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环境安静,适合静养。”他说得缓慢真诚,全然没有自作主张的强势,语气是极致的尊重与迁就,“你带我回那边休养,好不好?”
他早已提前安排好一切,车子、住所、休养所需的一切物件尽数妥当。
那套市中心的公寓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固定的居所,常年清冷空置,从无烟火暖意,从前他次次孤身归来,只剩满室寂寥。
但这一次,他私心想要她陪着,想让那座空旷的房子,第一次住进温柔与暖意。
可他从不会擅自替她做决定,哪怕心意笃定,也会耐心征询她的意愿,把选择权稳稳交到她手里。
寻鹤微怔一瞬,看清他眼底的慎重与迁就,心头暖意翻涌,随即眉眼弯弯,漾开温柔澄澈的笑意,轻轻点头应声,“好,都听你的。”
没有半分迟疑,全然是心甘情愿的奔赴。她信他的安排,更贪恋这份被他小心翼翼尊重、认真对待的温柔。
许攸清眼底瞬间漾开浓郁笑意,温柔尽数漫开,转头对司机轻声吩咐了目的地,语气温和笃定。
夏风温柔过境,街巷光影流转,满目安然温柔。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弯腰坐进车内,迎着漫天暖光,奔赴属于他们的温柔归途。
车厢内安静悠然,车窗半降,盛夏的晚风穿窗而过,携着街边草木的清香,温柔拂过两人发间。
城市街景次第倒退,霓虹初上,揉碎成片片暖光,落满两人交握的手背。
一路平稳疾驰,二十余分钟后,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一处低调的高端住宅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