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梅子熟时栀子香 > 31. redemption
    是年少时那个深秋崖底,她背着满身狼狈的他,一步一步向着光亮前行的单薄背影,藏了七年,从未示人。

    一口粥缓缓咽下,许攸清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垂着纤长眼睫,认真吹凉每一勺粥,眉眼温顺柔软,姿态安然恬淡。

    心底满是细碎的庆幸与暖意,庆幸一场绝境破冰了所有隔阂,庆幸他们熬过漫长岁月,终究没有错过。

    从前的她,在他面前拘谨怯懦、束手束脚,满腔爱意只能暗自深藏、不敢外露。

    如今卸下所有心结与防备,这份沉淀多年的炙热真心,终于可以坦荡舒展在他眼前,无需躲藏,无需忐忑。

    喂了小半碗,寻鹤怕他空腹吃不惯,动作放得愈发轻柔,节奏不疾不徐。

    可许攸清却忽然轻轻偏头,避开了递来的勺子。

    寻鹤动作一顿,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许攸清轻轻摇头,温热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嗓音依旧带着病后的低哑,温柔得缠人,“不是。”

    他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抵住她的手腕,力道极轻,没有半分强迫,只是温柔牵制。

    低烧未退的缘故,他指尖带着一丝浅浅的温热,触感细腻滚烫,透过薄薄的肌肤,悄悄烫进人心底。

    “想多看你一会儿。”他坦诚得毫无遮掩,情话落得轻缓郑重,全然褪去了年少的隐晦克制。

    从前他不敢明目张胆凝望,只能借着人海缝隙、偶然擦肩、遥远观望,偷偷珍藏她的每一个瞬间。

    如今风雨落幕,心意明朗,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她,肆无忌惮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寻鹤心跳骤然失序,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发僵,脸颊的热意迟迟不散。

    他直白缱绻、毫无遮掩的偏爱,总能轻易打乱她所有心绪,击碎她多年刻意伪装的冷静与疏离。

    她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嘴上认真叮嘱他安心养病,心底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心甘情愿纵容他这份温柔的小任性,半点都舍不得推开。

    她嘴上讲着道理,手腕却半点没挣开他的触碰,温顺纵容,软得一塌糊涂。

    许攸清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眸底笑意更深,眼底的寒凉孤寂尽数消融,只剩融融暖意。

    他顺势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力道温柔稳妥,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侧。

    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他轻声哄道,“坐着陪我。”

    寻鹤拗不过他,也舍不得推开他,只好轻轻挪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乖乖凑近。

    距离骤然拉近,两人呼吸可闻,温柔缠绕。

    许攸清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手臂上那几道浅浅的擦伤上。

    昨日混乱凶险,他只顾着将她护在怀中,无暇细看她的伤势,此刻静下心来,才清晰看见那些藏在衣袖下的细碎伤痕。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手轻轻撩开她宽松卫衣的袖口,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她。

    几道浅浅的擦伤结痂浅浅,不算严重,可落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也有伤,怎么不处理?”他声音低了几分,藏着细碎的心疼与自责。

    昨夜医护人员匆忙检查,只简单消毒草草带过,她满心都是他的伤势与安危,压根没将自己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寻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漫不经心地弯了弯眼,语气轻快柔软,“一点点小伤,不疼的,没必要特意处理。”

    于她而言,比起他满身深重的伤痕,自己这点磕碰擦伤,实在不值一提。

    可许攸清不依。

    他松开她的手腕,侧身伸手去拿床头柜的碘伏与棉签,脊背牵扯的淤痛让他肩头细微一僵,却被他硬生生隐忍下去,半点不露。

    他不肯让她看见自己的痛楚,却执意要好好呵护她所有的细碎伤痕。

    “过来。”他轻声唤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寻鹤微微前倾身子,乖乖凑近他。

    棉签蘸着微凉的碘伏,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触感微凉微痒。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力道温柔到极致,生怕让她受半点疼痛。

    七年里,他没能参与她的孤苦岁月,没能护住年少怯懦、独自硬撑的她,如今每一点细碎的弥补,都藏着他迟来的、厚重的疼惜。

    晨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柔和了他所有轮廓。

    往日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满是专注与温柔,眼底的深情藏都藏不住。

    寻鹤静静凝望着他专注温柔的眉眼,心底积攒多年的空缺与寒凉,被他细碎又真挚的温柔一点点填满、熨平。

    她此刻才彻底读懂两人之间的双向羁绊。

    年少时,她于荒芜深渊中救赎了落魄的他。

    经年之后,他以漫长偏爱护她岁岁安稳。

    她无人问津的细碎伤痕,他悉数珍视。

    她独自硬撑的孤寂岁月,他尽数弥补。

    原来最好的爱意从不是单向的仰望与牺牲,是我护你一程风雨,你予我余生温柔,两两相守,双向成全。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的勇敢是被逼出来的,自己的温柔是自我救赎的铠甲,此生大概无人会真正疼惜她的脆弱。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原来真的有人,会把她的小小伤痕放在心上,会为她的细碎疼痛倍感心疼,会把她所有的逞强与柔软,悉数妥帖珍藏。

    “许攸清。”她忽然轻声唤他。

    “我在。”他立刻应声,手上动作未停,温柔专注。

    “以前我总觉得,”寻鹤声音轻轻软软,带着释然的温柔与褪去怯懦的坦荡,“我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不用谁心疼,不用谁守护。”

    “可遇见你之后,尤其是这一次之后,我好像慢慢不想再一个人了。”她心底澄澈通透,是他一点点融化了她根植心底的孤独与不安。

    让她终于愿意卸下层层铠甲,放下满身逞强,坦然接纳被爱的滋味,满心期许往后岁岁朝夕,皆有他相伴,再无孤单。

    她不再执着于独自硬撑,不再固执于无坚不摧,她也想被人偏爱、被人呵护,也想有人接住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许攸清抬眸望她,眼底温柔泛滥,心口密密麻麻的软。

    他放下棉签,指尖轻轻覆上她刚刚处理好伤痕的肌肤,温热的触感缓缓包裹住她的手臂。

    “不用再一个人了。”他字字郑重,落进温柔晨光里,笃定又滚烫,“往后所有风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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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你。所有不安,我来抚平。所有岁月,我陪你共度。”

    他处理完她的伤痕,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让她清晰感受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

    “别怕。”

    短短两个字,轻得像晚风,却重得抵过万千承诺,彻底落地生根,抚平了她十几年的忐忑不安。

    寻鹤眼底微微发热,心底安稳温热,所有的忐忑、不安与自我怀疑尽数烟消云散。

    十几年无人兜底、无人偏爱的孤单岁月,在此刻彻底落幕。

    她终于拥有了专属的偏爱与归处,静静靠在床边望着眼前人,满心皆是尘埃落定的圆满,温柔期许着往后岁岁年年。

    病房晨光温柔绵长,粥香袅袅,暖意融融。窗外车流人声遥遥浅浅,却半点扰不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室内静谧无声,晨光缱绻流淌,将空气里的暧昧甜度无限放大。

    许攸清握着她掌心的指尖微微收紧,胸腔平稳的心跳渐渐乱了节拍,方才被那轻柔一吻打乱的心神,迟迟无法归位。

    他抬眸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清冷,只剩翻涌不息的滚烫情愫,深沉又灼热,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方才她猝不及防落下的轻吻,太轻、太软,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让他恍惚失神,甚至来不及细细回味唇畔残留的暖意。

    七年克制隐忍,七年遥遥相望,他早已把爱意熬成了刻入骨髓的执念。

    如今心意互通,她坦荡奔赴,勇敢示爱,他又怎会甘心止于浅尝辄止的触碰。

    “寻鹤。”

    他低声唤她,嗓音比方才愈发沙哑低沉,裹挟着病后独有的慵懒缱绻,又藏着压抑不住的炙热偏执。

    不等寻鹤应声,他微微前倾上身,动作缓慢又郑重,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脊背的淤伤被他全然不顾,所有细碎的痛感,都抵不过心底半分心动。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一如他描摹过千百次的模样。

    寻鹤呼吸骤然一滞,长睫死死抿着,眼底漾开细碎的慌乱与期待,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他缓缓靠近。

    温热的气息层层交织,将两人彻底包裹。

    这一次,换他主动。

    许攸清垂眸,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不再是她方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温柔深沉、细细缱绻的吻。

    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又带着压抑七年的浓烈思念,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得近乎虔诚。

    低烧未退的温热体温相互交融,滚烫的爱意顺着相贴的唇瓣,尽数蔓延至四肢百骸。

    七年的遥望,七年的克制,七年无人知晓的孤身执念,在此刻尽数释放。

    寻鹤起初还有些紧绷,可感受着他小心翼翼、满是珍视的温柔,心底所有的羞怯尽数散去,缓缓闭上眼,放松身体,温柔回应着他迟来的亲吻。

    空气里的温柔愈发浓稠,晨光落满两人相依的眉眼,将所有的孤寂、遗憾、错过尽数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许攸清才缓缓退开,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微促,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嗓音哑得厉害,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寻鹤,七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