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33. 第 33 章
    司梵一僵。

    恰好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手里的被子掉到地上。

    她捂着耳朵要蹲下,却被他先一步从身后抱住。

    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身上还是大地香水的味道。

    来不及开口,又来了一道巨亮的闪电。

    司梵忽然闭上眼,转过身抱紧他。

    陆晏时一愣,女孩温软的触感清晰地压上来。

    他的双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几下。

    却在下一瞬,感受到她身体颤抖的刹那——

    猛地捂上她的耳朵,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雷声和他的大手一起落下来,干燥、温热。

    他看着她,温柔的嗓音贴着她耳侧,轻轻地说:“蓁蓁,我在,别怕。”

    因为她害怕打雷。

    又因为苏城归宁的第一晚,本就不可以分房睡。

    所以他厚着脸皮来了,幸亏他来了。

    陆晏时想。

    司梵忽然很想哭。

    可她什么时候流过泪?

    没有。

    连和司倾梅斗得最狠的那两年,她都没掉过一滴泪。

    偏偏这一刻——

    或许是雷真的太响了,也或许是他的掌心真的很暖,又或许是触景生情。

    眼泪瞬间涌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那只温暖的大手离开了她的耳朵,伸手接住了那滴带着温热的泪。

    陆晏时的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灼烧得疼。他倏地将她单手抱起,掀开被子,抱着她一起摔进床里。

    被子裹住他们二人的同时,她的头被摁在他胸前,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透过胸腔,刮着她的神经:“蓁蓁,闭上眼,如果害怕……就抱紧我。”

    在檀宫都是她睡床,他睡沙发。

    就算有几次睡在一起,不是他发烧,就是她生病,总归有个人不清醒。

    这回不同,两人都是清醒着的。

    秋天的睡衣单薄,她上身真空。

    被他搂着,姿势亲密得有些过火,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他再能忍,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上身的变化,不可能察觉不到。

    她这么想着,眼皮却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疾风骤雨,窗内却一室安好。

    雷声不再响了。

    陆晏时轻轻动了动,她顿时清醒了,摁着他的胸口往后退了退,总算拉开一点距离。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睁开眼看她,灯光太暗看不清,他抬起手背蹭了蹭她的脸。

    温度烫得不对劲。

    他忽然侧过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语气一下紧了:“发烧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她更觉着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脸,隔着被子声音有点闷:“……没有,雷声停了,你不走?”

    陆晏时看她这个动作和语气,反应过来她害羞了。他轻笑一声,仰身躺到枕头上,幽怨道:“用完就扔,真是无情。”

    “……习俗规定归宁第一晚不能住在一起。”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倏地侧身,再次撑在她两侧,鼻尖快抵上她的鼻尖:“小骗子,我查过了,不仅要睡在一起,当天晚上还要和你一起洗澡沐浴。这条怎么不说?嗯?”

    当她傻呢,这不就是引狼入室?

    她扯过被子盖在头上,瓮声瓮气:“……我困了,睡觉。”

    目的达到,陆晏时低头轻笑,翻过身仰躺下来。

    她背对着他,被子被扯得挣开,后背露出一片,没了遮掩。

    他侧身替她掖了掖,自己往床边挪了挪。

    两人中间顿时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他侧头看着她的背影,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柔软,下身胀得生疼。

    他低头瞥了一眼,倏地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司梵睁开眼。

    陆晏时果然察觉了,而且还有了反应。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热”形容,而是滚烫。伸手扇了扇,她安静听了一会儿。不知是雨声催眠还是真的困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陆晏时从浴室出来。

    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轻轻带上门,轻声回到床边,躺下去。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身盯着她看,睡着的时候又乖又软,不像清醒时难以接近。

    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将她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唇在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克制地离开。

    不过是碰了碰额头和脸颊,帐篷便又有逐渐搭起来的意思。

    他躺回去,无奈、宠溺又认栽地叹气:“……真是个祖宗,早晚死在你手里。”

    -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夜那场疾风骤雨,到天亮才歇住。

    司梵醒来时,身侧那块地方早就凉透了,不知道陆晏时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洗漱完,推开门,立在廊下。

    檐角还在断断续续地滴水,一滴,两滴,砸在阶前的青苔上。

    园子里满是狼藉。

    青石板上落了一地的桂花,金灿灿的,湿漉漉地贴在地面。

    桂花树就在院子东边,老桩了,枝叶盖过半方小亭。

    经过一夜风雨,竟还剩下些花簇在枝头。

    沉甸甸的,被水浸透了,香气反倒比晴天时更幽,一缕一缕地,混在湿冷的空气里,若有若无。

    很多年前,那颗树下的亭子里还有一架钢琴,现在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空气里水汽很重,吸一口,凉意直往肺里钻。

    十月的苏城,原本还留着几分温吞,这一夜过后,便彻底入了深秋。

    司梵缩了缩脖子,想去隔壁叫上陆晏时,带他去吃早市。

    刚转了个身,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陆晏时不知从哪儿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今日穿了件黄色斜肩粗纹毛衣,左侧肩膀露着。

    十几度的天气看着就冷。

    他敞开自己的黑色风衣,把她包进怀里,搂紧:“起这么早?”

    这个拥抱让她没来由想起昨晚,她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他,拉开一点距离:“嗯,你什么时候走的?”

    这话说得暧昧,好像自己舍不得他似的,但她就只是随口一问。

    陆晏时绝对不会这么想。

    果然他听了垂眼轻笑,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严丝合缝。再次将她抱紧,语气不正经,问:“舍不得我?现在回去再睡一会儿?”

    “陆晏时!”

    “好好,不睡,”他低声哄着,“我做了早餐。苏城归宁有个习俗,出嫁的女儿回门第二日,早晨得吃丈夫亲手做的定胜糕,寓意一世安稳,日子顺遂。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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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的,我们蓁蓁也得有。”

    司梵怔了一瞬,抬头看他。

    所以他起这么早,是去做这个了?

    她从小跟着外公阿婆长大,司倾梅从来没管过她。那些本应由母亲教导的嫁娶习俗,是她年幼时每逢旁人结婚,阿婆便同她说上一些。

    那时她还小,只记住了一个很浪漫,一个很羞耻,其他的全忘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眼眶莫名发酸,她垂下眼。

    陆晏时拥着她。

    昨晚她流泪时,他心头那阵灼烧般的痛,不想再尝第二次。

    他宁愿她一直浑身带刺、难以靠近,

    也不要她露出让他无助的样子。

    他转了话题,嗓音柔柔的:“陆太太赏个面子,尝尝我的手艺?花了我好几个小时,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这糕现在价值上亿了。”

    真是又自恋又傲娇。

    她刚起来的情绪瞬间散了,推了推他:“这东西挺难的,你确定你做的能吃?不是黑暗料理?”

    他一边搂着她往餐厅走,一边和她拌嘴:“不好吃也得吃。难不成你还想让别人给你做?我劝你别想了。司蓁蓁,你我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又开始抽风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话,再一次在陆晏时身上得到了印证。

    她撇了撇嘴:“陆晏时,你是怎么做到一会儿人,一会儿狗的。”

    陆晏时抓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只对你狗,高兴吗?”

    司梵:“……”

    来人打闹着,还没到餐厅,就看见李彦从厨房后门出来。身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脸上也有,像是在收拾残局。

    司梵侧头看陆晏时。

    他身上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想来是蒸完糕后又洗了澡。

    她勾起唇。

    定胜糕她没做过,但小时候阿婆常给她做。

    尤其是考试前一天,说是考试就像打仗,吃了以后明天的考试就能胜利。

    后来阿婆去世,每次她回来苏姨都会给她做,盼她在沪城顺顺利利的。

    这东西好像要涨发,还得磕模、注意火候。

    以陆晏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子,厨房肯定没法看了。

    说不定还能把厨房点了。

    她抬脚往厨房走。

    陆晏时一伸胳膊,将她拽了回来,后背撞上他的胸膛:“厨房脏,让李彦收拾。”

    司梵同情地看了李彦一眼,身为总裁的助理,这钱赚得可真不容易。既要上得跨国会议,又要下得收拾厨房,样样全能。

    桌上摆了十多样早餐。

    陆晏时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定胜糕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红色的,上面压着“定胜糕”三个字的花样。

    虽然形状不规则,有胖有瘦,但看得出他用了心。

    她侧头,想说谢谢,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块定胜糕。

    司梵一愣,还没咬下去,就见他倏地凑上来,偏头咬了一口她衔在嘴外的那截定胜糕。

    唇差点碰上,鼻尖却蹭到了。

    在她反应过来要抽他之前,他带着一副挑衅又得逞的笑,迅速退开。嚼了几下,舔了舔嘴上的红渣,笑得痞里痞气的。

    半点不像个上市总裁,倒像个欺负自己喜欢女孩的混混。

    司梵瞪大了眼,站起来吼他:“陆晏时!”

    “味道……还满意吗?陆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