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32. 第 32 章
    房间很安静。

    陆晏时身上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司梵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个吻,侧头看他,视线却总往他唇上飘。

    她舔了舔嘴唇,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开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陆晏时垂着眼没看她,手指搭在腕表的表扣上,一寸一寸往下解。

    她盯着他的动作,一脸不解地问:“……你不喜欢?”

    落地窗外,游客三两成群走过。

    有人注意到窗内这一对颜值很高的情侣,停下来跟同伴捂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司梵侧背着窗外,仍看着陆晏时。

    他刚才还好好的,还亲她,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

    她哪里又惹着他了?

    陆晏时抬起眼,眸色淡得很:“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她愣了下,解释:“昨晚的事是我有错在先,应该提前跟你沟通。手表算是赔礼。”

    “赔礼?”他语气散漫地重复,手指仍扣在表带上,“赔礼送得这么随便?随随便便买一个打发我,还跟别人的礼物一样。”

    随随便便?

    这东西花了她几百万,她还是头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

    而且是特意为他选的,怎么就随随便便了?

    她问:“……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给季星澄也送了个一模一样的?我就这么随便,送礼物也不用……”

    “……谁说我送给他的是手表?”

    腕上的手表已经解下来了,陆晏时动作一顿,眼皮倏地撩起。

    她送季星澄的不是手表?

    自己是唯一的?

    那也不行,送礼物就不行!

    走神这会儿,手里的手表被司梵先一步拿走。

    她捏着那块表,语气淡下来:“我也是第一次送人这个,没什么经验。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

    话没说完,手里的表又被他一把夺了回去。

    司梵:“……?”

    怔住的瞬间,他倏地抬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自己。

    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大掌扣着她侧颈摩挲。

    这个动作让她莫名想起刚才他亲自己时的霸道。

    她往后挣了一下。

    陆晏时扣着不放,就这么盯着她。眼神侵略性地锁住她的唇,大拇指从唇边摩挲到唇角。

    被他蹭过的地方灼热滚烫,她下意识舔了舔唇。

    舌尖粉红,莹润。

    陆晏时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深了很多,想尝尝,特别想,想疯了,但他心知刚才亲她已经越界,再亲只会逼得她反感自己。

    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擦过。

    见好就收。

    他撩起眼,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喑哑含笑:“送人的东西,说拿回去就拿回去?没诚意。”

    司梵:“……”

    狗都没有你狗。

    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垂眼看着他把手递到自己面前,腕骨分明,手指修长,悬在她眼皮底下,姿态懒散又理所当然。

    她问:“做什么?”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调拖得漫不经心,笑得荡漾:“给我戴上。”

    “刚才解的时候不是挺顺手的?怎么解的,怎么带。”说完她拿起帽子,从沙发另一边绕出去,往门口走。

    小东西,还挺记仇。

    陆晏时在她身后笑得不行,边往手上戴,边追了上去。

    -

    上次苏姨车祸,陆晏时送她来苏城那天,她还防着他,自己回司家老宅接的獒叱,让他在医院等着她。

    不到一个月,他不仅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和她结了婚。

    想一想就跟做梦似的,缘分真是奇妙。

    这一次她带他回了老宅。

    司家老宅所在的这一片,已被政府开发成旅游景点。

    四周尽是络绎不绝的游人与商铺,唯独司宅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它是古老的江南园林建筑,三进三出的叠院,亭台水榭、曲径回廊,假山池沼都还保留着旧时的格局。

    一步一景,处处是匠心。

    放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建筑设计早已是热门景观。

    司宅的市值更是飙升到了几个亿。

    政府多次与司梵沟通,想让她开放老宅供游人参观,都被她拒绝了。

    于是这一带便成了这般景象。

    四面都是热闹的景点,唯独中间这一座宅子,安安静静地关着门,偶尔有一个妇人进出。

    苏姨还在医院,腿上的石膏还没拆。

    司梵怕她在家行动不便,便在医院安排了护工。

    这会儿老宅里没有人。

    她站在大门前,仰头静静看着门上的匾额。

    门是老杉木的,漆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漆,年份久了,却还是沉沉的亮色。

    两边挂着一副金字题联,字迹端正,与匾额上的“司宅”二字出自同一人手笔。

    黑漆金字,“司宅”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门匾老旧,却干净的没有一丝蛛网。

    陆晏时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没料到她回老宅会直接带上自己,还以为她会让他住酒店。

    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两侧的题联上,问:“这是外公的手笔?”

    司梵回过神,侧头看了一眼,轻嗯一声。

    抬脚上了台阶,拿钥匙去开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门被打开,像是从久远时光里传来的一声悠长回响。

    陆晏时以为她会直接迈过门槛走进去,却见她转身朝自己走过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开口,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陆晏时安静的等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陆晏时,抱我进去。”

    他怔在原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清那句话。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他的反应,耳根浮起一层薄红,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响到她几乎怀疑他也能听见。

    如果他不愿意,她也不强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游客的声音:“哇塞,你们快看——”

    陆晏时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见几米外站着两三个举着手机的游客。

    那女生压着兴奋的嗓音跟同伴解释:我来之前特意了解过这边的风土人情。听说以前这边的新娘子归宁,是要自己的老公抱着进家门的。寓意有两层:一是嫁出去的女儿再回来,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二是夫妻一体,丈夫抱着进去,寓意往后的日子两个人互相扶持,幸福美满。”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天哪,这个寓意也太好了吧。”

    “而且这个习俗现在还有人保留啊?好浪漫——”

    “重点是,”最开始那个女生声音压得更低,眼睛却亮得不行,“这对新人好养眼啊,不会是在拍电视剧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在告诉他,要疼她,要和她幸福美满。

    陆晏时收回目光,言笑晏晏的上前,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腰,将她稳稳抱了起来。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求之不得,陆太太。”

    司梵垂着眼,靠在他怀里,睫毛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服。

    其实她没想那么多。

    她想的是——

    领证那天回别墅,是他抱她进的家门。

    卧室里那些大喜的布置,还有他那句“结婚第一天不能分床睡,寓意不好”。

    他如此重视这段婚姻,她自然也得同样真诚地对他。

    而苏城婚姻的习俗,她知道的就两条——

    这是其中一条。

    进了大门,以为陆晏时会把她放下来,没想到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仍旧抱着她往里走。

    难不成是要抱她进正门?

    那可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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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司梵推他:“陆晏时,够了,放我下来。”

    陆晏时垂眸挑眉,笑得漫不经心:“还没进正门呢。半途放下你,寓意不好。我可不想你到时候半路甩下我跑了。保险起见,最好把你放在床上。”

    “这里距离前厅正门得走十分钟,你确定抱着我能行?”

    “呵,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行不行,晚上你要不要试试?蓁蓁。”

    她瞪着他,抬手捂住他的嘴:“陆晏时,你别太过分。我们苏城这边的规矩,归宁头一晚,夫妻得分房睡。今晚你去客房。”

    陆晏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剩一道低低的气音落在她掌心。

    手心一痒,异样的酥麻感瞬间传到尾椎骨。

    她倏地收回手,索性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难得见她这副怂了的模样,陆晏时笑得不行,抱着她的手却依旧很稳。

    薄底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声响清脆。

    风一吹,院里的桂花树簌簌摇动,金桂扑簌簌落下来,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落得满身都是。

    一朵桂花正好停在司梵的眼睫上。

    她抬手去拿,就见陆晏时忽然俯身低头。

    眼睛一热,司梵的心颤了颤。

    那朵金桂被他衔在唇间。

    薄唇微启,桂花卷入嘴里,舌尖若隐若现。

    看她的眼神,又撩又欲。

    她脑子轰地炸开。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地朝前厅跑去。

    陆晏时嚼着那朵桂花,盯着那道仓皇而逃的背影,笑得一脸痞气。

    李彦从后面拎着两个人的行李跟上来,刚走近,陆晏时便吩咐他:“去查查苏城女子归宁的习俗,事无巨细。”

    那道祖母绿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李彦上前一步。

    陆晏时这才侧过头,目光淡而漫然:“还有事?”

    “陆总,江家不知从哪得知您到苏城的消息,特意邀请您参加其女儿的生日宴,请您务必赏光。另外蒋氏、江氏两家想拓展康养医疗板块,正与咱们集团洽谈智能康养机器人研发项目的合作。”

    “没空。”

    -

    白天还好好的,没想到晚上突然开始下雨。

    下就下吧,还电闪雷鸣的。

    司梵好不容易把陆晏时赶去了隔壁客房,自己关灯准备睡觉。

    未曾想一个闪电紧跟着雷声,直接把她刚酝酿的睡意劈醒。

    房间里留了一盏夜间灯,灯光暖黄微弱。

    窗帘虽然拉着,但闪电劈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将整个房间照亮。

    赤白的,阴森森有点吓人。

    她扯过被子蒙住头。

    反正雷声响不了多久就会过去,忍一会儿就好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她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时传来一道温淡嗓音:“蓁蓁,客房太冷了。能不能借床被子?”

    房间里有空调,冷完全可以打开,再说这种天能冷到哪去?

    这个语气,这种话,也就能从陆晏时嘴里说出来。

    她嘴角抽了抽,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打开门。

    陆晏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丝质的黑色睡衣,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

    刘海顺下来的时候显得他格外温柔。

    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很像清纯男大。

    她瞪他:“陆晏时,说好了分房睡。”

    他挑眉:“所以我来借被子,不是借床。”

    司梵:“……”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子给我,我就走。”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柜子里拿被子。

    被子刚拿出来,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骗你的。我来借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