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6. 我不疼的
    明卫昭很快便来到了书房,随着父王读书。

    她还不满五岁,识得字不多,数百字而已,卫琮也就没有从太难的教起。

    他抽出了当年王相为明帝所编的启蒙书,带着她一字一句地读着。

    直到卫明昭可以独自读下来,卫琮才停止了今日的读书任务。

    卫琮从身后的书架拿出一本字帖,递到她面前。

    “从今日起,每日睡前记得临摹三张,第二日我会检查。”

    “我会写完的。”

    卫明昭接过字帖,打开,开始临摹。

    卫琮看着她写字的手势,眉毛微蹙,上前握着她的手,开口指导。

    “想写好字,关键在于运笔,写字不是仅靠手指用力就行的。”

    “指,腕,臂三个部位,都要合理运用。”

    “写字不能急,每一笔你都要观察笔锋的行径,日积月累之下,才能写出一幅好字。”

    卫琮带着她写了一页,才松手,让她自己试试。

    卫明昭依照着父亲的教导,观察笔锋,手随笔运,不急不缓,顺势而至。

    写出的字比一开始大有长进。

    可她却眉头微蹙,和父王相比相差太多了。

    写了一会儿,卫琮就让她停下了,毕竟还是小孩子,时间太长对手不好。

    “去用午膳吧,申时一刻到练武场等我。”

    卫明昭出了书房,直接就往药房方向去。

    阿秀还在药房,她要和她一起用午膳。

    卫明昭来到药房,郁秀还在忙,她没有打扰,而是走到那桌旁,帮她处理药材。

    她这些年和阿秀相处,药方没记住几句,倒是在捣药上挺熟练的。

    郁秀自然也注意到了卫明昭的到来,她没有让他多等,把手里的这方药配完就来找她了。

    小厨房的下人提着食盒,把今日的午膳送了过来。

    “今天和叔叔学的怎么样?”药房就他俩人,自然也无需遵循食不言。

    “今天跟父王学写字,我觉得我写的不太好。”卫明昭有些沮丧。

    郁秀夹了一道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阿月别心急,你才刚开始学习,只要持之以恒,以后一定会写得更好。”

    “你看看我,义父当年说我天赋一般,一开始一张药方都要背好久,你看我现在不也学的很好。”

    郁秀的义父郁天冬是天下有名的神医,他因获得了第九届扶生大会的魁首,世人尊称他为扶生九。

    郁秀当年出生后,父母接连离去,卫琮为了保下她的命,把她托付给了忘年交郁天冬。

    郁秀早年在郁天冬身边生活,耳濡目染下也对医术很感兴趣。

    不过郁天冬在六年前便病逝了,郁秀作为郁天冬的义女,并不想坠义父的名望,也不想义父的医术失传。

    她在学习医术之事上一直以来都极为上心努力。

    “我会好好学的。”卫明昭本就只是一时失落,在阿秀的安慰下收起了沮丧。

    用过午膳,卫明昭在药房小憩了半个时辰,便去了练武场。

    卫琮也已经到了练武场,他手持教鞭,身旁跟着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

    “鹤一,你今后的武学师傅。”卫琮手指着一旁的中年男子介绍道。

    “弟子卫明昭拜见师傅。”卫明昭双手合握,向自己的武学师傅行了一个拱手礼。

    鹤一抬手扶起卫明昭,没有废话,直接开始教学。

    “世子殿下初学武艺,我们就先从最基础的呼吸、站姿、步法教起。”

    “练武者,呼吸讲究起吸落呼,蓄吸发呼,将平常的胸式呼吸转变为绵、缓、细、匀、深、长的腹式呼吸,从而达到气蕴五脏,节省能量。”

    鹤一一边讲解,一边在一旁示范。

    卫明昭照着鹤一的教法,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气沉丹田,以鼻吸气,以口呼气,气息缓慢而微长。

    鹤一看他呼吸已经练得不错,接着便开始教下一项。

    “不管是站姿,还是步法,最重要的便是下盘稳固,下盘为根,培根方能叶茂。”

    “要想下盘稳平正,其根在脚,发于腿,手进三分,足进七分。”

    “世子初学,便先从马步扎起。”鹤一示范了一个标准的马步。

    鹤一待卫明昭活络完身体,便点上了一根香。

    “现在开始,马步一炷香。”

    卫明昭学着鹤一的姿势,开始扎马步。

    马步看着简单,可香才燃烧了五分之一,卫明昭便感觉到浑身沉重,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手,她的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忍不住的晃动。

    “调整呼吸。”耳边是鹤一的声音。

    听到提醒,她下意识地用刚才的呼吸法进行呼吸。

    夏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额头上汗水开始集结,一滴一滴往下滑落,还好有眼睫毛挡着,不然就落到眼里了。

    卫明昭感觉浑身僵直,弯曲的膝盖想要偷个懒,慢慢顶起,站直。

    “啪”卫琮手上的教鞭一下子抽到了她的腿上。

    卫琮表情紧绷,眉头微蹙,一双眼睛静静的望着她,周遭的空气随着那一鞭子而凝滞。

    “不要偷懒,练武是为了保命,危机不会只有一次,你今日的一丝懈怠,来日就是敌人手上的一把刀。”

    “是,父王。”鞭子落处一丝轻微的痛意涌上大脑,卫明昭本来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啪!手不要抖。”

    “啪!背不要弯。”

    ……

    教鞭是羊毛编制,算不上多疼,最多只是一个提醒,可连续多次抽在他身上,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挫败。

    自己怎能如此没用。

    一炷香烧完了,蹲马步结束了。

    “若有偷懒,无需留情。”卫琮把手中的教鞭递给鹤一,他不可能日日都来看着明昭练武。

    “唯。”鹤一接过鞭子,低声领命。

    蹲完马步休息了一会儿,卫明昭跟随着鹤一学又了一套五步拳,今天的武学课才算结束。

    她拱手向鹤一告辞离开,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先去了母妃的明月阁。

    她知道母妃不想见她,干脆也就没有进屋。

    在院子里向刘奶奶询问了母妃今日可有按时用膳,身体如何,心情如何。

    直到了解清楚,又嘱托刘奶奶要好好照顾母妃,才转身离开明月阁,去了药房。

    “你的腿怎么了?”郁秀一眼便注意到卫明昭走路姿势不对,立马走到他面前。

    “学武累的,没什么大事。”卫明昭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动。

    “别在这坐着,去躺榻上,我给你按按,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了。”

    郁秀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偶尔在药房休息的床榻上。

    卫明昭趴在床榻上,郁秀的双手在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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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不断划过,推、按、捏、揉,手上不断变化。

    她感觉自己僵硬沉重的身体,在阿秀的手上开始慢慢变得活络。

    “嘶。”郁秀在捏她腿的时候,无意间按到鞭子抽过的地方,卫明昭下意识发出了小声的抽痛声,又很快止住了。

    她不想让郁秀担心。

    可郁秀还是听见了。

    郁秀掀起她的裤腿想往下扒,卫明昭立马坐起来,紧紧按着她的手。

    “我没事,就是你把我按的太舒服了,才忍不住发出的声音。”

    “我要看。”郁秀的语气很坚决,她又不是傻,抽痛声和舒服声还是能分清的。

    卫明昭看着她眼中的认真,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松开了手。

    郁秀将她的裤腿扒了上去,一眼便看到了白嫩的腿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郁秀看到她腿上的红痕,瞬间怒了。

    在这王府中,敢动手抽阿月的人,只有大王和王妃,王妃又不管事,那只能是大王了。

    “叔叔怎么可以这样做!不行,我要去找他。”

    她噌地站了起来,就要去找卫琮。

    “别……”卫明昭话没说完,直接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去。

    “是我不够认真,不怪父王,你别去,我不疼的。”

    听到她说的话,郁秀的心好似被针刺了一下,眼眶霎时红了。

    阿月还不到五岁呀,为何要对她如此苛责。

    郁秀没有转身,怕她看到自己情绪不对:“我不去了,你松手,我去给你拿瓶药。”

    她松开了手,郁秀走到药柜边,缓了缓情绪,才拿着跌打损伤药过来。

    她把药油小心地涂到她的鞭痕处,细细擦着,直到药被吸收。

    她把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洗了洗手,拿出了腰间的荷包。

    “你暂时不想动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一会儿再去用晚膳。”

    卫明昭有些迟疑,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里面是一些牛肉干。”

    郁秀自然知道她为何迟疑,自阿雪死后,嗜甜的她,就很少再吃糕点,尤其是得月楼的糕点。

    听到阿秀这么说,她才伸手接过,拿出一个牛肉干啃了起来。

    她在药房休息了小半个时辰,缓过劲来,才和阿秀准备离开。

    刚出药房门,便看到了赵府医往药房方向来。

    “赵师傅,你怎么来了?”

    王府中有大药房和小药房,大药房是府医们看病开药休息的地方,小药房是独属于郁秀学医之用,其他府医很少过来。

    “大王让我开些改善气血、打熬筋骨之药,给殿下练武过后药浴所用。”

    “我听闻殿下在你这儿,便过来了,毕竟这药也得根据使用者的体质来开。”

    卫明昭听到是为自己而来,连忙起身感谢:“那就劳烦赵医师了。”

    赵府医根据他的体质,很快便开好了药方,打算回去抓药。

    “给我吧,我来抓药就行,不用劳烦赵府医再跑一趟。”郁秀把药方要了过来。

    阿月药浴之事还是自己来接手比较好,免得她不小心暴露。

    “好。”赵府医点了点头,把药方直接交到了她的手中。

    郁秀自小学医,赵府医对于她还是很放心的。

    此后的日子,卫明昭的生活都如今日这般。

    上午习文,下午练武,给母亲问安,陪阿秀用膳,饭后半个时辰泡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