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36. 血染朝堂
    他听到这句话神情不变,一把抽出了腹中的匕首。

    卫长盛没了支撑,倒地不起,两眼死死望着,气绝而亡。

    一代帝王狼狈地躺在地上,被弟弟击毙于此。

    卫长易看着身亡的他,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可更多的是目标完成的空虚。

    “擦擦脸,该去清理外边了。”

    谢自行递了个帕子,撇了一眼地下的卫长盛,不再停留,率先迈步离开。

    卫长易拿起手帕,擦掉了脸上的鲜血。

    他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帕子,甩手扔到了地下卫长盛的脸上,盖住了那双睁大的眼睛。

    “拜见平王殿下。”一个身着戎装的少年男子,快步上前行礼。

    “子游快快请起,王指挥使呢?”

    “家父已控制住了皇宫,正在乾元殿等候,父亲特派我来保护大王。”王观道。

    “那就劳烦子游,我们现在就去乾元殿。”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乾元殿。

    “拜见大王。”

    “指挥使莫要多礼。”

    王直还没有躬下身子,卫长易便快步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行礼。

    王直,殿前军副指挥使,庄惠太子留下的人,也是他们此行重要的内应。

    “皇帝的死忠皆已伏诛,皇宫已被我的人马全部接手。”

    “不过需立马派人去接手镇守皇宫的宿卫军和镇守内城的南军。”

    “王直听令,即日起升为卫将军,殿前军交由张虚之来指挥,你即刻前往南军处,接管南军一切事务。”

    卫长易接过一旁谢自行递来的诏书和兵符,放到了王直的手中。

    “弘度须快些,早朝前,务必把南军握在手中。”

    “唯。”王直点了点头,拿起诏书兵符很快离开。

    “子游你即刻接管宿卫军,把守好皇宫各个大门,不要让任何消息流出皇宫。”

    “唯。”王观接过诏书领命退下。

    随着人一一离开,乾元殿内一时就剩下他和谢自行两人。

    谢自行来到御案前,抬笔仿照卫长盛的笔迹写了一封传位诏书,写完盖上玉玺。

    “看看。”他把诏书递给了卫长易。

    谢自行极善于模仿,有时常在卫长盛身边伺候,对他的用笔习惯和笔迹极为熟悉,写出来的字极难分辨。

    卫长易接过诏书,看着传位平王四个字,讽刺一笑。

    “还是实力不够啊,我杀了他,却还要借他的名继承皇位。”他把诏书又扔了回去,“就这样吧,明早你来宣旨。”

    卫长易换了身衣服,来到明堂,端坐在龙椅上,静候着早朝的来临。

    其他人争分夺秒,在早朝之前控制住了皇城中的兵权。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明堂,金光洒在白发上,妖艳刺眼。

    “平王!”迈入大殿的朝臣,看见龙椅上的卫长易都不由得发出惊呼。

    昨夜京中一片混乱,兵戈不断,他们知道皇宫发生变化,但没想到会是平王。

    “人既然已经来齐了,那就宣读遗旨吧。”

    一旁的谢自行打开圣旨,大声宣读。

    奉元武皇帝诏曰:

    朕自登基以来,天灾屡见,国用未丰,外有边衅之忧,内有苍生之困。

    朕无德,致子嗣凋零,膝下无子,如今朕躬不豫,日甚一日,恐不足再理万机,治万民。

    平王卫长易,天资粹茂,器识恢弘,久历艰难,深谙民生疾苦,今国家多难,传位平王。

    唯愿吾弟承此大统,敬承宗庙,保我黎民,望内外文武群臣,同心辅弼,共安社稷。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大殿中的各位大臣,听完圣旨,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大殿内一片寂静。

    “臣礼部尚书严广,谨遵圣意,恭迎平王登基。”

    柘侯严广,这个先帝的宠臣,在先帝登基时率先称臣,如今又抢先对新帝倒戈。

    其他人看到严广跪下领旨,一些人也随波逐流,陆陆续续跪下开口:“臣等谨遵圣意,恭迎平王登基。”

    卫长盛虽然脾气不好,阴晴多变,可他好歹是做了十三年的皇帝,大殿中还是有忠心之臣站着,怒视上座之人。

    “陛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驾崩?我不信,请张常侍来,不然恕我不能奉诏。”一个武官开口质问。

    “陛下驾崩,张恩悲痛欲绝,已于昨日自请殉葬了,刘将军可还有何异议?”卫长易不咸不淡地开口,俯视着下面的人。

    “自请殉葬?我看是被你们这群逆贼给逼死了吧!”刘将军抬手直指卫长易。

    “昨夜皇城中兵戈不断,定是你们这群逆贼谋害了陛下。”

    “放肆!刘将军慎言。”谢自行开口喝斥。

    “谢自行你个两面三刀的阉奴,枉陛下如此信赖,你竟然背叛陛下,#@%&/……”刘将军非但没停,反而对着他一顿臭骂。

    刘将军是个武人,骂人之语极为粗鄙,谢自行听着他越骂越脏,脸沉了下去。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张虚之带着禁军入殿,把殿内的大臣团团包围,两个人上前摁住了刘将军。

    谢自行迈下台阶,来到他面前,看着还在怒骂的他,猛然拔出禁军腰间悬挂的长剑,一剑刺入他的心口。

    “污言秽语,粗鄙无礼,抗旨不遵,该杀!”

    “你……”刘将军不敢置信,伸手直指着他。

    谢自行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拔出长剑,“滴答滴答”,血从剑上一滴一滴落下。

    他抬起剑,桀骜的看向还在站着的众人,“还有谁要抗旨?”

    “你个阉奴,竟敢擅杀朝廷大臣……”话未说完,谢自行的剑便刺到了心口,“多嘴。”

    “你……”又一剑。

    ……

    连续杀了六人,殿中的大臣全都跪下了。

    “臣谢自行恭请平王登基,吾皇万岁。”他把剑回鞘,也俯身跪下,朗声开口。

    “臣等恭请平王登基,吾皇万岁。”大殿众人齐声请命。

    卫长易坐在龙椅上,俯视众人,“众卿平身。”

    “谢陛下。”

    一言一谢间,帝国进入了新的篇章。

    “谢自行侍奉两代帝王,恪尽职守,今又辅佐朕登基,即日起更名为谢玉棠,任殿前军指挥使,封复阳侯,食邑五千户。”

    “这!”大殿中听到这道命令的朝臣,大多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上座的皇帝。

    大启建国三百年,从未有宦官领军,更不曾有宦官封侯。

    可今日,一个人全都占了。

    有人想要开口劝说,可看见地下躺着的尸体,又都缄口不言。

    谢自行,不对,现在该叫谢玉棠了。

    内心也有些惊讶,可面上平静无波,“臣谢玉棠,谢陛下隆恩。”

    接着卫长易又连续颁布了好几道命令,给自己的人加官进爵,给率先投靠他的人也都一一加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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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日起改元中平,望诸君今后能奉公爱民,再创盛世。”

    “臣等谨遵圣训。”

    早朝结束,卫长易搬到了乾元殿。

    早朝虽暂时稳住了,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将京城掌军之人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把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又派人盯紧朝中的大臣,察觉出心有异动的大臣,立刻下牢,严加看管,证据确凿者一律处决。

    他又派出使臣,给边关将领赐以厚赏,稳定人心,地方大员也都暂时未动,以安抚为主。

    如此忙碌了大半个月,卫长易的皇位才堪堪坐稳。

    “这是礼部给先帝拟的谥号,你看看是否合适?”

    谢玉棠虽然被封为了殿前指挥使,但仍然还兼任着中常侍和大长秋的职位,掌管着内宫一切事务。

    卫长易还专门在宫内给他赐了一座宫殿,任他居住。

    他打开奏折,看到上面的谥号,孝怀。

    孝,除了太祖皇帝,这个字是大启每一任皇帝的标配,虽然很多皇帝也不怎么孝顺。

    怀,才是对这个皇帝谥号的重点。

    “呵,他也配用怀。”卫长易紧皱眉头,不满的把奏折扔到一旁。

    其实怀这个谥号算不得好,礼部官员为了不得罪皇帝,专门挑了一个很一般甚至略带些差的谥号。

    可卫长易依旧不满,他早已恨死卫长盛。

    卫长盛自命不凡,一心想着留名青史,他自然不会成全他,定要让他遗臭万年。

    “卫长盛屠戮宗室,治国无方,滥用民力,擅起边衅,这样的人怎么配用怀。”

    “你传令礼部,他的谥号就定为孝厉。”

    杀戮无辜曰厉,暴虐无亲曰厉,这样的谥号才配他。

    “你可想好了?这个谥号恐怕会引起一些人不满,才稳定的局面估计又要生波折了。”

    半个月可不会把心向卫长盛的大臣全部除掉,大臣中可还藏着不少。

    “那正好,让他们跳出来,一并解决了。”

    谢玉棠没有多劝,毕竟他也想让卫长盛遗臭万年。

    “你皇陵的选址已经勘察好了,可以派人修建了,也好让玉兰早日入土为安。”谢玉棠的语气低沉了下去。

    当初为了装疯卖傻,谢玉兰的遗体一直没有下葬。

    “好,交给你来办吧。”

    卫长易的情绪也低落下去,他如今坐上皇位又如何,玉兰终究回不来了。

    他只能追封她为皇后,给她一个盛大的葬礼。

    “好,我来办。”谢玉棠应下,匆匆离开了乾元殿。

    卫长易在殿内枯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太虚宫。

    “拜见陛下。”

    “不用多礼。”卫长易拉着他的手一起坐下。

    “阿确是玉兰认得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有什么缺的都告诉我,别委屈了自己。”

    “谢陛下关心。”张虚之顺着坐在他的旁边,“不知陛下来此,可是有何事吩咐?”

    “玉兰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当年走失的娘亲和妹妹。”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可没有什么太大的线索。”

    “你与玉兰是同乡,又曾在谢家住过,对娘和妹妹较为熟悉,我想请你帮我找一找,不知阿确可否愿意?”

    张虚之看着他恳求的双眼,展颜一笑。

    玉兰姐姐找了一个很好的夫君。

    “这也是我的心愿,陛下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