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世子娇养手札 > 23. 生辰
    四周欢呼声起。

    裴璟将手中的弓扔给侍从,又看向殷时:“长乐今日状态不佳,倒不如你替她与我比试一番。”

    殷时回过神,正要拿起弓箭。

    裴昭宁忽一个转身,搭箭拉弓——

    箭身穿破长空,正中红心,震得靶身一抖,众人尚来不及夸赞,便见方才裴璟射出的那箭颤了又颤,尾羽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裴璟嘴角笑意一顿,很快若无其事道:“看来你方才是刻意藏拙,倒衬得我心急显摆了些。”

    裴昭宁这一箭射出,心头恨意压下几分,便也弯了弯唇:“珠玉在前,我怎可懈怠,倒是亏得三皇兄,我才射出这一箭。”

    裴璟呵呵一笑,心头暗骂她也不给自己留些面子,转而说殷时:“瞧瞧,长乐不舍得你动手,这下可是尽心竭力了。”

    裴昭宁被恶心了句,顿时半点儿面子都不想给他留了,便挑眉道:“我不过客气一句,三皇兄怎还当真了,尽心竭力可说不上,不过五六分功夫吧。”

    裴璟脸色微僵,自己那话也没什么吧,怎又得罪了她。

    他也不大高兴,便阴阳道:“也是,名师出高徒,我记得你可是师承武信侯,当年还是与殷珩一道的吧?”

    “殷世子不如也来试试,也好叫我们瞧瞧武信侯一脉的风采。”

    众人不由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殷珩,又见长乐郡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都不敢多说什么。

    三皇子也真是的,好端端提起这般令人尴尬的事。

    殷珩放下手中茶盏,淡淡道:“臣武艺不精,便也不献丑了。”

    裴璟说完那句也有点后悔,闻言微松了口气,不过近来他的计划接连受挫,一切全因着殷珩。

    他自然不喜,此刻虽做不了什么,却也想再拿话刺他几句,便笑道:“也是,谁不知你当年在上书房也是三天两头的告病,也不知几年上书房下来,《尚书》可有念完?”

    旁人不敢搭话。

    平王次子裴靖远却是也笑起来:“那怕是没有,他当年课业也是回回垫底。”

    裴昭宁脸色愈发难看下来,却见殷珩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她只当没看见,冷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上书房有你在?”

    上书房按祖制只许宗王世子入宫,裴靖远自然不够资格,不过若是皇帝恩赏,倒也不算什么事,裴昭宁记得陈王叔家中就一连送了三个孩子进来,论着关系,平王叔与他们关系还近些。

    只可惜被夺嫡的事吓破了胆,或者是实在不在意这个儿子,并未向明德帝提起过。

    明德帝本来也瞧不上这个弟弟,乐得清净。

    裴靖远这般反倒成了宗室里的异类。

    这会儿被裴昭宁戳破,神色顿时僵了僵:“我这不是听我大哥说的。”

    裴昭宁嗤笑:“难怪,他自己不知道垫底多少回,倒赖在别人身上了。”

    裴靖远面皮一抖。

    殷时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便有人出来打着圆场,说他们骑射功夫都比不过长乐郡主与三殿下,便不献丑了,不如聚在一起玩投壶。

    几人便也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聚在一起,玩了几把投壶,裴昭宁瞧着殷珩走了,便也找了个借口。

    被匆匆跟上来的殷时拦在御花园的池边。

    结了冰的池面映出裴昭宁冷淡的脸色。

    殷时看着她,想起那个荒诞的梦。

    梦里他和裴昭宁成了婚,初时的日子还算好,后来他们总是吵架,他不明白裴昭宁为何总是要针对郭云霓,也不明白她为何不能多孝敬自己阿娘一些。

    他们总是吵架,其实很多次他也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冷声的斥责。

    日子就这样在争吵中度过。

    但也有好的时候。

    裴昭宁会记得他的生辰,记得他喜欢吃的菜,在每一个节日,都会精心准备着。

    冬日的衣裳不在冰冰凉凉,总是烘暖了后才会拿来。

    夏日她也会叫人准备着驱蚊的香囊,知道他怕热,回来时总会叫人送来一碗冰食。

    她会护着他,在温家的人对他冷嘲热讽时,逼着他们给他道歉。

    他一直都是喜爱她的,只是他从来没有与她说过。

    他总觉得爱意没必要宣之于口,日子还长,就这样过下去,裴昭宁总会明白的。

    直到有一日他忽然看见裴昭宁拿着鞭子要罚他的副将。

    他顿时怒上心头。

    她总是这样,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欺压他人。

    他大步走上前,想要夺过她的鞭子,却一时失手,将她推倒在地。

    他那时是想要去扶她的,可裴昭宁推开了他的手,那样带着怨恨的目光令他心头蓦然一惊,说不出的恐慌。

    他做了一个难以挽回的决定。

    他叫亲卫将裴昭宁和她的侍女关了起来。

    那夜一场大火烧毁了他们居住过的院子,裴昭宁身上格外狼狈,看着他神情却是冰冷。

    她回了宫中。

    第二日,一封和离书送到了他面前。

    再之后的画面很模糊,大多都是她的背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她却怎么也不肯回头。

    醒来之后心里空落落的。

    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仿若是他前世的记忆般。

    他想起二人前两次的不欢而散,忽然觉得对她服软也并非什么难事。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那般质问你。”

    素来冷淡的人刻意做出柔和的模样,看着颇有些别扭,裴昭宁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是叫皇伯伯骂得狠了,还是察觉到了二人婚事有变。

    这都和她没关系。

    裴昭宁心底挂念着殷珩,不想和他多加纠缠,便敷衍道:“你既知道,就别挡在我面前。”

    裴昭宁绕开他要走,殷时却忽然要抓她的手。

    “你放肆!”

    裴昭宁手腕往后一缩,另一只手抬起,巴掌便打在了殷时面颊上。

    清荷忙挡在二人之间,警惕地看着殷时。

    殷时微愣了下。

    他在梦中同裴昭宁做过夫妻,甚至连那等亲密事都已经做下,自然便有些失了分寸。

    回过神来,忙又跟上:“昭宁,我并非有意冒犯你,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

    他这般跟着,自己怎么去找殷珩?

    裴昭宁对着清荷使了个眼神。

    清荷立刻回身拦住殷时:“殷将军,还是不要上前了吧。”

    殷时下意识想推开她,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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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梦中,自己曾对裴昭宁身边的人动过手,她格外生气。

    便只好忍下,只是对着裴昭宁背影道:“昭宁,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裴昭宁脚步一顿,殷时见状连忙道:“我就想与你说几句话。”

    裴昭宁回过身,吩咐清荷退远了些,隔着几步,冷冷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要说,这般说便是,别往前来,还有莫要再唤我闺名。”

    “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殷时急切向前两步,闻言由停下,看见她的模样,心下已有七八分确定。

    若不是做了梦,裴昭宁为何会这样对她。

    在梦中他们就算有过争吵,她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什么梦?”

    裴昭宁皱眉,故作不耐的模样,“你做了梦难不成还要拿来同我说?你是闲的没事做吗?”

    殷时置若罔闻,有些急迫地问她:“你是不是也梦见我们成亲了?”

    裴昭宁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是梦见了前世的事?

    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梦见什么别的。

    “什么成亲?你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也还拿来我面前说,你是三岁幼童吗?”

    殷时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又忽有几分不确定,一时不知该不该庆幸,反问道:“你没有做过吗?”

    裴昭宁皱眉,却又有些好奇的模样:“到底什么梦值得你拿到我面前来讲?”

    她似乎当真未做过。

    殷时有些怅然若失,却又松了口气。

    “我梦见我们会在来年开春成亲,梦里我们…很幸福。”

    他果然是梦见了前世,裴昭宁心头翻了个白眼。

    她和殷时成亲那几年,她是她人生中过得最不好的几年,每日起来,都能看见自己掉了大把的头发。

    她也看见了殷时说这句话时,微有些心虚的模样,冷冷笑道:“只是个梦罢了,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那不是梦!”

    殷时见她要走,忽然又道,“昭宁…”

    他对上裴昭宁厌烦的眼神,只好改口:“长乐…”

    “那不是梦。”

    裴昭宁挑眉道:“你不会想说你预知了日后的事吧?殷时,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那就是我们的…”

    殷时本想说前世,却又觉得实在太过荒谬,便道,“就是我们的日后。”

    裴昭宁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行啊,那你就说说,日后一个月会发生什么?”

    殷时微微皱眉:“我只梦见了我们的事。”

    裴昭宁顿时放下心来,冷冷笑道:“我看你是摔坏了脑子,我说过了,我不会与你成亲,你少在这儿攀扯我。清荷!”

    清荷立刻挡住了殷时。

    “昭…长乐!”

    殷时不知该怎么像她解释。

    既然她没做梦,那她应当只是为着前两回的事生气。

    现在大抵还在气头上。

    她的脾气,殷时也知道,吃软不吃硬。

    他便放弃了跟上去的想法。

    “前两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特意给你选的生辰礼赔罪,你回去后看看好不好?”

    裴昭宁没有回答他。

    身影穿过了这条鹅卵石路,转了个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