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世子娇养手札 > 18. 赐座
    裴昭宁幽幽叹了口气。

    清荷忽然去而复返。

    裴昭宁道:“正好,你叫两个人进来,我们一起玩升官图吧。”

    清荷抿唇笑道:“郡主这会儿怕是玩不了了,太子殿下请您过去。”

    明德帝命裴清钰筹备祭天事宜,他这段时日也忙得很。

    裴昭宁好些日子没见他,一时不知他怎么这会儿叫自己过去,心想着难不成是要问她上回说的那些事,便立刻动身过去了。

    等到了正厅,看见坐在裴清钰下首那人时,不由愣住。

    殷珩在唇角轻轻勾起,很快又压下,起身与她见礼:“郡主。”

    裴昭宁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免礼吧。”

    裴清钰看着二人摇了摇头,笑道:“行了,半个时辰。”

    这话是对着殷珩说的。

    殷珩起身应下,见他离去方才站直,侧头看向裴昭宁,那双丹凤眼正正地落在她身上,眼尾微微上挑。

    却不说话。

    裴昭宁也看向了,本想问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被他这般看着,反倒也不想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珩忽然轻轻哼了声:“郡主还不给臣赐座吗?”

    “赐什么座。”

    裴昭宁忍不住笑起来。

    “你过来。”

    “做什么?”

    他下颌微微抬起,却还是走了过去。

    裴昭宁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就势站起来。

    殷珩先是一怔,回过神时就看见裴昭宁近在咫尺的脸,隔着身上的衣料,仿佛能察觉到她身上的暖意。

    “你做什么…”

    他回过神,仿佛被烫了下似的,慌乱欲往后退。

    腰身却被裴昭宁箍得更紧。

    “别动,我看看你瘦没有,我上回可说过的。”

    他顿了顿,忽然安静下来,没再挣扎,身子却有些僵硬。

    裴昭宁抱了一会儿,抬眼看着他。

    耳尖通红。

    那双凤眸似乎也不知看向哪里为好,长睫飞快轻颤着,眼尾也晕开薄薄的红。

    裴昭宁笑起来。

    “你放开…等会儿叫人看见了怎么办?”

    裴昭宁仍是不肯松开他:“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我抱一下都不行吗?”

    语气很是无赖,殷珩双眼微微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虽然他也发现裴昭宁忽然变得更格外大胆,可仍是有点震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

    殷珩忙伸手推了推她:“你快松手!”

    语气有点着急。

    裴昭宁总算放开他。

    脚步声很快消失不见,大约只是下人路过。

    他明显松了口气,忍不住瞪裴昭宁:“这是在宫中。”

    还是太子东宫。

    “不会有人进来的。”

    裴昭宁道,“太子哥哥身边伺候的人向来有分寸。”

    “那你也不能…”

    殷珩抿了抿唇,有点别扭,“你一个姑娘家,再说如今…”

    他没说完。

    裴昭宁却笑起来:“我听着怎么像是世子爷又在和我讨要名分呀?”

    殷珩没理她,抬手为她倒了杯热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裴昭宁一路过来,当真有些渴了,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殷珩又给她续上。

    裴昭宁忽然看见他手腕微微红肿的痕迹,顿时皱眉道:“手怎么了?”

    殷珩一怔,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袖。

    “没怎么。”

    那日与殷时动过手后,手腕也不知怎么就伤到了。

    第二日肿得如同馒头一样。

    林太医说大抵是伤到了骨头。

    反反复复养了许久,已经好了不少,没曾想还是被裴昭宁看见了。

    “给我看看。”

    裴昭宁伸出手。

    他犹豫了下,将手递给她。

    裴昭宁练过武,自然懂得一些。

    这手腕显然是被重物所伤。

    可殷珩这人,平日里养得格外矜贵,

    “怎么伤的?”

    殷珩哼一声:“还不是殷时…他说我辱了温氏,拿着剑闯进我院子里,对我喊打喊杀的。”

    裴昭宁神色不悦:“他也有脸来找你。”

    殷珩嘴角轻轻上扬。

    “你和他过招了?”

    裴昭宁又问他。

    殷珩幼时心疾不似这般严重,也与她一起学过武。

    教他们的正是如今的武信侯。

    他当年还颇为遗憾,数次感叹殷珩若不是心疾拖累,定然有一番作为。

    甚至不能习得他真正心血,只能另选了一套剑法教给殷珩。

    裴昭宁与殷珩过过几回招。

    他剑法诡谲多变,但力道不足。

    与人动手之时,若非一招制敌,很容易受伤。

    尤其是对上殷时这样实打实从边关练出来的。

    端看过了这么久手腕还没好全,裴昭宁便知他当时定然伤得不轻。

    她心疼之下,不免有些恼怒:“你和他动什么手?你那些护卫做什么的?”

    殷珩听了前一句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又听见后面那句,嘴角轻轻弯起,笑得漫不经心:“好歹是府上的大爷,谁敢真和他动手,总不好叫我的人送死去。”

    “他也太嚣张了些。”

    “人家有嚣张的本钱。”

    殷珩睨了眼裴昭宁,见她一副气不过的模样,杏眼怒睁着,原本的几句酸话也咽了下去,不由笑起来。

    裴昭宁轻轻摸了摸他手腕:“林太医有看过吗,怎么说的?”

    殷珩手腕轻轻瑟缩了下,垂眸看见她搭在自己手腕的上的指尖,很快移开目光。

    “没什么事,养些日子便也好了。”

    裴昭宁不太放心:“这都多久了…”

    她说着轻轻嘀咕一句:“林太医也不知道同我说一声,那回问起还说你没事。”

    殷珩略有些心虚,很快岔开话道:“你上次给寒酥送来那些衣裳,它很喜欢。”

    “是吗?”

    裴昭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问他,“它最喜欢哪件呀?”

    殷珩道:“还能有哪件,自然是郡主亲手做的那件。”

    “你怎知是我亲手做的?”

    裴昭宁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实在傻了些。

    她是自认这件做的不错,不过与清荷她们的摆在一处,实在明显了些。

    掩饰般喝了口水。

    “等我练练,下次再给它做件更好的。”

    殷珩放下手中茶杯,看向目光有点幽怨。

    裴昭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

    殷珩淡声道,“只是可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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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看上一回,它如今长胖了,那件衣裳也穿不上了。”

    两三个月的狸奴长得很快。

    裴昭宁的确有点惋惜。

    本想瞧瞧殷珩穿着同色的衣裳抱着寒酥的模样的。

    她正想着下次也给寒酥做个一样的。

    殷珩又道:“等入了春,雪化了,它怕是也不肯好好穿衣裳了,你近来不用给它做了。”

    裴昭宁想着也是,叹气道:“皇伯伯近来说什么也不肯放我出宫去,也不知我何时才能见到它。”

    “京中近来不大太平,陛下也是为了你好。”

    “出什么事了?”

    裴昭宁想了半晌,忽叫她想起一事。

    便听见殷珩道:“近来有几起女子失踪的案子,迟迟未破,那几名女子也始终不曾找到,如今刑察还在查。”

    刑察署隶属京畿巡察司,专管京中各案。

    不过天子脚下,胆敢作奸犯科者毕竟是少数,稍大一点的案子又交给了大理寺与刑部。

    老宁国公心疼孙儿体弱,特意叫他在此处挂职。

    殷珩平日清闲,也鲜少坐堂。

    如今正是病着,反倒忙了起来。

    “难怪养这么久,还是瘦了。”

    其实不用抱,裴昭宁就看得出来他这段时日养得也没多好,整个人还是瘦得一阵风就要倒,气色也不大好。

    尤其是被她按着坐下后,脸上的薄红渐渐散去,脸色尤为苍白。

    “你也要注意着些身子,外面天冷,能叫下面人做的尽量就叫他们去,实在要出去了也穿得厚些,戴着手炉。”

    裴昭宁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这个案子。

    她前世似乎也听闻过,但好像不是现在,而是…

    “你现在有查出什么吗?”

    殷珩有些头疼道:“这几名女子家世住处皆不同,失踪之时身侧皆无人,甚至有在家中失踪者,如今还在叫人审着。”

    “不过…”

    他轻轻皱眉道,“其中有个女子的母亲,说他们是在东街开胭脂铺,前些日子她女儿来给她送雨具,被户部尚书的次子骚扰过,后来几次三番在他们铺中纠缠,要纳那女子为妾。”

    户部尚书的次子,裴昭宁也听闻过,京中出了名的浪荡子弟,妾室都纳了七八房了。

    就这户部尚书家还说什么他们二郎只是年纪小性子未定,除了男女之事上胡闹了些,却也是一等一的好孩子,上回还想与礼部于大人家接亲,气得于大人第二天参了他好几回。

    连明德帝私下都与裴昭宁讲,这户部尚书能力不错,在孩子的事情上也的确太糊涂了些。

    殷珩这般说着,裴昭宁终于想起自己前世在何时听见的这事。

    大抵是在来年开春的时候,户部尚书当街被刺而亡。

    行凶者正是一名妇人,声称自己的女儿被户部尚书的次子残害,官府不管,她只能自行复仇。

    说罢,当众咬舌自尽。

    此事在京中闹出不小风波,相关之人都吃了挂落。

    裴昭宁记得前世这时,殷珩病重,早已告假前往江南养病,此事似乎是由宁国公府二房负责,他正是刑察署指挥使,似乎因此连降了两级。

    她对此事有印象,正是因为前世她和殷时在开春时就成了亲。

    二房的人求到她门下。

    她自然不会为这种事却为难明德帝,况且这事本就是二房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