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世子娇养手札 > 19. 炸毛
    裴昭宁好歹给了他们几分脸面,话说得很是委婉。

    没曾想,还是惹了殷时生气。

    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事。

    他半月不曾回府,做足了冷待姿态。

    裴昭宁主动示好,叫人送了东西过去,他总算肯回府来,裴昭宁让人做了一桌的菜,甚至还亲自动手做了两道。

    他在饭桌上仍是冷脸相待,提出要裴昭宁去给二房赔罪。

    裴昭宁还没来得及生气,他身边的人忽然进屋,耳语了几句。

    殷时变了脸色,当即起身要走。

    裴昭宁模糊听见“郭姑娘”三字,拦着不让他走。

    殷时竟动手推开了她。

    裴昭宁自然不能容忍,带着人也去了郭云霓那儿。

    正见二人相拥在一起,她一鞭子抽在两人身上。

    总之那回她和殷时吵得昏天暗地,那日正是他们成婚的第一个月整,就好像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自那以后的日子大多都是这么过来的。

    二人几乎要成京中知名的怨侣。

    “你在想什么?”

    殷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很少看见裴昭宁露出刚刚那样的神色。

    眉眼间都萦绕着说不出的愁绪。

    裴昭宁回过神来,轻轻摇头道:“我觉得那妇人的话应当是真的。”

    殷珩抿了抿唇,轻轻移开目光:“嗯。”

    他也是这般想的。

    他前日就打算直接提审李业,却被他二叔拦下。

    认为李业在那女子失踪之时,分明在明月楼中与好友相聚,连侍从也随侍左右,何来时间跑到城东绑下一名女子。

    还有的话他没说,殷珩却也看出他心思。

    二人争执许久,刑察署司的人也格外为难。

    殷珩只好忍下脾气,先叫人暗中跟着。

    这几日发现他傍晚常去一座宅子里,往往到第二日天亮才出来。

    空青昨夜终于混进去,躲在墙角听了一会儿,出来后脸色很是难看。

    他说屋中有女子的哭喊声。

    又听见李业叫那女子“婉娘”。

    那失踪的女子名中便有“婉”字。

    殷珩本欲捉拿李业,只是也止必会叫他二叔阻拦,耽搁间说不定所有证据都要烟消云散,那女子恐也有性命之忧。

    索性今日进宫,越过了他二叔,拿着证据,告到了明德帝案前。

    明德帝听后很是生气,赐下旨意。

    他一会儿便要出宫去。

    裴昭宁骂道:“李业可真不是个东西。”

    她想了想,又道:“你带上清荷吧。”

    清荷会点医术,且也是女子。

    “好。”

    殷珩轻声应下,眼底浮出几分暖意。

    她其实一直都是很善良心软的性子。

    裴昭宁又问起另外失踪的女子:“会不会也和他有关系?”

    这几桩案子撞在一起,虽都隔了些时日,却也难免叫人想到一处去。

    殷珩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他又道:“我要出宫了。”

    说着,起身时明显晃了下。

    裴昭宁连忙扶住他:“头晕吗?”

    “没事,只是没站稳。”

    他脸色都有点发白,还是这样嘴硬。

    裴昭宁懒得拆穿他。

    顺手拿起架子上的大氅给他披上。

    “你也当心一些。”

    “嗯。”

    他低头系好带子

    裴昭宁看着,忽然伸出手穿过大氅,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下。

    “你…”

    殷珩慌乱后退两步,凤眼倏地睁大,想要说什么,忽而又侧过头轻轻咳嗽了起来。

    倒忘了这人不太经吓。

    裴昭宁忙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又将温茶递给他。

    殷珩渐渐缓过来,眼底都泛起了薄薄水光,又凶又恼地看着她:“你怎么总这样?成何体统!”

    “你这么凶做什么?”

    裴昭宁反问他,比他还生气的样子,“我就是比划比划。”

    “我上回可说了,你再瘦下去我就不理你了,今日是破例,下回可不会了,你自个儿好好掂量着吧。”

    殷珩抿了抿唇,凤眸恼怒地看着她,语气却软了下来。

    “你下回就不能先问问我吗…”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裴昭宁撇撇嘴道:“行吧。”

    她悄悄别过脸去,杏眼里的笑意半点儿藏不住。

    殷珩说着要走,却还是没动。

    等裴昭宁笑够了,转过头,他还站在那儿。

    裴昭宁想起来:“我去同清荷说一声。”

    “裴昭宁。”

    他忽然叫住她,却又久久没说下一句。

    裴昭宁耐不住问一句。

    “怎么了?”

    迎着她疑惑的眼神,殷珩垂下眼去。

    “我手腕还是有些疼。”

    长睫飞快颤了下。

    裴昭宁一愣,连忙走过去,轻轻拉起他的手。

    “刚刚有碰到吗?还是忽然就疼起来了?”

    裴昭宁看不出异样,指腹轻轻抚过他腕骨。

    “疼得厉害吗?”

    “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殷珩却不说话。

    他神色瞧着虽也还好,裴昭宁却仍是不放心,左看右看。

    殷珩终于开口:“现在也不是特别疼…”

    他一会儿说疼,一会儿又改口说不疼。

    裴昭宁更不放心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便道:“还早着呢,先让太医来看看吧。”

    “不用。”

    殷珩立刻拒绝,声音听着有点慌乱。

    裴昭宁心头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来。

    他神色看起来似乎也还好,不像在忍着疼。

    裴昭宁目光渐渐变得狐疑。

    殷珩垂着眼,耳尖很烫。

    “林太医说,戴着护腕会好一些。”

    他试图做出平静的模样,绯色却顺着耳尖攀上了脸颊。

    裴昭宁愣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他睫毛飞快颤着,目光都不敢与她对视。

    他说来说去,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是为了这个。

    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人。

    真是可爱。

    叫人情不自禁想要逗他几句。

    于是她说:“真的吗?那我等会儿问问林太医。”

    “你——”

    殷珩气急,蓦然抬起眼。

    裴昭彻底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反正已经说了出来,殷珩也没了顾及,看见她笑,气恼之中更添几分委屈。

    “你给寒酥都做了衣裳。”

    “你不是也有我的手帕吗?”

    “那是你不要的!”

    殷珩如同被踩尾巴的猫儿,炸毛道,“你还笑了我好久。”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裴昭宁有点心虚,又想起那日自己从他手中拿走那手帕时,他震惊又伤心的眼神。

    忽然有点心疼他,便也不再继续逗他。

    “好吧,我给你做好不好?”

    “我等会儿回去就去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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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珩浑身的刺仿佛都在瞬间收敛起来,轻轻瞥了她一眼,然后嗯了声。

    拿捏着姿态。

    半点儿看不出方才气得脸都红了样子。

    裴昭宁笑得更开心了。

    *

    永安巷中,一队人马隐在不远处的医馆立。

    不多时,一个身着常服的青年匆匆走进。

    正是空青。

    “爷,进去了。”

    殷珩点点头,抬脚走出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走到巷尾那座宅子。

    两人先翻墙而进,便听见宅内的护卫高喊道:“你们——”

    话音未落,便叫人堵了嘴。

    门从里面打开。

    殷珩迈上台阶。

    一行人冲进各处,有几个丫鬟小厮尚且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止住。

    还有几个明显会武的,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打得措手不及,无暇分身,只拼命发着动静试图提醒里面的人。

    空青带着几个人直奔后院。

    屋中,栗婉抱膝坐在床角,披散的长发下,无神的双眼,目光麻木绝望,脸颊微微肿起。

    重重的关门声伴随着李业的骂声响起。

    “他娘的,什么东西?”

    一脚踹翻了圆凳。

    栗婉身子一抖,脚腕的镣铐轻轻响了下。

    她身子愈发往后缩去。

    李业还是看见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面目狰狞,如同野兽般扑过去。

    栗婉神色骤然惊恐,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惊叫。

    拼命蜷缩着身子,仍是被他重重按下。

    “老子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你吗?”

    张嘴的酸腐气熏得她想吐。

    想躲,巴掌落在了脸上。

    眼前顿时发黑。

    李业想到今日挨的骂全因这个女人而起,更是怒道,又是一掌闪过去:“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老子愿意要你,是你的福气!”

    他的气息,恶心至极。

    眼泪轻轻滑落。

    不如就这样吧...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为了这个烂人白白赔上自己的命。

    就算是死,她也应当咬下他一块肉来。

    栗婉眼底蓦然爆发出一道亮光,就在李业俯身亲来的一瞬间。

    她用力咬住了他脖颈。

    “啊!”

    一声尖叫,李业用尽了全身力气拍向了栗婉。

    单薄的身子几乎要被震碎,栗婉嘴角,汩汩鲜血流出,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李业的。

    “你个贱人,放开!给我放开!”

    李业何曾受过这般苦楚,手用力拽着她头发,想要将人拉开。

    栗婉眼前一片血红,却仍是死死咬着他颈边的肉。

    恨不得就此咬断。

    “快来人!”

    外面却也传来了混乱的声音:“你们是谁?”

    李业剧痛之中却也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门一脚被踹开。

    “你们...啊!”

    几个侍卫用力拽住了他胳膊,不管不顾地要将他拉开。

    栗婉仍未松口,甚至在察觉到踹门的动静后咬得更紧。

    李业只觉得自己颈边的肉几乎都要被撕裂一块。

    栗婉终于不敌,摇摇晃晃抬起头,唇边尽是鲜血,目光猩红地看着李业狼狈之极的模样。

    “姑娘,刑察署司办案,你没事了”

    清荷挡在了她身前,脱下自己的披风拢住栗婉,在她耳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