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她又杀疯了 > 7. 回京复命,救下明诏侯世子
    元景三十一年夏,上京城格外的热闹,街边的摊贩,买胭脂的妇人,耍杂的技人皆络绎不绝。

    “兵分三路,今日必须抓住他!”为首的男子一身疾风捕影服,腰间以佩宽牛皮绑带,侧边挂着的是一对泛着冷的横刀,眉眼冷峻不露外色。

    后头的人得了令,迅速以三条路为径分散开,不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穿梭,身手极快不见留影。

    陈启则一路向前,势必要将那人重新缉拿押回。

    而此时一处首饰铺子,有两人站在铺前,站的稍前的公子一身水蓝色玉带长袍,手里执着一把骨画花鼓羽毛折扇,腰间配的是双头麒麟玉,玉质温润莹白,眼睛一动不动打量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首饰。

    身后的小厮垂首站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瞧着时辰,“公子,咱们得回去了,不然夫人又要说您了。”

    那公子闻言只是‘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上,睨了身侧的小厮一眼,将手里的扇子往他怀里随意一丢,“瞧你这破胆,母亲怎么可能真的对我发了火,就算真不高兴了我哄哄几句送个礼也便好了。”

    说着,他余光就瞧着了一支簪子,比不得其他铺子的精致华贵,不过却更显雅致,雕琢着一朵半开的淡和田玉莲花,玉莲下方簪有寥寥数笔缠枝卷叶纹,通体素净温润。

    “就这个了。”公子将一锭银子放在摊子上,“不用找了。”

    “公子这太多了。”铺子老板有些受宠若惊,这大方的贵小姐贵公子会一笑掷千金她不是没见过,自己还是头一次遇上。

    那公子还想说什么,忽然间听见前头传来骚动,下意识的侧头想去瞧瞧热闹,谁知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手臂间传来一道极大的拉力,那手掌宽大粗粝丝毫没有考虑他身份尊卑是何,猛地将他扯了出来,站在大街中央。

    “公子!”身边的小厮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家公子被这面前的蛮人挟持了。

    公子还想开口,倏地脖间传来一阵冰凉,垂眼一看差点没被吓晕过去,一把利刃明晃晃的横他的脖颈上,他吞了吞口水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百姓也被这一阵仗吓的慌忙逃窜,有些胆子大的便躲在小摊后头看着热闹。

    “罗凶安,放下刀。”这个时候陈启和一众司卒才从四路方向堪堪赶到。

    被叫做罗凶安的人冷哼一声,目光戏谑的扫过所有人。

    “你别伤害我家公子,你若是想要钱我们有很多钱的,你只要别伤害公子要多少有多少!”小厮断定这蛮人应当是见了公子一身贵气想要钱财才劫了他,又急得口不择言怕自家公子受到伤害。

    不过倒也被他猜中了一半,罗凶安的确是见他穿着气质都不似寻常人才下手劫持,以他如今的情况想要从典狱司这群疯狗手里逃脱根本是天方夜谭,不如找个垫背的赌一把。

    陈启身为典狱司司狱自然认出了被罗凶安挟持之人的身份。

    他可是当今明昭侯府的世子——蒋南舟

    不说蒋南舟身份如何,哪怕只是个平头百姓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你想如何?”陈启放下横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罗凶安。

    罗凶安手中一动,刀尖又离蒋南舟的脖子进了一寸。

    蒋南舟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僵呼吸仿佛都凝滞了。

    罗凶安此刻才露出原本的面目,不再是方才狼狈逃窜的样子,他语气高扬,“我要你在城门给我备一匹快马。”

    “你做梦!”陈启身后一名司卒开口怒喝。

    言毕,那刀尖又进了一分,已经隐约有血丝冒出。

    陈启神色一凛,抬手开口,“给他在城门备一匹快马。”

    “对了。”罗凶安眼见自己的谈判占据上分,继而得寸进尺,“让你们所有人将佩刀扔掉。”

    “你!”

    陈启立马拦住身后的司卒,“可以。”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里的横刀也被他扔到了一旁,其他司卒见状也只能作罢,纷纷将佩刀丢下。

    罗凶安见此才放下心来,但手里的银刀还是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陈启,你费尽心思把我抓起来,现在你也只能乖乖的送我离开。”罗凶安唇角一勾,半张脸的伤痕也被带动,在脸上扭曲起伏,看着瘆人的很。

    罗凶安人如其名,恶贯满盈,凶名在外,杀人掠财,欺霸良家妇女,甚至青天白日下还敢杀害朝廷官员,可偏偏此人又难抓的很,每一次一有线索寻过去最后也都棋差一招放走了他。

    双方僵斗了好些年,典狱司也折了不少兄弟,好不容易这次抓到了他,结果此人诡计多端杀害了所有看守的司卒逃了出来,如今若是真放走了他只怕日后就再难抓住了。

    可偏偏罗凶安挟持的是明昭侯府的世子,他只能先行保下世子的性命,剩下的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大人,快马已在城门口了。”

    陈启闻言轻‘嗯’一声,朝罗凶安定定开口,“你要求的我们已经做到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罗凶安冷声:“谁知道我一放了这小公子你们会不会再把我抓住,我要带他一起走。”

    陈启霎时冷下脸,“你不要太过分。”

    罗凶安听出他话里的警告之意,不仅没恼反而还笑了,陈启越是这般心急就越能看出他挟持的人身份之尊贵。

    看来,他赌对了。

    罗凶安脚步开始后退,连带着蒋南舟也被迫动了起来,他因为惧怕而留下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滴落。

    陈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缓缓的跟着罗凶安移动。

    蓦地,一柄长剑刺开金光,划破朱夏的空息,陈启只觉眼前闪过一抹银芒,随后什么也看不见。

    等他再定睛一看,一柄长细周身却泛着凌厉寒光的银剑正直直的插在罗凶安的左肩处,仔细一看那剑刃上还刻了两个字,他看不确切只能先让人上前抓捕。

    蒋南舟同样也感受到剑锋带着疾风擦过他脸颊的长剑,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真的离死不远了。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反倒是罗凶安闷哼一声,手中卸了力将蒋南舟猛地推了出去。

    蒋南舟一时不察,脚步不稳立马朝前栽去,吓的立马闭起了眼。

    下一刻他感受到胸前有一股更大更稳的力气稳住了他,黑沉的剑鞘抵住了他前扑的身形。

    蒋南舟目光顺着剑鞘朝剑的主人看去,是一双细长如葱的手指,再往上,一人银甲云纹披身,御马停至他的身前,青丝被银色束冠高高束起,黑亮的眼眸被曦光照着隐约闪过一缕金光,面容清秀精致,眉眼间却满是意气风发,张扬夺目。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江同舒见他已经无事,手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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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用剑鞘将他的身子往后推了推。

    “公子啊公子,你没事吧!”侯府小厮是哭着跑过来的,忙的稳住了他的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自己的世子,生怕他伤着哪里了。

    陈启此时也派人控制住了罗凶安,他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女子,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不知姑娘芳名?”

    “江同舒。”

    “什么?”陈启有些听不真切。

    “或许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个名字。”她扯了扯缰绳,马蹄微抬低低的嘶鸣声盖过喧嚣,“燕云。”

    这下陈启听的比谁都清楚了,眼神掠过马上人腰间刻有‘燕’字的令牌,心中顿时明了面前人的身份。

    “下官见过燕云将军。”

    江同舒未言只是接过陈生递来的剑。

    这下陈启看清楚了,那剑身上刻着的两个字正是‘将斩’二字。

    江同舒还没开口,陈启头也不敢抬起来,直到头顶响起了一道声音。

    “典狱司最近没吃饱饭吗,连个人都看不住,还当街闹了个笑话。”江同舒拿出绢布擦拭剑锋上的血迹,声音漫不经心,却听得人心惊胆战。

    陈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不敢抬眼。

    “罢了,赶紧将人带回去好生看管起来,别再搞砸了。”

    “是。”陈生赶忙回头吩咐,“看好人,回典狱司。”

    说罢,他最后向马上的江同舒弯腰又行了一礼,“下官告退。”

    江同舒微微颔首。

    “大人,方才那位是燕云将军?”一名司卒压低声音问他。

    陈启没回话,只是开口敲打,“做好咱们的份内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蒋南舟缓过神来,典狱司和救了他的江同舒都已经离开了。

    小厮推了推他,“公子,您还好吧?要不要回府请个大夫瞧瞧?”

    蒋南舟猛地转头看向他,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折扇,“我好得很,你才有病。”

    小厮连连点头,不想惹这小阎王不高兴,“公子说的都对。”

    “对了。”蒋南舟忽地停下脚步,问他,“你方才听见那姑娘叫什么名字了吗?”

    提到江同舒,那小厮身子几不可察的抖了抖,“公子,方才那位可是咱们元景的女阎王。”

    小厮说到最后几个字特意压低了声音,“她可是陛下亲封的正三品燕云将军,手握统兵之权,是咱们元景最年轻的大将军啊。”

    听小厮这么一说,蒋南舟仔细回想了方才她出剑那一幕,的确很有将军风范。

    燕云将军,他的确是听自己母亲说起过。

    听说此女十三岁入军营,立下赫赫战功,十六岁一人领五百精兵夜袭东坎大营,直取长顺王性命,火烧粮草而后虽被识破为女儿身,却被陛下破格封为上骑都尉,十七岁凭一己之力统兵扫除南诸国残部,生擒南诸国皇帝为元景开拓疆域。

    十八岁时,率五万精骑东进两千多里,与东坎开战,马背上斩首敌军大将帅,歼敌七万余人,而后乘胜追击至东坎腹地,期间连破东坎数座城池,打的对方溃不成军,迫不得己举旗投降,愿归顺我元景。

    此后两年间,昌安王携六万叛军意欲逼位,燕云将军奉命只花半月不到便平定内乱,而后更是游走各方边境平定战乱。

    这可是个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