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她又杀疯了 > 8. 阿姐一定会带她们回家的
    风波结束后,江同舒需得先行面圣复命,只得叫陈生先回将军府,自己则是策马朝皇宫赶去。

    “何人入宫?”宫门禁军见有人御马而来抬手两枪并拦,横在胸前。

    江同舒骑在马背上,目光自上而下,将腰间令牌扯下来让他们瞧着。

    那人一看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燕’字。

    刻字沉重又透着几分肃杀威严,马背上的人神情淡漠,光线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深晰了刻字的缘迹。

    “下官见过燕云将军。”那禁军收起长枪,“不过宫中有令,不可策马,不可携利器。还请将军下马步行入宫,将长剑交予下官保管。”

    话落了许久,头顶上的人一直没有出声,那人呼吸都沉重了一分。

    “好。”江同舒利落翻身下马,取下腰间佩剑。

    得到回应,那人才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忙的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和佩剑。

    她抬步缓缓走了进去。

    宫门为她打开,待她踏进去后又沉沉的闭上。

    皇宫华贵威严,朱红宫墙精致华美,宫门以麒麟石像为守护信仰之征,红墙黄瓦,庄严巍峨,宫道蜿蜒绵长一眼看不见尽头。

    江同舒踱步在漫长的宫道,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她弯腰垂首行礼,绿柳垂周,金缕丝绕,越是走近越能感受到宫里头的气派威严。

    她虽从一出生就在上京城,父亲不过也是个小官,自己从未来过皇宫,更遑论这些年远在边境平乱从未归回上京。

    漫无目的走着,她忽地发现四处如无境迷宫一般让人迷了眼,失了方向。

    幸而路上寻到一位太监为她引路,这才没误了面圣的时辰。

    那太监将她带至一处,那朱漆大门顶锻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写着‘弘德殿’,外头红柱皆刻着一条盘绕回旋,栩栩如生的金龙,金色的龙鳞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壮观非常。

    江同舒走上前,那道原本紧闭的大门忽地打开,一名太监垂腰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太监是何人。

    “苏公公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生龙活虎。”江同舒笑着上前,语气调侃。

    苏公公闻声一瞧,‘诶哟’了一声,也立马迎了上去,“咱家就说今日艳阳高照,暖日怡人定是有好事发生,没成想竟是将军回来了。”

    江同舒唇角扬起,“苏公公说话还是那么中听,别论是谁听了公公说话都得乐上一整天。”

    苏公公也被她这话逗笑,“将军可别打趣咱家了,将军是来找陛下的吧。”

    江同舒点了点头。

    “陛下正好在里头处理政事,且等咱家进去通传一声。”苏公公说完,便又转身走了进去。

    约莫一会儿,那扇大门又被打开,苏公公朝她点了点头,侧身迎她入内。

    “将军,请。”

    江同舒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跳走了进去。

    殿内龙涎香四溢,玉白青石铺地,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典籍书册,宋帝着了一身明黄色金龙纹衣袍,懒懒的斜靠在木椅把上,手里的书册被他翻了一页又一页,书页被翻动的沙沙声在殿内回荡。

    “臣江同舒参见陛下。”江同舒躬身拱手朝案座上的人行了一礼。

    宋帝闻声放下手中的书册,“免礼。”

    她直起身子,心里微微震惊,先前从未见过这位帝王,在她心里本以为是一位威严庄重的皇帝,倒是没想到是这般随意懒散。

    宋帝一手托腮,垂下眼帘瞧着她,眉头不舒反皱,“朕头一次见江爱卿,外头都传言爱卿青面獠牙,身长百米,眸如野兽便是看一眼就会将人啃食吞入腹中,今日一见倒是与传言中的毫不相干啊。”

    江同舒恭敬道,“听为虚,眼为实。”

    “倒也是。”宋帝撑起身子,端身坐起,“江爱卿一路辛苦了,这几日朕便免了你的早朝好生休息几日。”

    “多谢陛下。”江同舒垂眸回话,一字一句挑不出丝毫错处。

    宋帝见状摆了摆手,“无事便先下去吧。”

    “是。”江同舒欲退,宋帝的声音又让她止步。

    “朕之前吩咐爱卿的事可千别忘了。”帝王声音懒散随意,可轻飘飘的一句话后面却能定下人的生死。

    江同舒脚步一顿,“臣,明白。”

    走出殿,缕缕晨光洒下,静静淌在青玉石砖上,给偌大的皇宫镀上了一层金芒。

    离开皇宫后,江同舒马不停蹄的便往府里赶。

    此刻的萧府西院一处偏远僻静的杂房,少女清亮不掩怒气的喊声在狭小的屋内响起。

    “这萧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些吃食一日比一日吃不下去。”‘砰’的一声谈月将手里的传盘用力的放在木桌上。

    那木桌边缘有些灰沉黑点,原本精亮的漆色也有些发红,木屑从内散出来了些许,另一位少女端坐在旁不露声色,只是静静的听着。

    传盘里放着两碗白粥,一盘青菜,青绿色的菜叶上撒上了几粒少的可怜的肉粒,除此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小姐,这萧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今日若不是我跟那管事的据理力争,咱们连这么点的肉粒都瞧不着。”说着,谈月拿起筷子还夹起一块极小的泛着油光的肉粒,满眼怒气隐忍。

    听着面前小丫头絮絮叨叨的抱怨,江雪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谈月被她笑的整的一时愣在原地,怨怼的话语也停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还笑的出来,您没看出来萧家是把咱们当下人打发呢。不对。”她声音一顿,“还不如那些下人,他们起码还顿顿有肉吃,咱们除了这些白粥青菜还有什么?”

    “要是大小姐在的话,肯定会向着咱们的。”谈月小声嘟囔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谈月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江雪明扬起的唇角瞬间耷了下去,眼底划过一抹悲色,她又何尝不知道呢?若是阿姐在身边定是舍不得让自己吃苦的,可自从八年前阿姐将她和谈月拜托给了萧府之后便杳无音讯。

    这些年来,阿姐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哪怕只有一封信也好,信里便是寥寥几语也罢,起码知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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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活着。

    江雪明思及,叹了声气,“这些年也不知道阿姐如何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谈月连忙安慰她,“小姐,您放心吧,大小姐自小机敏聪慧一定会没事的。”

    江雪明浅笑,“自然了。”

    话是这么说着,脑海里却不禁回想起八年前那个雪日,在萧府之时阿姐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外头白雪寒风,阿姐的掌心却是温暖的让人安心。

    “阿姐一定带你和谈月回家。”这句话她记了一年又一年,也等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

    等到她从懵懂年幼的孩童到豆蔻年华的少女。

    阿姐却一直没有回来......

    谈月见她这副失落的模样,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了起来,“小姐.....”

    江雪明只是侧头朝她莞尔一笑,“没事的谈月,我相信阿姐一定会带我们回家的。”

    话落,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窗棂外的春枝横生,垂下来的柳簇倒影在春水清波上,满园的绿意盎然鲜活了这处简陋无人问津的小院。

    江雪明闭了闭眼。

    阿姐一定会带她们回家的,一定会的......

    将军府门前——

    “将军回来了。”明春站在府门前,瞧见一匹快马疾驰奔来,马背上赫然就是江同舒。

    “吁——”江同舒猛勒缰绳,马蹄扬起继而落地,极小的低吼声在喉间徘徊。

    明春吩咐下人接过缰绳,跟在江同舒后头,事无巨细的跟她说着府内的事务,“将军,府内打理的已经差不多了,不过院里的凉亭还未修缮完,怕是还得等上一两日。”

    江同舒脚步未停,“吩咐他们快些,等到将军府全然修缮完我就将平幼接回来。”

    “可将军为何不先把二小姐接回来?除了凉亭其余的都已修缮完了。”明春有些不解。

    “平幼那丫头素来喜欢在院里玩闹,有了凉亭累了也好歇息。”说到江雪明,她的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出的轻柔。

    明春笑了笑,“将军还想着小时候呢,这么多年了二小姐都长大了怎么还会和以前一样爱玩爱闹呢?”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书房。

    江同舒走过去,坐在案前,手边是一摞折子。

    她眉头一皱,看向站立在眼前的明春,“这些是什么?”

    陛下不是允她这几日歇息吗?那这些折子又是什么?

    明春笑意不减,“这些都是上京城那些皇亲贵族,还有朝中官员得知将军这几日回京递来的拜帖还有请帖。”

    江同舒眯着眼,身子朝后靠了靠,欲言又止,“这么快就送来了?”

    “应当是都想先下手为强吧。”明春无所谓道。

    “全推了。”江同舒坐直揉了揉眉心。

    明春问道,”将军要全推了?这里头不乏身份显赫之人,若是全推了怕是拂了他们面子。”

    “他们递帖子的时候就该清楚我的脾性如何了。”江同舒面色不变,语气轻淡随意“要有什么不满便同陛下弹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