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捆地跟粽子一样,确实深得她心,这样到显得她们以多欺少了。
苏少清挑了挑眉,将脑袋转过去不再看她,死死地咬着唇瓣,这人有点超标了吧......表情诡异得像贞子。
她迈步走向堂内主位,撩袍坐下,“吴氏,你誓死非要见本宫,所为何事?”她半阖眼皮,垂下眼眸,将王侯将相那副瞧不起人的架势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少清适时地莞尔一笑,威压骤增,吴氏也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变得正经起来。
“娘娘,请摒退左右,奴婢有要事相告。”吴氏以头抢地。
苏嗤笑一声,“这些都是本宫的心腹,你有话不妨直言?”并未同意她的请求。
“此话只能让娘娘一个人听。”吴氏低着头,双手和身体捆在一起,行动困难。
苏玩味似地笑了笑,大胆纸片人竟然敢威胁我!
“你不愿意说,继续回柴房待着便是,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本宫。”苏猛然收敛了笑,起身准备拂袖离去。
走了没两步,吴氏就耐不住性子,上半身猛的往前冲刺,后肢麻木跟不上上半身的节奏。
整个人就摔倒在地,脸着地刹车,蹭出了鲜红的血印。
她拼命地挣扎想起身,却只能像一只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
“娘娘......”兴许是觉得有些不妥,她趴在地上不动了,梗着脖子叫了声娘娘。
“娘娘,可否俯下身来。”她梗着脖子,嗓子被挤压,声音变得有些嘶哑,脸上也逐渐变得通红。
苏少清环顾四周,见惊蛰点了点头,这才俯身蹲下。
吴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娘娘,此事事关宸妃娘娘死因。”
苏少清瞳孔骤然放大,宸妃???李怀川的母妃。
苏少清的脑子顿时变成了浆糊,她强撑着身体,缓缓起身。
一旁的谷雨搀扶着她,“娘娘,没事儿吧?”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惊蛰立马拔出长剑抵在吴氏的脖子上,冰凉锋利的触感惊得吴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少清重新坐回主座,大脑高速运转着。
她努力回忆着,她以前没开启过这个剧情啊。
宸妃?宸妃的死竟然还有隐藏剧情?
如果有隐藏剧情的话,那就不是皇后害死的?
怪不得上辈子皇后临死前还还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那如果不是皇后害死的,那真凶应该是谁?
那也就是说,她从来没有找到过李怀川真正的杀母仇人!
苏少清还没做好准备,脑袋一片混乱,便佯装身体不适,让人把吴氏先带了下去。
回到梧桐院,她呆愣地在后院闲逛着。
脑海中都在不停地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儿,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湖面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原著中并没有阐述宸妃的死因,当然,也或许是写了她没记住。
她便想当然的认为原著中的反派皇后,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才害死宸妃。
如果不是,那真相又是什么呢?吴氏又知道多少呢?
苏少清愁得双手挠头,蹲坐在小池塘边上。
她感觉自己建立的世界观似乎出现了bug。
苏拿起一根小树枝,在沙上写写画画,层层假设。
在之前的故事里,她都是利用李怀川对母亲死因的执着引导他夺嫡。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不不不,结盟肯定是没错,肯定比俩人做夫妻好,不掺杂感情的纯同盟关系才是最优解。
回忆起屡次的失败,李怀川都是到后期才开始失控的。
【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啧,这是李怀川上一世最喜欢问的问题,不知怎么滴就想起来了。在很多场合,李都问过,无论是缠绵时,情动时,甚至登基前好像也说过。
嘶,苏少清猛的好像开了智一般啊!或许人家不是在撒娇呢?
是真的在试探?
苏挪了挪位置,继续拿着树枝在地上戳着。上一世是最接近成功的了,也是最具参考价值的。
她死后,李怀川说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前面吐槽了她一堆,后面装什么深情,还亲了亲她的额头,象征性得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然后撅着个嘴,不知道嘀咕什么?声音很小,当时没听清。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最恨...】
【对不起...我最恨别人骗我...】
苏少清嘴里喃喃得念着,仔细回忆着天幕当中李怀川的嘴唇,终于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草!谜底竟在谜面上。
从李怀川的视角,自己是一妥妥的骗子啊,嘶~
但是,仅仅只是骗了他,应该不至于登基前给我噶了吧?
除了有一点点小骗,她好像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儿吧?
那又是为什么呢?她现在又不能去问李怀川。
啧!真难顶啊。
也不知道上一个李怀川长着一张嘴干什么!
仅懊悔了一秒钟,她就缓过劲儿来了。
苏少清理清了思路,现在相当于多了一条线,她不禁要帮李怀川夺嫡,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得登上皇位。
要让他心甘情愿,就不能骗他。
但事已至此,她似乎已经“骗”了,她并不知道凶手,甚至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凶手。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把“骗”变成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就得看看这吴氏能吐出多少东西了。
她不禁点了点头,低头一看,面前的鬼画符也不知道写得是什么东西。
苏少清腿都蹲麻了,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视觉消失,天旋地转的。
真是起快了,苏努力维持平衡,但实在晕的厉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栽倒在地。
在即将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前一秒钟,一左一右被人拉住了。
“娘娘...殿下...”左边的力道消失,她这个人被右边的人拉起,重重得撞在来人的怀里。
这墨水味,白金苏绣纹样的衣服,是李怀川。
他来干什么?
李怀川伸手揽着她的腰,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
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苏少清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才瞥见后方背身站立的寒露和低着头的谷雨。
“。”
寒露似乎拎着一个什么箱子,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李怀川发现她的目光,“寒露,把东西拿过来。”
寒露乐呵呵地转过身,提溜着木箱子就来了。
李怀川伸手将盖子打开,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少清。
此时太阳西斜,夕阳的光芒照射在打开的箱子上。
一闪而过的彩色光芒晃了晃苏少清的眼睛!彩色黄金?七彩珍珠?
苏少清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副麻将!
她只在短视频上见过啊,好像叫什么五彩什么牌......当时那俩字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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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
嘴巴张成O型,手已经不自觉的摸了上去,这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手感,花纹精巧。
“你这个麻将,工匠以前没做过,是按照制作象棋的工艺改良制作出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李怀川语气淡定,耳朵尖尖却不自觉的发烫。
苏噙着笑,手就没从牌上挪开过,闻言:“喜欢喜欢。”
“嗯,喜欢就好。”李怀川轻声回应,随手帮着苏少清把麻将子全部拿了出来。
苏少清细细摩挲着牌面,白色的部分糙糙的。
背面却极为光滑,中间还镶嵌着亮亮的细闪,没有那种塑胶的质感。
“这是用什么做的?”苏拿起一个麻将子仔细端详起来。
李怀川也捏起一个麻将子,“这个白色的牌面是牛骨,背面是紫檀木,后面镶嵌的螺钿是用浅水贝壳做的。”
牛骨,贝壳?稀罕物啊!还纯手工!
苏少清闻言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有牛肉味儿,也没有海水的味道。
李怀川轻笑一声,“洗干净了的。”也学着她的样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苏被戳穿,笑了笑。心里舒服了很多,她又想起了很多上一世的事情。
她一直以来像个完成任务的机器,上一世难得的放松了些。
往事暗沉不可追,还好李怀川不记得这些事情,她可以坦然地没有任何心理负地担地往前走。
面前的李怀川还没黑化,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天黑了,回屋吧。”看着屋外渐渐变暗,苏少清提出回屋。
苏得了这么好的一副牌,晚膳过后,搬了个方桌子,就地取材,叫上谷雨,惊蛰还有李怀川玩儿起了麻将。
桌上三个小白,从认牌开始教。
小苏老师上课了!
“提问,找个这张牌叫什么?”苏随手拿起一张八条。
三个人略显拘谨,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谷雨和惊蛰都在等着李怀川开口,而李怀川是单纯的不爱说话。
苏见状冷场,“谷雨,你说?”
“八条。”谷雨愣了半秒,猛地抬头,笑眯眯地回答。
苏少清热情地竖起了大拇指。
“下一个问题,怎么样才算胡牌?”
简直就是史诗级加强的题目......
“惊蛰,你来说。”
“手上14张牌,有四组顺子或者同花,加上一组对子。”
“四组同花和一组对子,叫碰碰胡。”
“7组对子,叫七对。”
“还有一种是,一九万,一九条,一九筒,中發白和东南西北风各一张,然后在加上这13张牌中任意一张。”
惊蛰声音平淡,精准得像个AI,几乎把苏少清讲的全部复述出来了。
苏少清没忍住给她鼓掌,那种老师遇到好学生的心情她可算是体验到了。
甚是欣慰啊!
接着又讲了下局内玩法,吃碰和拿牌规则。又随口问了下谷雨和惊蛰。
“那我们开始吧!”苏少清扒开凳子坐下,被旁边的一束目光吸引。
李怀川表情有些不自然,直勾勾地盯着苏少清。
“殿下,你不舒服嘛?”苏关切地问道。
“嗯。”李怀川冷哼了一声。
苏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们俩去拿些糕点来吧,还有茶水,打牌太干了。”
俩人走后,李怀川立刻肉眼可见得变得不高兴。
“殿下,请说。”苏也不跟他废话,还没打呢,牌品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