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川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扑闪着在苏少清的眼前。

    苏少清一时忘了呼吸,后背紧紧贴着椅背。

    草!!!怎么靠这么近啊,好帅...建模好权威,皮肤好细腻,好白啊。

    色令智昏啊,他不会要亲我吧。

    李怀川没有进一步动作,苏少清也没有,僵持了一会儿,李率先歪头往前试探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啊!

    苏又想起了自己被他下毒,口吐鲜血的悲惨模样,全都拜他所赐。

    苏少清猛的推开了他,“殿下,该回去休息了。”她定了定心神。

    李怀川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一时相顾无言,苏少清抑制着情绪,慢慢平复心情。

    “这个还要吗?”李将手摊开,是那个竹筒唇膏。

    苏盯着看了几秒,“这个叫唇膏,送给你了。”给李怀川介绍道。

    这是她那天做麻将的时候,看惊蛰砍下的竹枝条,中间也是中空的。

    她又想起谷雨每日给她吐口脂时的小心翼翼。

    便灵机一动做了个1.0版本的唇膏,先试试水。

    但是无法自由伸缩,还得用手从后面捅才能出来,像那个老式的润面油,送给李怀川得了。

    李怀川闻言眼底情绪流动,勾着唇笑了笑,将手收回,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小竹筒收进了衣兜里。

    他起身准备离开,在兜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纸尖尖,便又坐了回去。

    “殿下?”苏抬头,被他这一波操作搞懵了。

    李怀川将兜里的宣纸翻出来,铺开放在桌子上,“这是何物?”指着一张鬼画符的图纸。

    苏少清原本困得不行,在瞥见面前的图纸时,猛的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的图纸怎么不见了,殿下,你让臣妾一顿好找啊。”苏笑的前俯后仰,不禁扶额按住突突突跳的太阳穴。

    李怀川这波操作无异于小偷自首,偷拿了人家的东西,又屁颠屁颠的上门认罪。

    他脸憋的通红,暖红的烛光一照,别有一番风味。

    “别笑了,告诉我这是何物?”李怀川冷言询问。

    苏少清笑够了,这才拿起手上的图纸,“这是我画的麻将图纸,上面这些都是麻将子的图案。”指着图纸上的图案说道。

    “麻将是什么?”李怀川皱眉,又听到不懂的名词。

    嘶,这怎么解释呢?就是个多人游戏啊,桌游?桌游他也听不懂啊。

    苏少清眼神一亮,“一种四个人玩的棋,这些图案就是棋子。”开口说道。

    “你那日在后院是为了制棋子?”李怀川突然开窍。

    苏少清点了点头,“对的,四个人一起玩,每种图案的麻将子都要有四个。这种圆圆的是筒,这种长条的是条,这种是万,这些分别是东南西北风和中發白。”

    李怀川听得一脸懵逼,但也在苏少清的介绍下勉强认清了“棋子”。

    “算了,下回三缺一的时候叫你。”苏少清说完,又瞥见了李怀川茫然的眼神。

    “下次玩儿的时候叫你。”苏笑了笑。事实上,忙的跳脚,连麻将子都没做完。

    “好。”李怀川有点羞涩的笑了笑。

    脸红个茶壶泡泡啊,你真是恋爱脑啊,李怀川!还是个腹黑会噶人的恋爱脑。

    俩人今日对话完毕,李怀川走到门口又再次折返,将桌上的图纸塞回兜里拿走了。

    苏少清一脸无语,早就累趴了,懒得喷,便由着他去了。

    躺在床榻上,困得不行又睡不着,心里痒痒的,不得劲儿。

    脑子里全是李怀川那个死样子,非要勾引她,非要勾引她!

    白皙的脖颈,动情时泛红的眼尾,宽厚的肩膀,紧实的腰腹肌肉,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哈哈哈哈哈哈苏泠给自己想美了!

    草草草草草草,默念清心咒ing。

    苏泠穿过来前,正值壮年,30来岁,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她不禁又想念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了,没有男人也能自给自足。

    她看了看自己长长的指甲,放弃了,反正也不会死。

    这具身体要年轻很多,她真的很喜欢原著中的苏少清,坚韧大白花!

    既然来了,占了人家的命格,就一定要让她过得更好。

    这样想着,苏少清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很快就睡着了。

    一转眼,竟半月有余,在她的安排下,梁秋妹替她参加了皇宫的夏日宴。

    正如苏少清预料的那样,邀请梁秋妹出席的五公主并未让她出席。

    “娘娘,奴婢并未到宴会上,辜负了娘娘的嘱托。”梁秋妹回来后向苏少清复命。

    苏少清自然知道,特地让梁秋妹本色出演,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自然被吓得不行,五公主李宁玥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见她这个样子,没什么危险,便放松了警惕。

    “辛苦你了,五公主没为难你吧?”苏少清起身将她扶起。

    梁秋妹这才缓过神来,她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她这辈子哪进过皇宫啊。

    全身头都不敢抬,里面像个迷宫一般,主子们在轿辇上坐着,要说什么要做什么,点个头抬个手便可以办到。

    奴才们则都在地上走着,跪着,蹲着。哪怕站着也得弯着腰,或者少点东西。

    “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妆容画的略有瑕疵,公主见奴婢面容有异,便将奴婢带去了厨房,只吩咐做些糕点,做完后赏赐了奴婢几锭金子,便让奴婢出宫了。”梁秋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六锭带有官印的金子,高举双手奉上。

    苏盯着梁秋妹端详了半天,抬了抬手,谷雨拿着一张纸笑着递给梁秋妹。

    “梁娘子,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是我在城郊给你购置的一处小宅子,你可以把你的孩子们接过来。你现在已经完全有能力养活他们了。”苏少清笑着解释道。

    梁秋妹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处安身之所。

    她盯着官府的官印,双手牢牢地抓着这张地契,指尖泛白。

    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今生今世愿当牛做马,伺候娘娘。”她重重得将头扣在地上。

    苏少清查过梁秋妹的过去,她前半辈子实在太难过了,也知道她最想要什么。随后便派了两个小厮跟着梁秋妹去接孩子。

    梁秋妹年仅6岁就没了爹娘,被养父养母捡回去,从小就生的水灵,养父母养到16岁便迫不及待地将她发卖了出去,赚了些彩礼钱。

    新婚燕尔,夫家对她还不错,也很快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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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个女儿,夫家便有些不对劲儿。连哄带骗得让她生了二胎,二胎是个男孩。

    夫家愿望达成便开始暴露本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了,对梁秋妹非打即骂。

    梁秋妹过得憋屈,策划带着孩子逃走。

    却被公公撞见,公公以此作为威胁想抢占她。

    她假意应允,将孩子安顿好后,便去了公公房间。

    奋起反抗,与公公扭打在一起,无意间推倒了烛台,房子着火了。

    她被公公推到在地,脸上和身上都有烧伤。

    兴许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公公跑得慢,下半身烧坏了。

    她趁乱跑了出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带。

    在同乡的帮助下,她养好伤后,进了这座偏远的皇家宅院当差。

    不久后这里便成为了现在的三皇子府,会做饭被调去了厨房。

    她一无所有地跑了出来,连自己孩子都没要。

    如今两个孩子一个10岁,一个8岁,她都没敢回去看过。

    她还在家时,她那婆婆便觉得她在外面与人通奸,多方造谣毁坏她的名声。

    她回不去,也压根不敢回去。

    现如今,她将地契揣在心口,将手按在胸口一次又一次地调整呼吸。

    如同安陵容选秀上岸那日的心情一般欣喜。

    “娘娘,柴房的那位吴氏吵着闹着说要见您。”芒种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可说了为何?”谷雨见苏少清头都没抬,便开口问道。

    “没有,只说要见娘娘,以死相逼。”芒种如实相告。

    啧?以死相逼?

    苏少清被她们几个害死过一回后,后面遇到这个剧情时,她都是直接将三人赐死了。

    这回留了个活口,没想到还有剧情啊,吴氏的档案上明晃晃写着罪奴,她谈吐不凡,对面质询时镇定自如,还暗耍诡计将虞氏刷的团团转,有点意思。

    也有点危险,苏少清现在格外惜命,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了。

    “娘娘,此人很极端,奴婢怕她对娘娘不利,您真要见她嘛?”谷雨见苏少清抬起了头。

    苏少清起身,“叫惊蛰换上婢女的衣服,随我们走一趟。”她又摸了摸口袋,摸到一个硬邦邦长圆条的东西,便放下心来。

    李怀川虽然胸无大志,但他给的皇家暗卫还是能用的。

    不一会儿,惊蛰就穿着略微有些别扭的丫鬟装来了,她有段时间没穿裙子,一时没适应过来,大大咧咧地外八走路,裙带飘起,显得英姿飒爽。

    谷雨和苏少清二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娘娘!”惊蛰意识到被嘲笑了,出言阻止无果,像一只气氛的豚鼠,原地发怒中。

    俩人见状反倒放开了笑,惊蛰转过身孤立自己,不再讲话。

    直到俩人笑够了,苏少清平复好情绪,这才带着院内的四个婢女走向前厅。

    苏少清对这院子已经十分熟悉,着宅院不算大,一行人穿过院子到达前厅。

    风吹起前厅的珠帘,谷雨先行一步开路。

    只见吴氏已被捆好,跪坐在前厅,神情冷漠,目不转睛地盯着走过来的苏少清。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半边头发露出一个好眼睛,不知是看见苏少清,还是还见什么别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