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四爷府里的吃吃喝喝日常(清穿) > 4. 吃瓜的第四天
    正院,福晋正在翻看账本。

    彩云走过来小声禀报,“福晋,陈格格到了。”

    府中每月都有大笔支出,每笔都是以前院的名义支出,有过经历的了自然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只是要做平还得找众多由头,四福晋看得头疼,索性放下账本起身。

    她放缓步子往外间走去,心里还挂念着奶嬷嬷,想着过些日子派人去看看,别让人亏待了。

    她十三岁进宫,皇上开恩,允许奶嬷嬷跟进宫照顾她。

    上一世弘晖去世,她陷入悲痛中无法自拔,奶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针对李氏和后来的年氏做下不少错事,后来被爷逮到打了一顿赶出府。

    奶嬷嬷离府后很快病逝,这件事成了她的遗憾。

    回来后,她将奶嬷嬷送回了家,只希望奶嬷嬷不要再为她的事操心,可以安享晚年。

    心思浮动中,她走到外间,当看到那张醒目的脸时,顿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极漂亮的脸蛋,五官分开看不是很突出,凑在一起却漂亮极了。

    福晋意外,没想到皇上这次竟指了个这么鲜灵的人进府。

    鲜活、娇美、有活力。

    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鲜花,含苞待放,充满了生命力。

    “陈格格。”

    看到福晋,陈婧意连忙将偷瞄屋内摆设的视线收回来。

    她上前行礼,“妾叩见福晋。”

    福晋坐下,有嬷嬷拿了蒲团放在地上,又端了一杯茶。

    陈婧意跪下,接过了茶奉上。

    “请福晋喝茶。”

    福晋也没有为难她,接了茶放在嘴边碰了一下,然后赏赐她一个金手镯算是完成了程序。

    “往后都是一家人,府上规矩森严,爷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人……其他都放在一旁,紧要的是为府里开枝散叶。”

    福晋说了很多,陈婧意只过了耳,完全没往脑里记。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福晋身上,福晋有着满人特有的大脸盘脸型,这个时候是被称为有福气的象征,只是身体太瘦了,看起来头大身子小,比例失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款式的原因。

    可是真的好瘦,穿着冬日的衣服看着跟纸片人似的。

    难道说府里伙食不好。

    她有些忧愁,万一吃不惯府里的菜该怎么办?

    “陈格格,你在想什么?”

    “府里的菜……”

    说了一半她住了嘴,偷瞄福晋的脸色。

    完蛋,该不会进府第一天她就搞砸了吧?

    福晋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她深深疑惑这位陈格格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罢了,你回去吧。”

    她还不至于跟个小格格计较。

    陈婧意一听可以撤了,麻溜起身,满身的雀跃是遮都遮不住。

    福晋怔了下,心下多了几分怜悯,也不知道陈格格这份天真还能维持多久。

    她已经见惯了后院女人从鲜活迅速变成一潭死水。

    ……

    陈婧意被送回了一开始的那个房间,其他人都撤了,只剩下了两个丫鬟。

    两人上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圆脸的叫大丫,瘦长脸的叫妞儿。

    两人前不久还是在花园打扫的三等丫鬟,刚被提拔送到这里伺候她,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改。

    “按惯例,格格可以为我们起名。”大丫屈膝后提醒。

    “起名啊?”

    这可为难她了,不过一想到别人走出去身边的丫鬟都是锦画、翠玉,充满诗情画意,轮到她张口就是大丫、妞儿确实不大好听。

    可是她是个起名苦手,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再看两个丫鬟,眼睛里都带着期待,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人可能没有名字。

    大丫和妞儿可能只是家里人随口叫的,久而久之成了两人的名字。

    就跟她在堂姐妹中徘第三,三姐儿成了陈老爷子口中属于她的符号。

    陈婧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本来还想随便起个,意识到这点后,她也慎重起来。

    “不如叫挽棠和采薇。”

    她其实想上网求助的,只是她的吃瓜系统很抠门,这半年来她吃的瓜加起来也只换了半个小时的时卡,她都是珍惜着用,连电子榨菜都忍痛戒了,换成了这里的话本。

    两人欣喜地谢恩,“奴婢挽棠/采薇谢过格格。”

    陈婧意很满意,这两人不管心里怎么想,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也很捧场。

    嘿嘿,她也觉得自己很有文采。

    主仆也算是初步认识了,陈婧意开始询问一些情况。

    比如福利待遇还有同事的信息,再比如她的工作内容。

    两人中圆脸的挽棠明显机灵许多,相比之下采薇有些木讷。

    “回格格的话,您的月例是由福晋发放,固定时间是每月初一,宋格格和李格格是享受庶福晋待遇,每月有五两,其他格格均为二两,另外李格格膝下有孩子,贝勒爷会另给贴补,具体数额奴婢不知。”

    二两?真是收入骤降呐。

    “格格,您需要每日早起去向福晋请安,请安时辰是日出,冬日比夏日晚上个把时辰。”

    还要请安,行吧,每天的主要工作,也不是不能接受。

    “格格,您需要早起去正房外等候,福晋不是个磋磨人的,一般早膳前会结束。”

    呼,这么说每天早上去正院待上一个小时左右,剩下时间都归她自己了?

    换算成公司架构后,陈婧意很快理解了,福晋是她的顶头上司,公司总经理,掌握人事升迁和财政大权,贝勒爷是董事长,拥有对后院的人事任命和生杀予夺大权。

    进入一家新企业,她该抱谁的大腿?

    答案还用选吗?

    她是奔着养老来的,又不是重新就业。

    作为职场新人,最忌讳的就是急着站队。

    大老板只有一个,山头不能乱拜。

    正说着,外面有人弄出来动静,像是在提醒她们有人来了。

    陈婧意带着两个丫鬟走出去,就见到一个圆脸模样带笑的女人,她模样二十出头,身边跟着两个丫鬟。

    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同事了。

    “陈妹妹你好,我叫张敏,住在东边屋子,之前看陈妹妹你忙,也没打扰你,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以后都是姐妹,可要多来往。”

    张格格转身从身边丫鬟手中取出一盘子沙琪玛,有些含蓄道:“这是从膳房取来的点心,陈妹妹可不要嫌弃。”

    陈婧意“呀”了一下,“我都没有准备见面礼。”

    她不意外对方知道她的姓,遍阅穿越文的她知道新人还没入府前,府里的女人已经把新人的消息翻了个底朝天。

    从对方手中接过食盒,看来对方很有经验,知道她今天还没碰过吃食,她高兴抱着食盒道:“谢谢张姐姐,正好我饿了,你可真是个贴心人。对了,我初来乍到,对咱们这府情况一无所知,姐姐发发善心为我介绍一下吧。”

    张氏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碰到社交悍匪,被半强迫着拉到了东侧房子前。

    她们住的是贝勒府西路的一处小跨院,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

    正房上了锁,东厢房三间都住着人,对面的西厢房也就是陈婧意现在住的一排房子目前只她一人。

    “我住南边,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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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北边分别住着耿妹妹和钮祜禄妹妹,耿妹妹是去年小选进的府,她阿玛是府上的家臣,管着府上的库房。钮祜禄妹妹是今年进的府,北边正房原本住的是瓜尔佳氏,前段时间查出喜讯搬走了。”

    瓜尔佳氏?

    陈婧意竖起耳朵,这是她不知道的信息,雍正后院还有个满族大姓吗?不是说多是汉姓吗?

    她闻到了瓜的气息,不由兴奋起来。

    屋外的动静哪里能听不见,那两间屋子也有人出来。

    陈婧意也看到了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都是十二三岁,模样还没长开。

    两人有些拘谨,大家相互见礼,那两位也奉上了见面礼。

    陈婧意热情打招呼,“以后我们住在一个院里了,我可以找你们玩吗?”

    她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上学的。

    三人有些应付不来这种性格,勉勉强强答应。

    这会儿张氏都后悔主动搭话了,她本来在府里都是透明人,原想跟新人示个好,没想新人竟是这么个性子。

    也太自来熟了。

    陈婧意意犹未尽地目送三人回屋,不知为何三人回屋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抬头看了看天色,才傍晚时分,她纳闷,“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还没问晚上府里供不供饭呢?

    她不想吃干巴巴的点心。

    ***

    前院净室,四爷在佛像前静坐了一下午。

    最开始他参禅是为了静心,时间一长已经习惯了这种放空自己的方式,这样有助于他理清自己的思绪。

    半年前他修行进入了忘我状态,误打误撞领悟了一门他心通之法。

    当他的手碰到他人时,可以听见那个人的心声。

    他稀罕过一阵子,不断试验,最后遗憾发现这项神通时灵时不灵,目前也只在福晋和瓜尔佳氏身上成功过。

    听见自己女人的心声有什么用?这项神通若是用在别的地方……他生出了更大的野望。

    然而半年下来,他静坐的时间不断延长,却不得精进之法。他复盘过这项神通怎么领悟得来,却不得其法,只知道突然间就有了。

    天色渐晚,净室内烛光亮起,四爷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面露慈悲之色的佛像,他神情冷漠,今日仍未找到神通精进之法。

    “爷,可要用膳?”守在门口的太监李英贵小声询问。

    四爷伸直了腿,立刻有人端来热水帮他敷腿,等这股子麻劲儿褪去,他才缓缓开口。

    “不急,先去蘅芜院。”

    李英贵连忙汇报:“皇上赐的陈格格已经进府,被安置到西跨院,福晋派人来前院报过信,询问您哪日有空见见人。”

    到底是皇上赐的人,这是皇上对主子的恩宠,总不好一进门就不闻不问。

    四爷立刻回忆前两日和福晋的争吵,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

    这两年皇阿玛对太子的态度出现了极大的变化,身为坚定的太子派,他自然也有意削弱存在感。

    只要不是皇阿玛派发的公务,他多是留在府上修心养性。

    福晋这次擅作主张,直接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半年前才赐了两个格格,其中一个还怀上了,福晋竟又去讨要。

    在外人眼里福晋和他视为一体,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他怕是已经成了好色之徒。

    他虽然想要低调做人,可不意味着他想污了自己的名声。

    “让人在后殿候着。”他的声音极冷淡。

    他本就不是重欲之人,平白得了这顶帽子,岂会高兴?

    “奴才这就去办。”李英贵低头,这位陈格格怕是被主子迁怒了,要怪只能怪她运气不好,牵扯进了福晋和贝勒爷的斗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