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刚大亮。
吴良还在床上迷糊着,就听见房门被拍得“砰砰”响,又急又重,跟催命似的。
“吴神医!吴神医在吗?!”
声音听着耳熟,还带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吴良揉着眼睛,胡乱套上外袍,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外头站着的果然是晏海。
这老货今天精神头很足,红光满面的。他一见吴良,激动得上前一步。
“吴神医!神了!真是神了!”
晏海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昨天你给我扎完针之后,到现在!整整一晚上加一早上,我这头……它再也没疼过!一次都没疼!清清爽爽,就跟换了颗脑袋似的!”
他拉着吴良的胳膊,哀求道:“吴神医!求求您!一定,一定要彻底治好我这头疼的毛病!老朽……老朽实在是被它折磨怕了!您要是能根治,我晏海这辈子都记您的大恩!”
【叮!】
【日行一善任务触发。】
【是/否领取任务——解决晏海头风病?】
【任务奖励:绿色词条*2】
绿色词条*2……
吴良看着那奖励,心里头飞快地掂量了一下。
两个绿色词条,倒也不算差。
像之前那个【北雍王府地图】,就是绿色词条,帮了他大忙。
这奖励,有吸引力。
但是……
他又犹豫了。
脑子里闪过另一个身影——上官娜。
中午还得去酒楼见她,复诊。
今天见面,八成……不,九成九也会触发任务!
晏海是北雍王府大管家,位高权重,但说到底,只是个家臣。
而上官娜……那通身的气派,还有鬼见愁那种级别的护卫……
她的来头,恐怕比晏海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触发任务,奖励的丰厚程度,往往跟任务对象的分量挂钩。
晏海的任务奖励绿色词条*2,是不错。但上官娜那边……万一触发个红色,甚至更高品质的奖励呢?
赌一把!
吴良瞬间做了决定。
他压下心头那点对两个绿色词条的可惜,在心里默念:“拒绝领取。”
光幕悄无声息地消散。
他脸上立刻换上那副温和的表情,拍了拍晏海抓着他胳膊的手,语气诚恳:“宴管家,您千万别这么说。治病救人,祛除病痛,本就是我辈医者最基本的责任和本分。”
“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想办法根治您这头风之疾。”
晏海听了,更是感动得不行,眼眶都有点发红,连连点头:“吴神医您真是,真是菩萨心肠!不愧有圣手慈悲之称,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感动完了,
晏海眼珠子一转,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吴良,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不,是已经发光了的金子!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吴神医,以您如此精湛传神、立竿见影的医术,窝在小小的孤榆城,实在是……太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您看这样如何?”
“老朽我在王府里,还算有几分薄面。我可以代为引荐,让您加入北雍王府,成为王府的专属医官!”
“从此以后,那可就是有品阶的官员了,吃皇粮,享俸禄,地位尊崇。这比起您在外头当一个游方郎中、坐馆大夫,岂不是强了太多太多?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府医官?
官员?
吴良心里直接嗤笑一声。
一个王府的医官,撑死了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奴才,仰人鼻息。
他吴良看得上?
他可是要……当“女帝背后的男人”的人!
格局,得打开!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样子。
他连忙拱手,语气谦虚得近乎卑微:“宴管家,您……您这可真是折煞我了!如此厚爱,吴良心领,万分感激!”
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这人生性散漫,性格也有些怪癖,最不喜约束。王府那是何等森严贵重之地?”
“规矩多,礼数重。我若是真进去了,万一哪天不小心,言行出了差池,惹出什么麻烦来……岂不是辜负了宴管家您这一番提携的美意?也连累了王府声誉。这……这我万万不敢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一副为晏海设身处地考虑的样子。
晏海脸上露出明显的惋惜,长长叹了口气:“唉……吴神医淡泊名利,性情高洁,老朽佩服。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他拍了拍吴良的肩膀,语气依旧热络:“不过,这话老朽放在这儿。若是哪天吴神医改了主意,或者想换个环境,尽管随时来找我!北雍王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一定,一定!多谢宴管家!”吴良连连道谢,态度恭敬。
客套完了,该干正事。
吴良请晏海进屋坐下,取出针囊,凝神静气,开始为他进行第二次针灸。
手法依旧快、稳、准,认穴极准,下针力道恰到好处。
晏海闭着眼感受,那针尖落下之处,一股温和的暖流徐徐散开,进一步疏通着脑部淤滞的经络,舒服得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约莫两刻钟后,吴良缓缓起针。
晏海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脑袋又清明了几分,神清气爽。
他问道:“吴神医,明日还继续扎针吗?”
“要的。”
吴良一边擦拭银针,一边点头,“您这病是陈年痼疾,需循序渐进,巩固疗效。明日此时,我再为您施针。”
“好,好!那老朽明日再来叨扰!”
晏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带着笑,“世子爷大婚在即,府里上下千头万绪,杂事太多,老朽还得赶回去盯着,不敢久留。”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沓东西。
银票。
厚厚一沓,崭新的,票面额都是一百两。
他数也没数,直接塞到吴良手里。
“吴神医,这是一点诊金,区区心意,您千万千万不要推辞!一定收下!您妙手回春,解我多年痛苦,这点银子,实在不足以表达感激之万一!”
吴良低头一看,那厚度,估摸着少说也有一千两白银。
他眼睛微微一亮,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推却:“宴管家,这……这太贵重了!昨日您已给过酬谢,今日万万不可再……”
“收下!必须收下!”
晏海态度坚决,直接把银票按在吴良掌心,“您若不收,就是看不起老朽,嫌这诊金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吴良“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勉为其难”地将那沓银票收进袖中,动作流畅自然。
“那……吴良就厚颜收下了。多谢宴管家厚赐。”
见吴良收了钱,晏海脸上笑容更盛,仿佛了却一桩心事。
他又客套了几句,便拱手告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小院。
吴良关上门,回到屋里,从袖中掏出那沓银票,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十足。
一千两白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关键是,这钱来得轻松,只是例行针灸的诊金,不牵扯任务,没有额外风险。
挺好。
他把银票收好,坐回床边。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太阳渐渐升高。
中午……酒楼……上官娜。
不知道今天,能从这位神秘的大小姐身上,触发点什么惊喜?
他有点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