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病娇夫君和离后 > 42. 第 42 章
    南瑛伸手去解裴蘅的衣带,手指碰到那个结的时候,顿了一下。这次没有像山洞里那样笨拙地扯半天——她已经知道怎么解了,左右扯了两圈就松开了。

    同睡一屋数十日,她从没安分过,早就将他身上的每一寸轮廓都记住了。

    中衣滑落,露出消瘦的锁骨和肩膀。

    烛火映在裴蘅身上,将那道清瘦的轮廓照得暖了些。旧疤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肿胀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最长的那一道上,停了一瞬——那一道她记得,山洞里第一次摸到的时候,她以为是刀砍的。

    “疼吗?”伸手覆上去,南瑛指腹轻轻蹭过那几道旧疤。

    裴蘅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早就不疼了。”

    “真的?”南瑛问。

    “真的。”

    “你确定?”南瑛又问。

    “确定。”

    南瑛顺着那道疤痕一路往下,指尖滑过他腰腹,触感紧实。他肌肉绷得很紧,体温在慢慢升高,烫得她指尖发痒。

    “那我就不客气了。”边说边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窄腰上蹭了又蹭。

    裴蘅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她。漆黑的瞳仁中,翻涌着滚烫的浪潮。她的影子在里面晃来晃去,混着飘来飘去的烛火,几乎快要化开。

    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他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寸地往上攀。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南瑛声音有点喘,“你今天,不许流眼泪、不许装可怜、不许拒绝我。”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铺开薄薄的白。燃了大半的烛火慢慢晕开,偶尔爆出一朵灯花,给那点白渡上暖色。

    在细微的噼啪声中,南瑛低头吻上了他的唇,慢慢地、一下下地抿着下唇。

    先前酒液的味道已经散了,他的唇味道很淡,带着绵软从她唇上滑过,什么都没留下。

    她闭上眼,没再管时间。吻得更深了,试图将那点柔软全都揉入骨髓。

    那个吻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在她心里一圈一圈地晕开,越荡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声急促起来。那双凤眼烧成一片无措的潮红,连带着眼尾都滚烫起来。

    那片滚烫渗过她的皮肤,在她大脑深处引燃,原本的恍惚渐渐散去,意识渐渐回笼,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也乱了。

    扣住他的腰侧,将人往前带。胸前的柔软贴上他腹上的肌肉,他猛地一僵,肌肉随之绷得又硬又烫。

    他闭着眼,睫毛在颤。那些常年在脑子里转的念头忽然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她贴着他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僵。

    先前她也曾这样靠近过,但当时她是收敛的,此刻动作又急切又粗暴,几乎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他的身体中。

    “发什么呆呢?”南瑛不满意地掐了他一把,喉间溢出一声悦耳的尾音。

    她在享受,甚至想拉他共沉沦。但他不想抗拒,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

    两人的距离在一寸寸地拉近,他炙热的气息扑过去,丝丝缕缕地落在她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后沉沉地覆上她的唇,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每一寸也给点燃了。

    那就共沉沦好了,沉沦在这片他从未涉足过的温暖里,沉沦在她指尖划过他皮肤时那一点细微的痒意里,沉沦在她呼吸扑在他颈侧时那一阵让他发昏的潮热里。

    在他的世界中,她是他唯一的破例。

    撬开他的唇齿,南瑛舌尖探进去的瞬间,他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被她堵在唇间,却还是溢出一丝极其轻微的尾音。

    他伸手扣住她腰侧,力道很轻,似乎有点怕将她弄疼了。掌心贴上来,像一块烧过的铁烙在她腰侧,烫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南瑛伸手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按在枕边。嘴唇没有移开,趁着呼吸的间隙,闷声挤出一句:“别动。我说了,今晚听我的。”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挣开。

    她这才松开他的手腕,倾身吹灭烛火。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余下月色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白。

    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她先感觉到的是他近在耳边的呼吸——比刚才近了一寸,带着她刚吻过的那个温度。

    解开衣裳后,南瑛将他扑倒在榻上。指尖从他腰腹滑下去的时候,他猛地一颤。

    那些细碎的声音——他压抑的呼吸、褥子被攥紧的窸窣声——全都在她脑中慢慢模糊了。

    只剩下他微微泛红的脖颈,在月色下起伏,以及她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某一瞬间,她听见自己闷闷地哼了一声,像被他带着一起跌进了暗处。

    他的手扣在她背上,指尖微微陷进她皮肤里,却始终没有收拢成拳。

    就在南瑛被那股眩晕裹挟、闷哼出声的同一瞬间,裴蘅的指尖陷进她背上的皮肤里。

    他听见“裴屿安”三个字被她闷在唇齿间,那个声音很轻,却在他脑子里炸开。

    睁开眼看她。夜太深了,看不真切,只能隐隐感知到她闭着眼。指腹蹭过她的睫毛,留下一片湿漉漉。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碎,一下一下扑在他颈侧,烫得他几乎想把她推开。

    但他只想再靠近一些。

    手指在她背上慢慢收紧,指腹按下去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又将脸埋得更近了。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侧脸、她微微张开的唇、她因为失力而轻轻颤抖的睫毛,他的心忽而软得厉害。

    想把她揉进自己怀里,让她再也看不见别人。想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甚至想把她藏起来,锁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些念头一个比一个疯狂,他的指尖猛地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手心,这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冲动。松开手指,加重力道,把她扣得更紧了些。

    他动的那一下,床榻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老旧木头在重压下呻吟,一声连着一声。她整个人往下倾,手掌按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忍什么呢?”她喘着气,低头看他。他咬着下唇,别过脸。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看着我。”

    他被迫抬眼看她。那双凤眼里全是潮红,睫毛颤着,嘴唇被她咬出了印子,但他愣是一声没吭。

    她眯了眯眼,凑近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你怎么没声音?话本上可不是这么描述的。”

    这让她很没有成就感。他没答。指尖掐进她腰侧的皮肉,微微发抖。

    从嗓子里滚出一声带着点喘的笑,她低下头,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出声,那我就不动了。”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真的没动了,就那么停在那里,等着他开口。他被逼到绝境了。身体在烧,理智在裂开,舌尖已经在唇齿间卷了几圈,但那个字还是死活吐不出来。

    她也不急,只是看着他。看他睫毛颤得越来越厉害,看他喉结上下滚了又滚,看他眼角渗出了一点湿润的东西。

    “行吧,那你忍着。”说得慢悠悠的。

    但他还是一点声音没有。画本上提到,没声音的话,就再激烈一点。既然他不配合,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了。

    她又动了一下,力道比之前更重。他整个人弓起来,声音又短又哑,闷在齿间,断在半空中,尾音碎成一片。

    她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指尖划过他身上的每一寸,声音醉醺醺的:“真乖。”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陷进去的——她的身子软下来,贴着他的胸口往下滑了一寸,他的手及时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

    那一刻,她觉得两个人像两块被火烧过的铁,边缘化开,黏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块是自己的。

    这种感觉太实在了,先前那点恍惚全被烫没了。只剩下她的温度、她的重量、她压在他心口的那一声短促的呼吸,在他耳畔缠绕。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歇了。偶尔传来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很快又被屋里的动静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次终于结束了。

    南瑛翻身躺到一旁,扯过一袭被褥裹在身上。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侧的喘息声渐渐平缓,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也在同一个频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带着走。

    撑着手肘,翻身起来。四肢发软,散架般的疼痛一丝丝地往上冲。但她心里是愉悦的,也就顾不上了。

    烛火再次点燃,暖黄色的光重新漫开,将榻上那些凌乱照得分明。

    低头看了裴蘅一眼,他侧躺在那里,脊背微微弓着。中衣半褪不褪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脸上好几道她刚刚留下的吻痕,胭脂糊了一脸,竟比她还要狼狈些。

    他咬着下唇,没看她。眼眶红红的,像刚被水洗过,一戳就要碎。

    方才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动作里,竟全然不顾他的反应,自然也不知道他何时落的泪。

    “怎么又哭了?”伸手去碰他眼尾,指腹刚触到那点湿润,他就偏了一下头,只留下泛红的耳郭正对着她。

    “……没哭。”声音发闷,鼻音还没消。

    这人说谎的技术实在算不上高明,想来她刚刚确实有点太残暴了。毕竟谁能想到——男女之事,比画本上有意思得多。尝过之后,方知食髓知味。

    南瑛没拆穿他,指尖顺着他的下颌一路滑到小腹,“嗯?那我下次小心一点?”

    下次。这个词从裴蘅耳郭滑进去,如同石子投进水面,涟漪一圈圈地荡开。下次就是以后。她已经在想以后了。这个认知浮上大脑深处,在他耳边绽开绚丽的色彩,让他痴迷留恋。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南瑛张了张嘴,却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便也不再开口,扯过被褥盖住他,动作不怎么温柔。裴蘅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还疼?”南瑛问得直接。

    裴蘅把脸往褥子里埋了半寸。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后颈那一片都泛着薄薄的粉。

    盯着那片粉看了一会儿,南瑛心里那些没来得及收整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算了,不逗他了。

    将搁在一旁的画册拾起来,放在被褥上,一张张地看过去。翻到某一页时,正好露出上面纠缠的线条。

    这个姿势看起来倒是蛮有意思,但难度应该不小。轻啧一声。

    正闭着眼的裴蘅,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闻声睁开眼,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这个姿势,”南瑛把画册摆到他眼前,语气一本正经,“你觉得可行吗?”

    目光落在纸面上,那些胡乱的线条映入眼帘,裴蘅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在看的是什么。他别过脸,耳根霎时红透了。

    “……娘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叫什么娘子?”南瑛语气不耐,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我在问你话呢。”

    见他不答,自顾自将画册翻到另一页,凑近了些,指着上面的图,脸不红心不跳地问:“你看这个,跟刚才那个比,哪个更省力?”

    裴蘅羞得整个人往被褥里缩了缩,奈何南瑛另一只手始终压住被褥的一边,阻止住他躲避的动作。

    视线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最后盯着床帐的顶,像是要将其挖出一个洞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南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头低下来,“我们刚刚难道不是这个姿势吗?”

    她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纸上的画。

    “我没记错吧……”她小声嘟囔。

    “你说的都对……”裴蘅声音发虚,“……所以别说了。”

    见他这副又羞又乖的模样,南瑛心里直发痒。“你应该说‘娘子,你说的都对’。”

    又翻了一页,问道:“那这个呢?你觉得怎么样?”

    裴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那双凤眼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潮气,他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落在其中一处。

    “……这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肩膀会疼。”

    顺着他的视线,南瑛看见画中女子的肩——那个姿势确实会把大部分重量压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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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她之前没注意到,但经他一说,确实如此。

    “你看得倒是仔细。”她表示肯定,又翻了一页,“那这个呢?你觉得——”

    话没说完,裴蘅忽然伸出手,把画册从她手里抽走了。

    南瑛愣了一瞬,抬眼看他。他的睫毛还在轻轻颤着,那抹红还没褪尽。把画册合上后,放在床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不用看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试一下就知道了。”

    南瑛怔了一下,笑出了声。“行。”她凑过去,贴上他的唇,“那试试。”

    烛火又晃了一下,很快灭了。房间重新沉入那片深邃的黑里,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方才更烫,像一块被火烧透的石头,贴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地烫过来。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又急又碎,一下一下扑在她颈侧,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频率。

    她的手搭在他背上,能摸到他肩胛骨的形状,还有底下绷紧的肌肉,隔着那层薄薄的汗意,每一寸都在微微发颤。

    南瑛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热,有点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胸口漫开,一寸一寸地往下走,烫得她指尖蜷紧又松开。她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几乎盖过他的呼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握着刀的人,而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带着往前走,走得很深,深到她回不了头。

    雪还在下,但她也听不见了。只有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贴着她时那一下一下的颤动——这些都比风雪更真实。

    她在黑暗里伸出手,胡乱摸索着,碰到他的手指,然后一点一点地扣紧。

    他没有挣开。

    她又往前凑了半寸。凑过去的时候,嘴唇碰到他心口的位置——那里也烫得不像话,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唇上,又快又重。

    他在回应她。她闭上眼,贴着他的心跳声,把脸埋进那片温热里。

    这一夜,画册上的姿势,他们试了几个。有的可行,有的不行。不行的那些,两个人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南瑛得出结论:画师画的姿势,有些是骗人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裴蘅宠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但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地落在窗棂上。轻微的沙沙声飘进来,渐渐盖过里面的声音。

    最后一次结束时,两人满头大汗。

    南瑛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帐顶。方才折腾得太久,这会儿缓过劲来,忽然觉得一切都带着点不真实。

    肚子不争气的叫声将她的思绪唤回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

    裴蘅偏头看她,睫毛上那点湿意还没完全干。唇角微勾,“娘子,你今天是不是还没用晚膳?饿了?”

    经过一个晚上,他说“娘子”时,已经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熟稔。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蛊惑,落在她耳中,像一根线缠在心上,一寸一寸地收紧。

    “……没有。”南瑛嘴硬道,但心里头却开始埋怨不让她入食的喜娘。

    话音刚落,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裴蘅撑着手肘坐起来,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中衣,抖了抖灰,披在肩上。动作迅疾,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拖着几近散架的身体靠在那儿,南瑛揉着大腿内侧,心下五味杂陈。

    他怎么一点都不累?看来下次得换个姿势了,让他感受感受自己的疲惫。

    “你干什么去?”

    “煮面。”裴蘅系衣带的手顿了顿,“娘子刚才辛苦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老是一本正经地说着最撩人的话的?

    耳根一热,南瑛把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快去快回。”

    裴蘅“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南瑛躺在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渐渐远了。

    烛火还燃着,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圈暖光。盯着那点光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蘅刚枕过的那个位置——被褥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意,说不上好闻,但就是让她不想动。

    过了许久,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南瑛赶紧翻回身,把被子拉回下巴,装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裴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色清亮,面汤表面浮着几片薄薄的羊肉和葱花。把碗放在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裹着被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娘子,能起来吗?还是……”

    “端过来。”南瑛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

    端着碗走到榻边坐下,裴蘅把筷子递给她。南瑛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一口汤,烫得她“嘶”了一声,但还是咽下去了。

    面煮得刚好,软硬适中,汤里有一股淡淡的姜味。暖意从胃里漫开,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把剩下的面全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满意地把空碗往他手里一塞,往榻上一倒。

    “下次可以放点辣椒。”

    裴蘅接过碗,没有立刻起身,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只露出半张裹在被子里的脸。烛火映在她耳廓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抿直,“知道了。”

    收拾好碗筷,吹灭烛火,在榻边躺下来。被子底下的手,慢慢摸索着,覆上她的手指。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窗外雪声簌簌,像在为这一夜收尾。

    南瑛很快沉沉睡去,亮光透过眼皮一个劲儿往里钻。迷迷糊糊间,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姑爷?姑爷?”

    是春桃。

    南瑛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听见身侧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起。

    裴蘅换好衣服后,垂眸看向她,眼神跟粘在上面似的。过了好一阵,才舍得移开视线。

    走到门口,门开了又关了。

    “什么事?”他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爷回来了,”春桃声音小心翼翼的,“请您去正厅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