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小片警总在破大案 > 40. 第四十章
    在邱科惨白的脸色中,叶云清不急不缓拿出几张照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学生都是被你提前参与选中,然后让司秉书更换试卷,以此毁掉他们的人生吧?”

    在进入审讯室之前,叶云清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发现,此话一出,不仅让邱科神色大变,更让蔡达等人也倒吸凉气。

    什么?

    邱科才是藏在司秉书身后的主谋?!

    “云清姐你说什么……”

    “司秉书在之前的口供中提到过,他是因为憎恨这些比自己更聪明的学生,以后会有比他更好的人生,所以才动了毁掉他们的念头。”

    叶云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狡辩,“可按照我们的调查,他本来也可以拥有去省城就业的机会,前两年也有升职的机会,可这些他统统放弃,显然不符合他自己的坦白。而很不巧,我正好发现他的这套供词也可以完美套在你身上。”

    之前和白晶聊天时,叶云清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司秉书明明是有机会离开江北市的,可为什么总是拒绝这些向上机会。

    就算是他真的因为黄慧珍的事被邱科以此勒索,那也该去到赚钱更多的地方,多留出一部分给自己才对。

    没道理留在工资不变的地方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

    而唯一能解释通的理由,只有握着他把柄的邱科不让他离开。

    可这样一来,谜团还是难解,难道渴望改变人生的邱科不需要更多钱吗?

    站在邱科的角度,这种勒索来的钱本该越多越好。

    为什么还要逼司秉书留下?

    直到再次审讯之前,叶云清突然想通了这种逻辑。

    唯一的解释,只有司秉书这些年毁掉的那些学生全部都由邱科挑选,他只有继续坐在化学老师这个位子上,才能有机会帮邱科完成这些事。

    也就是说,真正艳羡别人美好人生的其实并非司秉书,而是邱科。

    “云清姐,我觉得你弄错了一件事。”邱科的笑意没有收敛分毫,反而越发猖狂,“首先承认做这些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司秉书,就算你认定背后的是我,也应该让他主动承认才对啊。”

    “邱科!”

    旁边的蔡达终于被逼着拍了桌子,“你以为我们没有让你开口的证据吗?我问你,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他问完的同时,旁边的叶云清适时拿出藏在一众学生照片后的最后一张。

    毫无防备的邱科瞬间瞳孔放大,那份罕见的惊恐被所有人精准捕捉。

    “我不知道。”

    许是料到几人已然查出了精神病院的那人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邱科并没有直接自投罗网。

    “什么叫不知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让他失踪的?”

    蔡达再次拍桌子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期许,希望能让邱科说出邱父在哪儿。

    案子查到这步,他基本已经坚信邱父的失踪肯定和对面这个心狠手辣的青年有关。

    也许他们暂时无法找到他在背后操控司秉书的证据,可如果找到邱父的遗体,就可以在这其中找到邱科行凶的证据,让他永远无法走出监狱。

    可问题在于他们搜查了这么久,始终无法找到有关邱父的任何信息。

    无论是从精神病院那儿还是从黄慧珍口中,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如果邱科咬死不承认,那他们还是无法给他定罪。

    “公安同志,你这话也太无聊了,你们查了这么多天,肯定很清楚我爸的病情,他只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像我一样,去什么地方都得被人推着走,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我都这幅样子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主动让他失踪?”

    这番嘲讽怼得蔡达几人哑口无言,正欲再和他争辩,忽见叶云清在本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蔡达眼睛一亮,啪地合上了本子。

    “审问结束!”

    *

    “小叶,你是怀疑邱父被埋在花影山上?”

    从审讯室出来,蔡达急切地追问。

    “没错蔡队。”叶云清点点头,“对于他这种人,肯定会选择做到万无一失,按照他现在行动不便的情况,必然会选择一个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又绝对安全的地方。”

    叶云清在地图上的花影山上画了个圈。

    “而这个地方,既符合他行凶埋尸,还有人经常给他通知公安的官方信息。”

    她话音将落,审讯室内的大家心跳都慢了半拍。

    叶云清所说的这个消息,分明就是他们每年去找邱科询问出事那天消息时无意间的透露!

    从1989年至今,花影山总共出过七八起意外。

    其中有人坠崖,也有人失踪,总之每年这些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上报上新闻。

    再加上每年他们在走访过程中的闲聊,都在或多或少透露着最近一段时间内花影山上的情况。

    这种发现令大家不寒而栗,若真是在花影山上发现了新线索,那他们以前岂不是一直在被邱科利用!

    “查!快带人去查!”

    蔡达吼了这么多天,嗓子都快发不出音节,可哪怕哑着嗓子,也没有削弱他的半分怒意。

    七年了,他们的善意和负责竟始终都被邱科玩弄在股掌之间?

    只是尽管大家都抱着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线索的决心,可真正查起来却基本无从下手。

    花影山作为江北市周边较大的山脉,不仅地势险恶,有很多地方不便通行,哪怕搜救队可以进入,也至少要几个月才能把整座山能进出的地方翻一遍。

    没过几天,壮志未酬的几人就被迫空手而归。

    一筹莫展之际,蔡达只好又拨通红星派出所的电话。

    “蔡队,这几天我正好一直也在琢磨,现在我觉得我们也许能从司秉书那儿得到真相。”

    “司秉书?”

    蔡达皱着眉思忖片刻,“你是怀疑司秉书知道邱科伤害邱父的事?”

    这种推断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司秉书应当是对邱科邪恶那面最了解的人。

    不料叶云清却摇摇头否定道:“不,我怀疑司秉书本人也还有大事瞒着我们。”

    这个推测并非她心血来潮,而是按照司秉书原本的人性来推测。

    这样一个在参加工作不久就敢在晚自习后对工厂女工做什么,这么多年帮助另一个恶魔屡次毁掉学生的人渣,真的会因为一桩多年前已经过了追诉期的强.案对邱科言听计从吗?

    叶云清始终认为,司秉书本人也一定有以毁掉别人为乐的劣根性,所以当初才答应了邱科的方案,这些年假装无辜替他行恶。

    可她还觉得,司秉书留在江北市肯定还有另一层原因。

    于是在全所的帮衬下,在分管她们所的分局介入下,终于还真找到几桩失踪案。

    “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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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这几位年轻女性的失踪时间和当年黄慧珍早年遇到那件事的时间差不多,而且也符合司秉书刚参加工作带晚自习的那个学期。”

    赶到蔡达办公室,叶云清拿抓紧时间出自家所里的前辈帮忙准备的档案卷宗。

    “我明白了,小叶你放心,这种案子我们队有审讯技巧,如果司秉书那畜生真杀了人,绝对让他全部交代!”

    蔡达被红星派出所以及叶云清这段时间的用心搞得声音哽咽,眼眶也红了些许。

    这种只有自己同志才能理解他,不计较他的失误,一心帮他纠正,拼命抓出真凶的韧劲让他备受感动。

    如今有了这些案卷,他必须让司秉书开口。

    在全队的努力下,终于在几次审讯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司秉书说了真话。

    “撂了!他撂了!这两位女性都是他杀的!就埋在花影山东侧!”

    几天后,随着司秉书本人指认和搜救队全力以赴,终于在盛夏的树影中挖出了骸骨。

    “这人渣太狡猾了!故意把人埋在东边,除了他提前踩点熟悉路况,一般游客根本不可能走到地势那么复杂的地方!”

    站在挖出骸骨的现场,蔡达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拿出地图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幽幽叹了口气。

    “这两具骸骨恐怕不止被埋过一次啊……”

    这座山蔡达来过不止一次,有次搜一个逃犯,一定来过东边这块。

    后来人抓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去探望邱科,还在对方引导的话题中无意中透露了东边这边地势复杂,连搜救犬都不容易进入。

    当时他明明只是想感慨幸好当年邱科不是从这边掉下去的,谁能想到……

    几日后,几位市局的法医同志得出结论:这两个装在编织袋的内的遗骸的确曾在山的另一侧遭到了掩埋。

    可能是上天有心帮这她们洗刷冤屈,才让其中一个被树干划破的编织袋内混入了一片只有山另一侧才有的枯叶。

    在种种铁证下,司秉书再也没了起初的嚣张。

    审讯室内,他瘫坐在椅背上,颓然坦白了自己曾经犯下的一切罪行。

    包括在青年时期对黄慧珍在内的多位女性做出那种恶行,又失手杀了其中反抗呼救的两人。

    前几年又提早物色成绩一般的学生,先帮部分有能力的学生提高成绩,又在日常补习中给他们不断施压,让他们养成一次考试失利人生也彻底断送的错误认知。

    最后,再找机会替换他们的试卷,等他们来找自己时再次拼命打击,最终击垮这些本该拥有美好前途的少年。

    以及,后来在邱科安排下多次前往花影山重新给这些遗骸更换掩埋位置等。

    在提到邱科时,他看似再也不会起伏的情绪忽然有了变化。

    “命啊!这都是我的命啊!如果没有遇到他,如果没有我那年失心疯主动提出给他补课,让他随意进出我在学校午休的单身宿舍,从而发现我当年对他妈做过的那些事,我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叶云清一刻都不愿忍受他这种还无法真正意识到自己罪行的态度,直接打断他,问出这桩大案的最后一个谜题:“邱科的父亲现在究竟在哪儿?”

    从花影山翻出的那些遗骸中,并没有符合邱父特征的,而如果不找到这个人,邱科的罪行将会缺少重要的一项。

    “在……”司秉书沉闷地叹了声气,终于交代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