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首席他为何夜不归宿? > 12. 开幕
    “剑冢中发生何事?”

    玄月真人问话。

    左素先去瞧兰舟的脸色,见她点点头,这才道:“真人,我名左素,是衡山剑派的弟子。”

    他老老实实将陆让追来、兰舟弃剑、自己引雷劈开藤笼的事交代干净,末了又说:“陆首席是为抓捕我俩而来,您瞧见了,我们方才出来时手上还拴着缚灵索呢。”

    他惦记陆让允他带走残剑的人情,怕陆让被长老责罚。

    兰舟发觉这点,视线在他黑乎乎的脸上扫过。

    左素心有所感,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兰舟:……

    兰舟装作没看见。

    “原来如此。”玄月真人颔首。

    兰舟道:“真人,阿……陆首席曾言此剑为荣成大师作品,因故弃置。机缘不易,此剑既选中左素,不知能否将其带走。”

    她指了指左素腰间同样焦黑的佩剑。

    玄月真人接过剑,横放胸前,抚过剑身。

    随着她的动作,剑身焦黑褪去,露出原本的银色剑鞘与雷电纹样。

    亮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收好罢。”

    “华彩属雷,与你金灵根也算契合。只一点需留意,此剑极为慕强,你若意志不诚,易遭反噬。”

    玄月真人只瞧了左素一眼,就看出他的根底,兰舟对此并不感到奇怪——长老经验丰富,向来是很有水平的。

    左素嘿嘿傻笑两声接过华彩,恨不得一腔柔情赋予剑身:“长老,这么好的剑,真的、真的给我吗?”

    玄月真人道:“自然,我还框你不成?”

    “还有一事,你被雷劈,只是……看起来严重,实则并无大碍,将养几天,大概一身皮肉便能恢复如初。”

    左素本就感觉良好,听到真人背书他身体无碍,更是高兴,在他眼中这焦黑的皮肤是他不屈的勋章,他笑道:“多谢真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心善的长老!”

    玄月真人移开视线:“不必。”

    玄月略交代几句,便催促他们离开。

    “擂台赛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启,你们速去主峰参赛。”

    兰舟点头应是,走出几步,脚步却渐缓,终是停住,回身看向菩提树下的玄月真人,抿唇问道:“真人……当年的事,您不怪我吗?”

    当年她大闹一场,浮云宗诸多长老对她观感不佳。

    她隐约记得,曾经她与这位长老称不上交情多深,不明白为何现在还要帮她。

    玄月真人叹了口气:“是是非非,谁又说的准呢,也许当年是我错了。”

    她拍拍兰舟的肩,柔声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熬过这一遭,属于你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兰舟听的似懂非懂,见玄月神色真诚不似作伪,低声道谢:“真人恩情,弟子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玄月不甚在意,她并不求兰舟的报答,只为对得起自己一颗道心罢了。

    身后传来左素的催促声,兰舟向玄月真人道别后,快步追上左素身影,两人一齐朝着主峰前进。

    待她二人赶到时,浮云宗主峰大演武场内,已是人声鼎沸。

    据传,此处专为大比修建,平日极少开放。

    演武场中心是方圆百丈的沙场,多级台阶围绕中央,最外层是高高的墙壁。

    此时,场中六面擂台悬浮地面上,各宗弟子依照划分的位置围聚而坐,宗门旗帜在空中飞扬。

    浮云宗的位置在视野最好的高处,立在此处往下望,擂台场景悉数入眼。

    一片白袍之间,现出一道金色镶边的颀长身影。

    陆让环视场内,神色认真。

    离开赛只有半个时辰,她怎么还没来?

    他忍不住又扫一眼婆娑门位置,那里只有一群陌生面孔叽叽喳喳聚在一块说话。

    万一玄月真人将她扣住怎么办?

    不好的猜测浮现,陆让起身,打算去趟灵慧堂,但略走两步又停下。

    管她被扣住做什么?玄月真人向来公正,定会秉公处理,若要扣留,也是她咎由自取。

    陆让自嘲笑笑,又坐回原位。

    “陆、师、兄!”

    温青带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过来,一屁股在陆让身边坐下。

    陆让对上他充满怒火的双眸,奇怪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去哪了!不是约好昨晚对练吗!又忘了!”

    练剑?

    陆让微微瞪大双眼,想起来确有此事。

    前天在剑冢前偶遇那人,将对练这事忘记之后,温青改约他昨日对练。

    但他昨日追着进入剑冢,又把这事忘记了。

    温青一见他神情就知道发生何事,他气鼓鼓道:“呵呵,呵呵。我就知道。陆师兄您忙,忙到夜不归宿。忙点好啊,忙点好,别在意我,我的事一点儿也不重要。”

    陆让无奈,一声不吭,由着温青阴阳怪气。

    毕竟是他自己有错在先。

    温青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得到陆让另择时间的保证之后,总算出气,略过这一茬,转而问道:“此次大比的规矩,你可知晓了?”

    “大比赛程分三段,初赛复赛与决赛。”

    婆娑门区域,一席粉衣的琼芳,指着半空中幻化的六块擂台虚影,对面前的小弟子们侃侃而谈。

    仙盟对参赛弟子服装并无要求,只要规制在天等以下即可。各门各派严格些的会要求弟子身着统一,比如浮云宗弟子全都是一身白袍,宽松些如婆娑门便不做要求,因而婆娑门这处弟子服饰各异。

    而在这五彩斑斓的人群中,琼芳仍然如鹤立鸡群般显眼——她委实太漂亮了。

    琼芳一身粉绸,绣着海棠花样,暗蓝头面闪耀,珍珠耳环莹润,神采奕奕的样子,吸引周围其他门派弟子的不少视线。

    正听讲的小弟子薛万呆呆望着她出神。

    琼芳翻个白眼,毫不客气,拧上他耳朵:“好好听着!这都是关于比赛的重要内容!再走神仔细你的皮!”

    薛万龇牙咧嘴,众人哄笑。

    不远处,擂台虚影在半空缓缓转动,六块光幕上名字开始闪烁——初赛抽签结果,正在公示。

    “初赛是抽签擂台,三天半内输满三场淘汰。”

    “今日下午的赛程已出,咱们婆娑门只有三场对阵,待会儿我与你们详聊。从明日开始,咱们可能时刻有人参加比赛,都警醒些。尤其是你,薛万,这几天不许去外面找人打架,日日晨起就来擂台处待命,免得你个呆子错过比赛。”

    薛万摸摸脑袋,委屈应下。他是个武痴,没什么头脑,一切都听琼芳的安排。

    琼芳讲述完规则,与下午有比赛的三位弟子详细交代一番注意事项。

    听的几位弟子眉头紧皱。

    琼芳知晓他们不耐烦,但婆娑门一行人只有她与兰舟年长,少不得担负起监护师弟师妹的责任。

    因此她忍住烦躁,耐心地重复几遍,确认他们完全听进去,这才住口。

    交代完毕,薛万凑上来问道:"芳姐,少主呢?少主下午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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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芳取出水月镜,发给兰舟的消息仍未收到回复,她知道兰舟要做的事必然有她的理由,但临近大比,仍不露面,她一人管理这群闹腾的师弟师妹,颇有几分心力交瘁。

    她不太想说话,敷衍道:“少主有事,晚些到。”

    薛万点头,一双眼骨碌碌滚了几圈,须臾递过来一把剥了壳的松子:“芳姐,吃。这可香了。”

    琼芳抬眼望去,十几名小弟子一个个瞪着亮闪闪的眼看过来,里面盛满期盼、信任,还有安慰。

    她不由失笑,心道自己养气功夫还需修炼,心绪不佳竟然都被他们瞧出来了。

    又想,这不过是些十几岁的小年轻,出远门在外,若她不多关照些,又有谁真的会把他们放心上呢。

    琼芳道谢,接过松子,与婆娑门众人坐在一处,一边吃,一边等待大比开始。

    于是,兰舟与左素抵达时,就瞧见一群五颜六色的松鼠,以及堆成几大堆的松子壳。

    兰舟本想赶左素回衡山剑派的位置,但左素水月镜问过宗门领队,知晓下午没有自己的比赛,死皮赖脸要跟着兰舟过来。

    “少主,少主,我跟你一起嘛,衡山剑派那群人,见到我的华彩,定要嘲笑我,拿我寻开心,我不喜欢,让我跟你去婆娑门那里嘛。”

    兰舟多少听说过一些衡山剑派的背景,晓得他没说假话,又被左素一口一个“少主”“好姐姐”叫的头晕,点头应允。

    此时,五颜六色的松鼠们豁地站起身,丢下手上的松子,行礼道:“少主午安!”

    边说话,边偷偷打量兰舟身后的左素。

    两人已经脱下剑冢中千疮百孔的夜行衣,换上平常衣衫,但左素焦黑的皮肤一时半会掩盖不住。

    薛万性子直,愣愣道:“少主,你啷个带回来一块楞个大的黑炭。”

    左素上前一步,敲他的头:“是你左素哥哥,哼哼,怎地认不出我了?”

    薛万呆愣整整几息才反应过来,惊喜:“是你!怎得搞成这样!”

    两人勾肩搭背,走到一旁嘀嘀咕咕说小话去。

    众人又坐下。

    兰舟拉过琼芳的手:“这几日我忙,多亏你照顾,这群皮猴才不至于翻天。”

    琼芳不自在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都是应该的。”

    兰舟正色:“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没有人天然就应该他人牺牲。我身为少主,享全宗资源供养,教养弟妹、统领队伍乃分内之事。芳姐,你为咱们婆娑门尽心竭力,我知晓你不求回报,但对你的付出,却不能视而不见。”

    琼芳心中那点疙瘩不知不觉化开,她红着脸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话。”

    兰舟也笑:“没错,是一家人。我身无长物,也无以为报,等初赛擂台结束,我做东,请大家去开阳城最好的馆子天香阁,好好吃一顿。”

    琼芳无有不应。

    擂台赛已然开场。

    婆娑门的位置偏低,视野不好,只能看到三面擂台。

    兰舟伸长脖子去瞧。

    擂台上灵光道道,你来我往,伴随周围时不时叫好声,十分热闹。

    第一天的比试大多只是小打小闹,各门派核心弟子估计明天才会出场。

    她瞧了片刻,收回视线,感觉有人的灵识在往婆娑门区域探视,似有似无,说不上冒犯,只略微不适。

    但她顺着直觉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片白花花的袍子,寻不到人。

    兰舟还想探查,忽感觉袖子被扯了扯,是琼芳:“快看,要到咱们的弟子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