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屿重重喘了一口气,胸口的肌肉贴上半透明的布料。
唐简蹲在一边看着他半遮半掩之下显得无比诱人的肌肉线条,有点期待他的回答。
一呼一吸间肌肉细微的轻颤被尽收眼底。
他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轻声道:“唐简……”
唐简眯着眼睛,嘴巴微张,用欣赏的目光看他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既然口口声声都是她,那她就当他默许了。
“破坏我的计划,就要付出代价哦。”唐简微笑着戳戳他胸口的肌肉。
眼前一串亮光一晃一晃的,陈至屿清醒了大半,惶然松开紧攥裙摆的手,他表情变化逗笑了眼前的唐简,细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笑盈盈地凑过来贴近他的唇瓣。
是她,连亲吻都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
她手上的手镯硌得他脖子有点疼,但细微的疼痛很快被如同浪潮般的快感淹没。
陈至屿才看清刚才的一串亮光是什么,原来她今晚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如同蛛网的造型,大小细密的钻落在她的肩颈上。
耳边剩下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冰凉的项链贴在他炽热的胸口,引起一串颤栗。
收拾完残局,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陈至屿的思绪如同那条钻石项链一样混乱。
关掉夜灯,除开他的心跳声之外,还有唐简平缓的呼吸声,他放轻脚步往外走,关上房门后才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
灯光下,项链依旧闪耀。
细细的银丝在意乱情迷中揉成一团,互相纠缠着躺在他的手心。
“唐简……”他还是想问为什么。
陈至屿搞不懂两人关系为何突然变换成现在的样子,在唐简身边的每一刻,感到幸福自在的同时也在提醒他自己的真实作用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替身。
得到的都是假的,可是现在,他要怎么来面对唐简,面对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短暂拥有的一切或许在某一天将回归正主,应该站在唐简身边的不是他,是方衡。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对一个只知道姓名的陌生人产生恶意。
一想到坐在唐简身边,跟她参加宴会,可以被她整理领口的人不是他,负面情绪不受控制疯狂滋生。
这种不属于他的幸福在一步步让他深陷,陈至屿眸光晦暗,项链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脑海中浮现项链之下带着零星红印的肌肤,嘴唇擦过细腻柔软的触感,留下一抹淡香。
此时他的心口仿佛也留着香气,带着酥麻的余韵。
他克制着不去回想今晚的细节,反复提醒自己——我只是个替身。
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甚至今天晚上中药的也应该是他……
陈至屿捂住额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
唐简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异常苍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接通电话。
“唐简,你怎么又让我别去找方衡?”林璐十分不解,一到她起床的点就打电话过来问了,“昨晚电话挂这么快,你后续的计划难道就这么作废了吗?”
嗓子干到发疼,唐简皱着眉轻轻“嗯”了一声。
唐简原本的计划里陈至屿不过是个诱饵,她很清楚作为自己找来的未婚夫会遭受到什么,所以才花一笔钱跟陈至屿签下协议,就等着借题发挥,最后跟方衡结婚,拿回股份。
其中每一步细节,她都跟林璐商量过了,万事具备,只要一步步进行。
可是,突然无厘头地中断了。
林璐知道这不是唐简的行事风格,又确认了一遍。
唐简想多说两句,嗓子却不给力,只能沙哑地回了句:“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唐简一顿一顿地起身下床,踢开昨晚被自己摘下放在床边的手饰,朝房门外走去。
打开门,客厅里处理工作的陈至屿立即起身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唐简把脸旁的发丝朝脑后拨了拨,对上他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陈至屿心领神会,立马去倒水,只是脸和耳朵泛着红色。
唐简睡衣领口比较大,昨晚的红印还没完全消,浅浅的粉色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喝了半杯温水润润喉,唐简才有空打量他,“难道药效还没过?”
“不……不是……跟药没关系。”陈至屿的脸更加红,慌忙摇头。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唐简把杯子递给他,“你就当游戏多了个支线吧。”
陈至屿听完她的话,凉意从心口蔓延,那些雀跃的情绪在她冷淡的口吻下逐渐冷静。
他接过余温尚存的杯子,余光无意撇到她手腕上几道肤色更为苍白的痕迹,他想再看仔细些,唐简已经收回手。
也是,对于她来说,这只是游戏,而他只需要陪她玩完这场游戏,就可以一拍两散了。
两人之间浅薄又互相纠缠着的缘分无比脆弱,用一叠文件搭起的。
“哦,对了,”唐简没有起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之前已经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
“乖乖待在我身边,直到协议结束。”
陈至屿垂着眼皮,“我知道了。”
唐简回房换了套正装,扣最后一颗扣子才想起自己的项链,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好作罢。
又化了淡妆让自己脸色好看一点,这才回到客厅找到陈至屿交代道:“我还有事要先走,等会司机会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好。”陈至屿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才想起自己还没跟她说项链在他这里。
林璐刚停下车,副驾门就被恰好赶到的唐简打开。
迎接她的还是那个问题,“怎么突然要改变计划?”
唐简视线缓缓移动,直到对上林璐的眼睛,这才一字一句开口说道:“我把陈至屿睡了。”
“……”
良久,林璐才吐槽道:“我都说让你别找好看的,美色误人。”
唐简扯扯嘴角,“睡都睡了,现在先去唐家算账。”
“你要干嘛?”林璐瞪大眼睛。
“警告他们啊!”唐简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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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靠陈至屿拿回股份,他们要是再使什么手段怎么办?”
林璐深呼吸一口气,认真道:“唐简,你真的想好了吗?就这么跟唐总他们撕破脸可能会影响到你的。”
“当然,”唐简拍拍她的肩,“别担心,他们做不了什么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璐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担忧的心这才渐渐平静。
这还是她第一次风风火火地进入唐家,冷脸挡住一脸疑惑想要上前的阿姨,直到唐简一把推开茶室的大门,林璐才收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砰——”
茶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到墙又反弹回去自己阖上。
一袭黑裙的唐珍吓了一跳,抿着红唇强掩自己的不满,她知道唐简今天来的目的肯定跟昨晚的事有关,只能装傻温声道:“小简怎么啦?”
唐简连个眼神都没分她,面无表情地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唐明呵呵笑了声,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喝口茶吧。”
唐简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喝。”
她扭头盯着唐珍,“万一里面加了点不该加的怎么办?”
唐珍扯扯嘴角,继续装傻,“小简,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姑姑不懂不清楚,但下次做事前请想想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先处理好自己家的烂摊子吧,”唐简也学着她笑,语气冰冷到极致,“我只说一遍,不准动我的人。”
“小简,”唐明拧起眉头,呵斥道:“怎么跟你姑姑说话的!”
“哦对了,”唐简微笑着扭过头,“这句话也是跟大伯您说的。”
她雪白的指尖抵上杯壁,缓缓推动,柔声道:“您知道的,我不在乎TG的股价波动,上次您的丑闻闹得够大了,不想再来一次就别动陈至屿。”
“再有下一次,公关部门很难办的。”
“啪嗒”一声,杯子倾倒,清亮的茶水沿着桌面滴落在唐珍的裙子上。
“唐简,你什么态度!”唐明厉声道。
“大伯,姑姑,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唐简笑盈盈地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如果嫌现在的生活太过平静,你们可以来找我。”
“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为你们制造麻烦。”
“唐简!”唐明怒不可遏地拍桌,“这是你应该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吗!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没教养!”
唐简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跟没听见似的走到门边,刚握住门把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语气轻快地问:“对了大伯,那家餐厅的圣代好吃吗?”
当初唐明私生子被曝光时的新闻图大部分都是马赛克,原图里唐明正慈爱地将餐厅热推的圣代端到孩子面前。
只有当事人和拍照的人才知道这个无足轻重的细节。
当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知道。
唐简关上门,在门口停顿几秒,果不其然听见劈里啪啦的声响,这才满意离开。
林璐就在门口等,唐简脸上笑意未散,小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走吧,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