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阮洛白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快过来,晚了要受罚。”狸花猫跳下猫爬架,回头冲阮洛白喊了一句,语气难得有些严肃。
阮洛白没多想,立刻跟上去,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好。
店员冲着狸花猫吼叫了几声,爪子重重的拍了拍面前的沙发。
那赫然就是昨晚折耳猫躺的位置,那上面还残留有许多肉眼可见的猫毛。
正常猫只睡一晚,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可折耳猫整晚都处在极度恐惧中,压力飙升,掉毛量是平时的好几倍,痕迹格外扎眼。
玩家们都明白了,店员这是让狸花猫找出违规睡沙发的猫,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玩家们也心知肚明。
折耳猫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四肢止不住地发抖,毛发掉落的速度愈加快了起来,一动就有几根猫毛掉落在地上。
周围的玩家赶紧离他远了些,生怕被牵连。
只有橘猫不仅不嫌弃,反而主动上前,扶住了他差点跌倒的身体。
“别怕。”橘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它没有直接把你揪出来,事情就还有挽回挽回的余地。”
折耳猫的情绪被安抚了一些,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他颤抖着说道:“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求你救我……”
“我有一个办法……”橘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橘猫:“这……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橘猫拍了拍他的肩,“做还有一线生机,不做……就只能等死了,你自己选。”
折耳猫颤抖着,看了眼一脸愤怒的店员,又看了看周围冷漠的玩家,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狸花猫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猫毛,又扫了一眼围观的猫群,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它早就闻出了沙发上的味道,但它不急着说,它想看看,这些外来猫,会为了活下去,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狸花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她问,昨晚谁睡了沙发,自己站出来。”
猫群中一片沉默。
原住民猫猫们熄灯就睡,根本没猫关注玩家这边的情况。
玩家们则目光闪烁,齐刷刷看往折耳猫的方向瞟。
折耳猫缩在猫群后排,竖起飞机耳,身体抖得像筛糠。
狸花猫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是你吗?”
“都是一个团队的,出卖队友对大家都没好处。”橘猫忽然开口,意有所指地看向逻辑猫和缅因猫,“大家说对吧?”
有了他带头,再加上之前收了猫条的人情,玩家们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折耳猫见状心安不少,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刚想狡辩,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
他害怕地抬头瞟一眼,店员不知何时已经弯下了腰,整张脸几乎要凑道他面前。
折耳猫吓得差点咬到舌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橘猫在旁边给了他个催促的眼神。
折耳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昨晚看到……沙发上有影子……可能是……外面的猫……”
“不可能!”狸花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猫之屋晚上是全封闭的,除了你们,没有任何外来猫,是不是你睡的,还敢撒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折耳猫连忙摇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只靠拖延根本撑不到营业时间,看来只能按照橘猫说的做了。
折耳猫咬了咬牙,猛地指向站在猫群边缘,正一脸茫然的云简州,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是他!是那只简州猫!我亲眼看见他昨晚偷溜出去睡沙发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猫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云简州。
阮洛白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毛瞬间炸起,窜过去挡在了云简州的面前。
她抬起一只前爪,亮出锋利的指甲,做出攻击姿势,奶里奶气的声音里带着炸毛的怒意:“明明是你躺的。”
狸花猫用尾巴轻轻扫了她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接着对众猫说道:“昨晚还有谁醒着?都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弄脏了沙发?”
橘猫冲云简州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玩家们几个眼神交汇,在暗中达成了一致。
“是简州猫。”
“对,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没错,我也看见了。”
“你们胡说!”阮洛白气得爪子都在抖,“昨晚他一直跟我挤在一个窝里,根本没有离开过半步。”
听到这句话,身后那只简州猫的尾巴尖控制不住地想要翘起,又被主人用力压下。
阮洛白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慌越容易中圈套。
跳出情绪再想,事情就清晰多了。
她居然忘了,猫猫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是嗅觉,只要仔细嗅嗅沙发上猫毛的味道,轻易就能找出那个罪魁祸首。
可狸花猫经常帮店员处理这些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一直不提?
阮洛白猛地看向狸花猫,眼里满是疑惑。
狸花猫迎上她的目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压低声音凑过来:“现在看清楚了?这些外来猫为了活命,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狸花猫舔了舔爪子,缓缓说道:“我叫过太多像你这样心软的小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不让你亲眼见一次,你永远不会信。”
“我知道你会怪我。”狸花猫的声音更低了些,“但现在吃点小亏,总比以后栽大跟头强。”
“你怎么不早说……”阮洛白又气又无奈。
一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耳尖就发烫,她偷偷瞥了云简州一眼,还好,他好像没有注意到。
“行了行了,快跟店员澄清啊!”她用爪子推了推狸花猫。
狸花猫慢悠悠地站起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这么护着那只外来猫?”
“他是我收的小弟,护着他不是很应该的吗?”阮洛白梗着脖子,尾巴尖不自觉地晃了晃。
狸花猫刚要开口,云简州却从阮洛白的身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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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从容,半点没有被诬陷的慌乱,抬爪指了指隐蔽在天花板的一个球形物体:“那里,好像有个东西在闪。”
阮洛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一个摄像头隐蔽在繁杂的装饰里,正在闪着微弱的光。
阮洛白眯着眼,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这仆人,关键时候脑子还挺好使的嘛。
狸花猫也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对着不远处的店员吼了几声,小爪子指着摄像头的方向比划。
店员抬头拨开装饰,看见了里面闪着的光,挠了挠头,似乎是在疑惑:昨天不是坏了吗?什么时候修好的?
她喊来另一个店员,对方点点头,快步走向走廊深处的监控室。
橘猫秦仲严的爪子狠狠抓向地面:云简州怎么会发现那个隐蔽的监控?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难道他之前的单纯好骗都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秦仲严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人不可能伪装这么多年还不露馅。
更何况,云简州根本没有扮猪吃老虎的理由。
一定是巧合!
秦仲严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看来以后要多“关照”一下这个好外甥了。
“简州啊……”秦仲严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凑过去想拍拍云简州的背。
话音未落,云简州像是早有预料般侧身躲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微微看向狸花猫的方向。
下一秒,狸花猫和阮洛白同时呲出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秦仲严的爪子尴尬地停在半空,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悻悻地收回了手。
没过多久,看完监控的店员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猫群中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折耳猫身上。
折耳猫想逃,但四肢瘫软,根本走不动一步,连惊叫都忘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店员离他越来越近。
店员一把拎住他的后颈,走向走廊最深处,那间房就是狸花猫说的超度室。
门打开时,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无数猫绝望的哀鸣。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猫咖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店员处理完一切,拿给狸花猫一个高级罐头,然后去拉卷帘门。
有几只原住民猫猫也跟着去了门口,等待它们的熟客。
卷帘门缓缓向上拉起,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长发男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盛满冰冷和愤怒。
阮洛白心里咯噔一下,那个长发男鬼竟然来得这么早,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店员似乎感到一丝异样,身子微微绷紧,但恨快又恢复了常态,侧身让开了道路。
长发男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像毒蛇一样缓缓扫过猫群。
离它近的几只原住民猫猫不安地弓起身子,悄悄往后退。
长发男脸上的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加深几分,目光直直锁定了阮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