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已故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12. 七窍珠
    “这东西是我弃忧堂的绝宝,破万祟。”

    “它可有效抵挡邪祟入体,红楼主不必为我担心。”她观摩二人神情,见他们已开始动摇,又补充说:“而且,我若不去看看尸身,怎知这魑是如何杀人的,从何下手破案呢?”

    其实她在胡扯,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可在场除了李长弃,没人知道。风无疾眼中笑意深深。

    红锡最终松口,罗昭这才打开春水亭,领他们入了北房,最好的上等间,八窗玲珑,天光云影,更是观赏竹林的最好位置。

    “风堂主请看,就是前面这片林。”红锡说:“风水师说怕触怒魑,暂且不允收拾,今日会带法宝来进行他计划中驱祟的第一步。”

    风无疾若有所思,须臾,突然盯向她,“红楼主,我想先问一问题——风水师是谁为您举荐的?”

    红锡说:“您说的那位,是我身边的管事的请来的。”

    风无疾挑了挑眉,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人,问道:“可是刘婆?”

    “不是,刘婆是我的下属,那位管事的名叫章鑫,没什么特殊背景。”

    “原来如此,”风无疾心中清楚了些,没再多问。

    苍飞鸿听两人说话,愈发纳闷,他向来有话直说,也藏不住心思,索性直接开口:“红小溪,为什么风水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几年不见你开始信神佛了啊,之前不是无感吗?”

    红锡无奈反问:“你管我?”

    “哎,话别这么说。”苍飞鸿一脸欠揍地凑上前:“说不定没有魑,是他诓你的呢?”

    红锡无言,推开他凑上来的脑袋,并未理会,只当是儿戏。

    风无疾默了片刻,后道:“先进去看看吧。”

    几人缓缓走进幽深僻静的竹林里,竹香夹杂着花香,受风裹挟而飘近。

    罗昭走最前方带路,踏入深处,风无疾明显闻到香气变了味,她曾浴血奋战过,自厮杀而谋生,所以敏锐地察觉到前面有古怪之处。

    罗昭本是面无表情,在腥气飘出后也微变了面色,开口提醒道:“再走几步就是死人处了,你们当中若有怕的,赶紧走。”

    他说的不假,血腥味愈发浓重,伴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最里处的院角,赫然是一大片已经干了的血迹,竹身难免被溅上几滴血。

    “这儿,前夜去了一位小厮,”红锡的面前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风无疾神色如常,轻摩挲着扳指,“血迹呈拖拽的样子,向深处蔓延,他是被拖拽到此处杀掉的……”

    红锡眉心一跳,没有说话。

    苍飞鸿本在眺望四周,闻言嘶了一声,忽然感觉身后有阵阵阴风。他擦擦冷汗,吓得直钻几人身前,“能不能别说了,我害怕!”

    风无疾问道:“红楼主可否允我先去看看尸身?”

    “可以。”

    红锡走进了最偏僻的西间,因位置偏僻,所以西间房少有人踏足,被选做停尸处。

    厢房内所有陈设被搬走,满屋贴满黄色的符咒,四角摆着用来镇压的罗盘,正中央放着四具盖布的尸体,尸体前供插着三柱香火。

    如此诡异,奇就奇在竟没有腐臭味。

    “真尸体啊……”苍飞鸿退至风无疾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红小溪,你把尸体都摆在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金屋藏尸?”

    红锡解释道:“这几人是被魑所杀,身上怨气重,需留在竹林旁,拿东西镇压,否则祟气会干扰旁人。”

    “风堂主若要验尸,还需做好心理准备,我用了些东西保尸身不腐,但样貌……实属是不怎么好看。”她说的很委婉了。

    风无疾眼神微动,说,“多谢提醒。”

    若想保尸身不腐,只有二样物什,不腐丹早于七年前在她剿灭涂鸠派时被一并销毁,不可能存于世,那剩下一样,许是——

    被红家珍视如命的,七窍珠。

    风无疾挽起一角衣袖,利落拿出被皮布包裹的用具,随后上前掀起白布。

    白布下展露出的是一具女尸,肤呈麦色,双眼紧闭,唇瓣微张,容貌称得上是位佳人。

    红锡披着衣衫,介绍道:“这是钧州朱家五姨娘所生的子嗣,嫡女朱二小姐,朱黄,是晟王殿下的妾室之一。”

    “晟王?”

    风无疾听到这个称谓,略微一顿。

    晟王是当今二皇子,年不过二十六,品行不端,妻妾成群,顺平帝对他的恶行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曾与他有过数次交锋。

    不过些陈年往事,风无疾将脑海中混沌的记忆挥散去,认真观察着。

    如红锡所说,尸身保存完好,并无腐臭味,不过……她的视线突然停在死者微张的唇上——那里含着一颗红色圆珠。

    “红楼主可认识此物?”风无疾不动声色地问。

    “这……!”

    红锡脸色一变,紧抿着唇,侧首示意罗昭上前。

    罗昭冷静地拿出手帕,垫着探出指,面对死尸时,他脸上的成熟稳重不假,这一幕极具违和感。

    须臾后,他呈上一颗光泽明亮的红玛瑙珠。

    风无疾垂眼,盯着手帕里包裹着的东西。

    “红锡,这是何物?”

    一旁的苍飞鸿来了兴致:“难不成是红家的独门秘窍、保尸身不腐的宝物?我一直缠着你说想瞧瞧,结果你从不愿给我展示一眼,现在倒好,你挺奢侈啊。”

    红锡凝紧眉头,果断说:“不,这绝对不是红家的东西。”

    “红家保尸身不腐的宝物,名叫七窍珠,需独门秘诀炼化,不仅能保尸身不腐,更有一种奇效。”

    “我想起来了!”

    苍飞鸿一拍脑袋,兴奋说:“听坊间传言,红家炼化的宝物,若为死人戴上,时间长了,可赋予生机,使他起死回生!对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

    红锡扶额,说:“这都只是传谣罢了,七窍珠的功效从来不是什么救人于死地重生,但具体的……恕我不能透露。”

    言毕,她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苍飞鸿的脑袋,斥道:“你还真以为有东西可以医死人?天底下就没有此等厉害之物!若真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红家的门槛都能被踩烂了!”

    “传谣你也能信,真是榆木脑袋!”

    苍飞鸿捂着脑袋,撇了撇嘴,说:“谁说没有的,风长忧所学的百新火不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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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风长忧?”红锡简直是被气笑的:“你知不知道人家是谁,天下第一,红家又是哪门子的人?”

    苍飞鸿崩溃地捂住耳朵,逃窜开来:“知道了,别念叨了!”

    “咳。”风无疾悻悻地摸摸鼻尖,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红楼主,您当初派人检查尸身的时候,难道未曾发现异样?”

    红锡平复心情,沉吟须臾,细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后,这才摇首。

    她答道:“未曾。这几日春水亭被封,除了我与风水师,再无人踏足此地,更没人有机会做此等胆大之事。”

    “近来我忙于给父亲一个交代,加上风水师的嘱咐,我根本没时间踏入春水亭,就将权全盘交手于管事的身上。”

    “红楼主。”闻言,风无疾摩挲着银扳指,神色晦暗不明,“风水师还与你说些什么了?”

    现在并无足够多的证据,不能贸然质疑这位在红锡心里有足够分量的“风水师”。

    红锡移开目光,思绪飘远,缓缓说:“他只告知了我些要事。因要镇压死者,避免他们怨气太深,祸乱钧州,所以,嘱咐我这几日少踏入春水亭。”

    风无疾自然而然地问:“他姓甚名谁,家居何址?”

    “曲厘,是翼州人。”红锡下意识全说了出来,随后解释道:“您没听过也正常,他刚来钧州,只在城北一带小有名气。”

    风无疾颔首,李长弃瞥她一眼,附耳低声说:“待晚上见到风水师,再下决断。”

    苍飞鸿两耳不闻窗外事,目光寸步不离那颗红珠。方才他观察半天,越看越眼熟,然后发觉它与书上描述的貌似差不多。

    他忍不住插嘴,打断几人的交谈:“你们为什么一直说风水师啊,他很重要吗?看看这尸体也行啊,她这手上还有淤青呢!”

    此话一出,红锡瞬间心神不宁,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飞鸿,莫要胡说,哪来的淤青?”

    “我没有。”苍飞鸿一脸冤屈,指道:“你让风堂主来看!”

    风无疾将珠子扔向李长弃,垂眸说:“阿弃,你先收着,我看看朱小姐身上还有什么奇物。”

    说罢,她轻抬尸体的脑袋,目光落在后脖上——是一片黑青与抓痕。

    “红锡曾说,尸体上一点伤疤都没有。”李长弃抱臂,他离得最近,显然是看见了,结合红锡方才所言,明显与事实有出误。

    风无疾收回手,平静地阐述事实:“背后、小腿处有被击打的痕迹,完全能将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置于死地。”

    “她应当是先被扼住后颈,奋力挣扎,又因从背部重击而倒地。那人武功不强,或许身弱,所以才能被死者挣扎逃脱一次。”

    风无疾摸索着按向尸身的小腿,听到了明显的骨头磨蹭发出的咯吱声,断定道:“死者断了右腿腿骨,再无逃跑之力,这才被杀。”

    “真……真的假的。”苍飞鸿觉得瘆人,信念逐渐动摇,“那她真有可能变成怨气颇重的精怪啊。”

    红锡下意识望向尸体的脖颈——掐痕醒目。

    她后退几步,神色惊骇,喃喃说:“不对,尸身上怎会有伤疤?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