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已故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11. 不见了
    一滴雨珠无声地砸落在地。

    李长弃的心猛地一坠,他回首看去,身后冷清空寂,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在心头浮现。

    风无疾,不见了。

    “早知道就不该提这个馊主意……”他暗骂一声,迅速大步向来时路走去,试图寻找风无疾的身影。

    可目及所过之处,一片空旷,他心中的不安和躁动渐渐放大。

    林子里不知有什么鬼东西,她不会武功,遇到危险了又该怎么办?

    李长弃懊恼至极,身形极快的向外掠去,卷起满地落叶,毫无注意,帕子已掉出衣襟,顺风而行。风无疾无意间地抬眼,一把将扬空的帕子握在掌心。

    “他的帕子?是从……”她认出此物之主,顺着呼啸的风声望去。

    风无疾方才一直走在李长弃身后,但在经过拐口时,她忽地发觉,原本近在咫尺的李长弃突然没了身影,便往回返,中途,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条路变长了。

    貌似不论向回走多少次,都会回到原点。

    风无疾立在原地,没再继续尝试走出去。她顾盼四周,瞥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白色烟雾,心下明了。

    “搞出迷心散把我引走,分开我们。是想要将我困住吗?为什么?”

    风无疾摩挲着扳指,神色琢磨不透。这番话是说给某人听的,可她周身分明空空如也,显得她像是在自说自话。

    “使这些伎俩可不对,我来这没有恶意,你家主上知道。你,也知道。”

    夜浅浅混入几分水色,令人心醉,良久,无人回应她。

    风无疾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再不出现,他会着急的。小罗,不说话我就走了啊。”

    “……”

    闻言,藏匿在暗处的人影颤了一下,他并未出声,而是又向竹子身后藏了藏。

    风无疾眸光微闪,状似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在那人放松警惕间,骤然回身出手一抓,这一握并不简单,竟兀自抓住了一人的手腕!

    她微微一笑,仿佛早就知道他藏身点一般,脸庞遮掩在明灭的月光下,显得莫名瘆人。

    “抓到你了。”

    那人突然被风无疾抓住,一时错愕,反应过来后,他手腕一扭,大力甩开风无疾的手。

    “风堂主半夜不在客房歇息,来春水亭做什么?”罗昭恶狠狠地问道。

    风无疾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样子,男孩面瘦如铁,个子却不低,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颧骨较高,年龄不大,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此刻的氛围下透着一股诡异。

    “罗昭……是吗?”

    罗昭道:“我在问你话,你偷偷摸摸的来春水亭做什么?!”

    见他这般不客气,风无疾反问道:“红楼主都给我随意进出红楼春水的权利了,我凭什么不能来?反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踪我做什么?”

    “你……”他被她的话噎住,仍是瞪着眼。

    噼啪地雨水顺着竹叶滚落,砸在身上,洇湿了袖。

    “行了,小阿昭。”

    见已有落雨之势,风无疾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缓,带着一□□导:“我只是来探案的,别误解,耽误我太多时间。”

    罗昭擦了一把脸,借着磅礴的雨观察她,见她确实没别的心思,最终退了一步:“你最好是老老实实来破案的。不过,你目前仍不可多待春水亭,待天明,主上会亲自带你来,晚间多邪祟,不想惹祸上身,就赶紧走。”

    风无疾还未回应,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阿弃,我在这儿。”

    她刚走了几步,竹林深处,朦胧雨雾下,李长弃已向自己奔了过来。

    “你走到哪去了?”他心情仍然焦灼,见到她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抬手为她遮雨:“可有受伤?”

    “瞧你急的。”风无疾弯了眉眼,安抚他:“我没事。这么着急做什么?跟丢了而已。”

    “……不,你在骗我。”李长弃果断道。他的目光坠到一旁的男孩身上,无形之中,一股强势的压迫气息悄然渗出。

    “你身上有迷心散的气味。是他分散的我们?”

    话语刚落的一瞬间,罗昭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种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他蹙了蹙眉,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后脊发凉,冷汗直冒。

    他是谁?目光碰撞的刹那,罗昭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问题。

    他似乎想杀了自己……罗昭暗暗攥紧了拳,思考起自己与男人打起来胜率,如果这人此刻出手,自己毫无抵抗之力,会被——

    杀死。

    这个结论一出,小罗忍不住地后退几步,掌心一片粘腻。这人看起来很危险,绝对不是混迹江湖的平辈……

    李长弃对待欲图伤害风无疾之人,一向手下不留情,此刻是起了杀心。

    罗昭浑身被雨水淋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握柄在侧,扬声质问道:“晋炎分十州,世家出名也有十,黎苍齐百崔,你是哪一家遗孤!?”

    李长弃眯了眯眼,已掠至他身侧,剑刃削破水珠,横在罗昭脖颈,沉声至只他们二人可以听见:“可曾听闻,中陵玉阙?”

    “你——”

    罗昭猛地抬头,下一刻,被捂住嘴巴,冰冷的铁刃贴着肌肤,激起刺骨的寒。

    “阿弃。”风无疾不容拒绝的握上他的腕,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庞,指摩挲着擦去雨珠,“走吧,雨势大了,今天不进春水亭。”

    李长弃很受用这样的方式,情不自禁地蹭她的手心,颇为遗憾地缓缓放下剑,递去警示的眼神后,便听话地随她离开了。

    他方才的话是在给罗昭警告,不要一味干扰他们的办案,否则,钧州红家会招惹上难甩的猛兽。罗昭胆敢深夜在此埋伏,下迷心散分散他们,便是有些胆量和聪明,知道什么该跟他的主子说,什么不该说。

    原地留下战栗不止的罗昭,瘫坐在地。

    “怎么可能…中陵玉阙……”男孩神情恍惚,反复呢喃着。

    ***

    翌日,晨间。

    风无疾身子不好,又是夜半三更入睡,起得晚些,出门时,李长弃已在她门前等着了,他看起来也没睡好,眼下是淡淡的乌青。

    “阿弃?起这么早做什么。”

    李长弃按着眉心,扯了扯唇角:“罗昭一大早就来了,在门口转悠,也不进来。我睡得浅,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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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觅食的猫,轻手轻脚。

    “啧。”李长弃背过身去,并不愿意面对来人:“你看,为了看我们醒没醒,总是隔半个时辰一来。”

    罗昭显然也听到了李长弃的话,面上转瞬即逝的尴尬,他斟酌着措辞,道:“二位既然醒了,就随我去红楼用膳吧,主上已经在等了。”

    风无疾颔首,侧身偏向李长弃,问道:“你要不要补个回笼觉?一会我们在春水亭集合也行。”

    李长弃合眼复而睁开,感觉困倦消散,才说:“我陪你。”

    暖阳斜照,几株古树屹立不倒,露出扶疏的花枝,镂空窗半遮半开,朱栾花香顺着窗缓缓飘进楼中。

    苍飞鸿一副精神气十足的样子,见风无疾落座,眼底闪过兴奋,小声问着红锡:“现在能吃了吧?风堂主已经来了!”

    红锡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得到同意后,苍飞鸿搓搓手,迫不及待的夹菜。

    风无疾默默斟茶,心里清楚,红锡已然知晓她昨夜试图进入春水亭的事了,不过四人默契,谁也没提。

    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几人用完早膳。

    在场之人唯有苍飞鸿一根筋,糊里糊涂,眼神清澈中带着愚蠢,甚至还尝试询问红锡,为什么都这么安静。

    日光斜照,红锡轻放下杯,笑着对风无疾说:“风堂主,刚刚来消息,恰巧今夜风水师有空,您可有兴趣与他见一面?”

    这不正合她意。风无疾说:“劳烦红楼主了。不知,接下来您是要带我们去春水亭一探究竟,还是别有安排。”

    红锡沉吟片晌,忽然极其郑重地问道:“风堂主,我可以相信您吗。”

    闻言,罗昭面色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风无疾扬起唇角,回望红锡,目光同样认真:“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毕竟,我代表的是弃忧堂的名声。”

    听到这句承诺后,红锡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也随之松弛下来。不怪她多疑,毕竟红家有着一个人人眼馋、甚至不惜为之疯狂厮杀,也要求得之宝——「七窍珠」。

    传闻,它可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令习武之人内力大增。

    江湖侠客大多求的不过是一身强悍的武功,故而,一旦知道有这么一件稀世珍宝在世,很多追求至强武功的武林人,走火入魔到了极致,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宝物拿到手里。

    宝物名传在外,有心之人也会因此而接近红锡,以此反复,她吃多了亏,从一开始的白纸到懂得何为人情世故,心中自有提防,不能、更不敢再相信任何一人。

    红锡起身,说:“二位请随我去春水亭。”

    风无疾与李长弃对视一眼,一同并行到了春水亭门前。

    罗昭动作中透着一股不情愿,上前开锁,犹犹豫豫地一步三回头。

    红锡后知后觉的生出几分迟疑,她看了眼风无疾,说:“风堂主,这春水亭不确定因素很多…昨夜小罗不是有意拦您,这地方普通人若去了,免不了邪祟缠身,您……”话中未尽之言意味明显。

    “无碍,我来此自是做足万全之策的。”风无疾从袖口拿出一串十七籽链,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