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荣涉身后跟着周燃、沈知琰,还有两个柯眠棠没见过的人,五个人走在一起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走在最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白名单第四,东洋财阀长孙元嘉。
「旁边那个矮一点的,白名单第七,宝海集团独子罗朔方。」
柯眠棠从前面偷看。
荣涉走在最中间,其他四个人自然地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风从走廊灌进来,吹起他校服衣摆,腰线被勾出一道窄利的弧度。
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脊背挺直,肩膀微微向后打开,每一步都走得从容又漫不经心。
柯眠棠盯着他,从宽肩滑到窄腰,再往下……
完了。
她想。
这种顶级男人她居然只能短暂拥有。
系统:「至少曾经拥有过,也不亏。」
她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此话有理。
选手休息区在主场馆的东侧。
柯眠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开始整理马靴。
同队的一个女生凑过来:“你是第几个出场。”
柯眠棠翻了一下手里的号码牌:“第五个。”
女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自从她和荣涉的关系传开后,队里人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柯眠棠的马术服是纯白色的,上衣收身,面料贴着腰背的弧度一路往下,在腰际收成一道利落的曲线。
马裤紧贴腿型,腰臀到大腿的线条被勾勒得一览无余,没有多余的褶皱。
小腿以下被黑色马靴包裹,靴筒刚好卡在膝盖下方,露出一截被马裤包裹的大腿内侧。
她的头发今天扎成了低马尾,耳后有一缕碎发没扎进去,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贴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
柯眠棠安静地站在那里,等队友集合,不说话,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荣涉走到她面前,阴影笼下来,声音低淡:“别紧张,尽力就好。”
她仰起脸,唇瓣微嘟不自知的娇:“我会赢的。”
柯眠棠不是在逞强,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荣涉轻笑,眉眼殊丽。
她盯着他的顺毛,指尖犹豫地动了动,最终没忍住。
他垂眸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低头,发丝蹭过她掌心,软得她心尖发颤。
真的好乖,柯眠棠在心里这么想着。
还没来得及开口,广播里开始呼叫参赛选手入场。
“哎呀,我走了。”柯眠棠把头盔夹在腋下,转身往集合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荣涉还站在原地看她,阳光在他身后铺开,五官在逆光里只剩下轮廓,但那道轮廓是好看的。
柯眠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是冲他比了个“看好了”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荣涉安静注视着白色背影跑远。
“荣涉,走了。”周燃在旁边喊了一声:“评审席在那边。”
荣涉收回目光,转身往评审席走去。
评审席设在贵宾席正中央,每个座位前放着一副望远镜。
荣涉坐下来的时候,旁边几个学校的校董纷纷起身打招呼,他微微点头回应,目光越过那些伸过来的手,落在赛道边在做热身运动的白色身影。
柯眠棠的马叫“雪影”,一匹纯白色的荷兰顶级温血马,肩高一米七,线条流畅,肌肉饱满但不粗犷。
通体雪白,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跑起来像一片移动的云。
这是原主父亲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光运费就够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
柯眠棠看到这匹马,眸光一颤,她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养的温血马,也是白色的,她叫它“小雪”。
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按时喂它,有没有人周末骑着它去野地里跑。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走到雪影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马儿温顺地低下头,鼻息喷在她掌心里,热乎乎的。
“乖。”她轻声说,然后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动作一气呵成,轻盈稳当得落在马背上。
雪影在她身下轻轻挪了一步,又站定,鬃毛在风里飘了一下。
她直起腰,拉紧缰绳,头盔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赛道。
白色沙地,红色栏架,以及远处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被马术服收得很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的扩张。
评审席上,周燃吹了声口哨:“我去,嫂子这个上马动作,至少十年功力啊。”
荣涉靠坐椅背,手里转着支黑色钢笔,眼神始终落在那个白色小点上。
她策马小跑着进入场地,脊背挺直,肩膀打开,臀部和马鞍之间保持着若隐若现的缝隙。
这是标准的英式骑姿,核心收紧,上半身独立于马匹的运动之外,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他的调查资料里写着,柯眠棠的马术学习时长只有三年零两个月。
三年零两个月,不可能练出这种熟练的骑姿。
笔停了下来。
比赛开始了。
裁判哨响,七支队伍抽签分组,小组赛、淘汰赛,一路打到决赛。
每队四人,两人一组,骑马持杆,将球击入对方球门。
柯眠棠运气不太好,和何雅音被分在一组。
何雅音策马靠近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标准,她勒着缰绳和柯眠棠并排:“柯小姐,知道球门在哪边吧,别打错了。”
说完一夹马腹,枣红色的骏马箭一样冲了出去,马蹄扬起一小片草屑。
柯眠棠面无表情,脚跟轻磕马腹,雪影四蹄腾空,追了上去。
第一球。
何雅音击球的角度太正,球被对方门将挡了出来,弹向边线,在草地上弹了两下,眼看着就要出界。
柯眠棠从侧面斜插过去,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球杆水平挥出,力道适中,角度刁钻,球从门将的腋下钻过去,撞在球网内侧。
得分。
何雅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总之震惊大于其他的。
此刻她们队领先了,她没说什么,把目光收回去,策马回防,动作里带着股不甘心的利落。
之后的每一个回合,何雅音都在找机会阴阳怪气。
柯眠棠一开始还能忍着,到了第三个回合忍不住了。
“何小姐,”她策马跑过何雅音旁边的时候,声音甜甜的:“你这杆挥的是羽毛球拍吗?”
何雅音脸色一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