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一直走出村口,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这才停下脚步。
"十七,瞬移至镇上。"
"收到!"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深秋的夜风裹着寒意,吹得路边的枯枝沙沙作响。本就不热闹的小镇上人烟几乎全无,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圈。
姜知予一路瞬移,几个呼吸间就到了革委会门口。
说是革委会,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办公室,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门口歪歪斜斜地停着两辆自行车。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时不时发出几声呼噜。
"十七,扫描整个革委会。"姜知予在脑海里下令。
"扫描中……扫描完毕。"十七很快给出了结果,"宿主,整个革委会只有一个值班的大爷,没有任何其他人。办公室、会议室、拘留室,全都空着,没有发现你要找的目标。"
没有人?
姜知予皱了皱眉。
王婶明明说是被带到镇上的革委会来了,怎么人不见了?
她散开精神力,扩大搜索范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王婶说是姓马的……
"十七,"她在脑海里问,"你有没有扫描到姓马的人的信息?"
"没有!宿主!你可以用精神力读取他们那些人的记忆。"
姜知予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值班室里打瞌睡的老大爷身上。
罢了,既然来了,就从这个老大爷身上下手吧。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值班室,精神异能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钻进了老大爷的脑海里。
老大爷正在做美梦,梦见自己年轻时在田里干活,突然感觉脑子里一凉,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姜知予开口问。
"王……王福生。"老大爷机械地回答。
"前天有没有人来革委会抓过人?"
"有……有……"
"抓的是什么人?"
"一男一女,说是靠山屯的……姓姜……"
"带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老大爷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是李主任亲自来带的人………"
"李主任是谁?"
"就是咱们镇的革委会主任……"
姜知予的眼睛眯了起来。
镇革委会主任,姓李。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那个姓马的在哪里?"
"姓马……马超……"老大爷努力想着,"……住在镇东头……独门独院……"
姜知予收回精神异能,转身离开了值班室。老大爷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继续趴在桌上打瞌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姓马的院子在镇东头,独门独户,看起来确实气派一些。
姜知予瞬移到了院子外面,散开精神力一探——果然,院子里有人。
上房里亮着灯,一个小瓦数的灯泡挂在房梁上,把整个屋子照得昏昏黄黄的。里面有几个人影,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一些吃食,隐约还能听到碰杯和说话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今天抄的那家真肥,光现金就搜出来三百多……"
"切,三百多算什么,上回我跟我表哥去县城,那才叫一个肥……"
"你表哥不是在县革委会吗?跟着周主任混的,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那是自然……"
姜知予听得火越来越大。
抄家?搜钱?这帮人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不急。先把这几个人收拾了,问清楚父母的下落再说。
她的指尖微动,木系异能悄然释放。
屋里的几个人还在喝酒吹嘘,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咔嚓"一声,房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谁?"一个黄毛青年下意识地抬头,刚想问"谁他妈这么没规矩",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根根翠绿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来,像蟒蛇一样朝他们扑了过来!
"鬼……鬼啊!!"
有人惨叫一声,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有人想反抗,却刚挥出拳头,手腕就被藤蔓死死箍住;还有人刚张嘴想喊救命,一根藤蔓就灵活地绕上了他的脖子,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短短几秒钟,三个混子就被捆成了粽子,一个叠一个地摔在地上,脸上全是惊恐和绝望。
姜知予这才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表情愈发冰冷。她的目光扫过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是姓马的?"
三个混子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出声。
姜知予懒得动手——她嫌脏。
她只是勾了勾手指,一根藤蔓就心领神会地伸向其中一个混子,缠住他的腰,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了姜知予面前。
"说,谁是姓马的?"
那混子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神却下意识地往旁边瞟——
姜知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瞟的是旁边另一个混子。
得,另一个就是姓马的。
她手指一勾,旁边那个混子也被藤蔓提到了她面前。
这个混子比刚才那个年轻一些,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藤蔓缠着脖子吊在半空中,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咳咳……仙姑……仙姑饶命……"他拼命挤出几个字,"我是姓马……我叫马超……"
"行,没抓错人就行。"姜知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再问你一遍——我们在靠山屯带走的姜姓夫妇呢?"
马超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眼神闪躲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被……被李主任带去县里了……"
"为什么要带他去县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知予的眼神骤然变冷,"你再给我说一遍不知道?"
藤蔓骤然收紧,马超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我……我说……我说!"马超拼命点头,"是李主任接到京都来的电话……说一定要抓到姜姓夫妇……让我们先把人带到县里……前天我们把人带上来,本来想关在革委会的,结果李主任连夜就派人来把人接走了……"
"接去哪了?"
"县里……具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我们这些小喽啰真的不知道啊仙姑!"
姜知予的眼睛眯了起来。
京都来的电话。
看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不在这个小县城里。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们那天去抓人的时候,有没有打人?"
马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打……打了几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仙姑饶命啊……"
姜知予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打了几下?
听王婶说,村长陈叔被打得头破血流,村里好几个想帮忙的都被打了。这叫"打了几下"?
她的指尖微动,毒系异能悄然发动。
她可以不杀这些小喽啰,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的精神力扫过三人的脑海,轻轻一拨——
去除了他们今晚的记忆。
然后,毒系异能顺着藤蔓渗入他们体内,在他们的身体里安营扎寨。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半身不遂。
姜知予懒得再听他们求饶,收回藤蔓,转身就往外走。
如果后续再查到他们以前还有别的罪行,再来找他们也不迟。今天父母要紧。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三个被藤蔓松开的混子,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而脑海里却越来越想不起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