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瞬移出了镇子,一路朝县城方向赶去。
她心里火烧火燎的——父母被带到县里了,还可能被押送去京都。时间越拖,越往后就越难找,她必须抓紧时间。
十七一路定位扫描,几次瞬移后,她终于到了安县县城。
天气渐渐开始热了!县城比小镇要热闹一些,但深夜的街道上也没什么人。革委会的大楼是几栋灰色的砖房,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门口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挂着,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姜知予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先散开精神力扫描了一遍。
果然,这边比镇上要警觉得多——值班的人员不止一个,办公室那边还有人没睡,甚至有人在深夜里写着什么东西。
她顺着精神力的指引,很快锁定了目标。
值班室里有两个值班人员,正一边喝酒一边侃大山,时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而在办公区的一间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正低头奋笔疾书。
姜知予定睛一看,门牌上写着三个字——
**周良平。**
安县革委会主任,就是他了。
姜知予没有犹豫。
她的指尖轻弹,毒系异能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办公室里,周良平正埋头写着给京都革委会苏主任的信。他刚写到一半,突然感觉脖子一麻,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桌上。
姜知予等他彻底失去意识,这才推门进去,将他收进空间。
然后,她瞬移至县城郊外的一片偏僻角落,把周良平放了出来,又给他闻了解药。
不一会儿,周良平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地上,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回事?
他明明在办公室写信来着……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醒了?"
周良平猛地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意却让周良平感到彻骨的寒意。
"你……你是谁?"他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根翠绿的藤蔓已经从地底钻出来,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固定在原地。他顿时想起几个月前被藤蔓缠绕死亡的几个手下!惊恐不已。
姜知予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开口:"送上来的姜姓夫妇呢?"
周良平更惊恐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那对姜姓夫妇,绝对有来头!
"你……你是他们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知予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动,藤蔓骤然收紧,勒得周良平的脸都白了。
"我只问一遍。"
"在……在县城的关押点!"周良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喊道,"前天我们把人从镇上接过来,本来想连夜审完,押送去京都的,结果那女人——死活不肯开口交代财产藏在哪里,我们就暂时把人关起来,说是要好好审问审问……"
"审问?"姜知予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你们怎么审的?"
周良平的脸更白了:"就……正常审讯,打……打了几下……"
"打了几下?"姜知予的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杀。这个人是条大鱼,留着他还有用——京都那边的线索,得从他嘴里撬出来。到时再让他死一死。
"李主任是谁?他为什么会和京都有联系?"
"是……是京都革委会主任的外甥……叫李建党……"周良平哆哆嗦嗦地说,"他在镇上当革委会主任,就是下来镀金的……这次抓你爸妈,也是他接到了京市的电话……"
姜知予愣了一下。
姜知予沉默了片刻,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下。
原来如此。
李建党是京都革委会主任的外甥,在靠山镇当革委会主任镀金。这次抓她爸妈的命令,就是从他那里下达的。
"他在哪?"
"在……在县城东边我们给他安排的院子里……"周良平哆哆嗦嗦地说,"那院子门口有棵大树……今晚他应该在那里……"
姜知予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
"那对夫妇现在关在哪里?"
"真的在县城关押点!"周良平拼命解释,"就是东边那个废弃仓库……有两个人看着……"
"京都那边是谁下的命令?"
"是……是京都革委会主任亲自打的电话……"周良平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一定要抓到那对姜姓夫妇……说他们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我真的不知道……"
姜知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你和李建党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京都市革委会主任的外甥,在咱们这儿镀金……我真的只是配合他办事……这次抓人是他负责的,我只是接到电话帮忙接应……"
姜知予又问了一些细节,确认周良平知道的已经全说了,这才一掌拍在他后颈上,将他拍晕过去,收进了空间。
这条大鱼,留着慢慢审。京都那边的线索,得从他嘴里撬出来。
至于现在——
她要先去救父母。
姜知予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县城东边瞬移而去。
废弃仓库。
父母就在那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他们可千万别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