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411章 周老三坐冷板凳!两千八先砍下去
    “你急什么?”

    楚辞放下门帘,外头铁牛还在跟小宝磨那个辞字,铅笔划纸的沙沙声隔一阵才响一下,拖得人心里也跟着慢下来。

    陈江海的视线落在她兜里那张日程纸上。

    “周老三明天要谈价,我总得把话先递过去。”

    楚辞把煤油灯往桌中央拨了半寸。

    “明早吃过饭再去。”

    陈江海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他等?”

    “让他知道,这事轮不到他催。”

    陈江海笑了声。

    “你连周老三那点性子都算进去了。”

    楚辞没抬头,拿短铅笔在账纸边上写了两个字。

    等信。

    “他在造船厂摸惯旧船,也摸惯买主的脸色,谁急,谁端着,他一眼能看出来。”

    陈江海把那两个字看了半晌。

    “我要是天不亮就去,他就知道咱们要得紧。”

    “对。”

    外头铁牛忽然喊。

    “小宝老师,这个舌字下面,是不是还得出头啊?”

    小宝回得脆。

    “不出头就成断舌头了。”

    铁牛嘶了声。

    “这字咋还吓人呢?”

    陈江海肩膀抖了一下,笑声刚到喉咙口,就被楚辞看了一眼压回去。

    “笑归笑,明早你别带着笑去。”

    “知道。”

    楚辞把纸往他面前推了半寸。

    “二十八匹,跟周老三说两千八是底,二十二匹,跟他说两千。”

    陈江海接得快。

    “我肚子里留两千六和一千八。”

    楚辞搁下铅笔。

    “你肚子里的数,别让周老三闻见。”

    “他要问还能不能添呢?”

    “让他去问老许还能不能少。”

    陈江海点头。

    “定金呢?”

    “不给。”

    “胖金水要是也咬着船不放呢?”

    楚辞把灯芯挑低半分,屋里光影收窄,账纸上的价码反倒更清楚。

    “那就让周老三回一句,谁要谁拿钱,别拿嘴占坑。”

    陈江海看着她。

    “这话够硬。”

    “硬话让周老三去说,咱们不露头。”

    小宝抱着纸跑进来,后头跟着铁牛。

    “妈,你看铁牛叔这个楚字,两个木没打架了,就是一个木瘸腿。”

    铁牛赶紧把纸往身后藏。

    “小宝老师,你咋还告状呢?”

    楚辞接过纸,扫了两眼。

    “比上午能看。”

    铁牛面露喜色,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嫂子,那我今晚巡船记录能不能不重抄?”

    “不能。”

    铁牛那点喜色当场没了。

    小宝坐到矮凳上,拿起酥糖又掰了一角。

    “我教到这里,算第二节。”

    铁牛眼睛瞪圆。

    “刚才不算一节吗?”

    小宝把糖送进嘴里。

    “楚字一节,辞字一节。”

    陈江海笑骂。

    “你小子,账算得比你妈还细。”

    楚辞瞥他一眼。

    “我可没乱收学费。”

    小宝认真点头。

    “妈收的是大账,我收的是小账。”

    铁牛苦着脸,把剩下半包酥糖往桌上一推。

    “行,那你今晚把楚辞号三个字都教会我。”

    小宝把纸摊开,铅笔往第一个字上一点。

    “先从楚字重来。”

    陈江海站起身。

    “铁牛,写完别在这儿磨到半夜,码头还得守。”

    “记着呢,海哥。”

    “油箱也要写。”

    “写。”

    “新生号也要写。”

    “写。”

    他看着铁牛。

    “再让我看见没事好的四个字,你这船长梦先往后挪。”

    铁牛把脸皱成一团。

    “海哥,你跟大柱一个口气。”

    楚辞开口。

    “你要是还写那四个字,明晚学费翻倍。”

    铁牛把铅笔攥紧。

    “那我今晚就跟字拼了。”

    夜里,铁牛揣着纸走了,院门合上后,远处码头那盏破煤油灯亮起来,黄豆大一点光,挂在黑沉沉的栈道口,像给五条船钉了一颗守夜的眼。

    陈江海站在院里看了一会儿。

    楚辞从灶房出来,把洗干净的搪瓷碗扣到木架上。

    “明早你去找周老三,话说完就回。”

    “他要拉我去见老许呢?”

    “不见。”

    “老许要是真急呢?”

    楚辞掀开东屋门帘,看了眼小宝有没有睡实。

    “急了才好。”

    陈江海把门闩插上。

    “你这晾法,比海风还磨人。”

    “磨一晚,少花两百。”

    早饭后,陈江海没骑车,只拎着空麻袋出了门。

    走到村口老柳树下时,张根正拿扫帚抹泥地上的脚印,见他过来便把扫帚往肩上一扛。

    “海哥,去镇上?”

    “嗯。”

    “今天没外人。”

    他扫了眼棚口,又看了看码头方向。

    “有外人,还是那三句。”

    张根挺直腰。

    “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再添一句,看船免谈。”

    张根咧嘴。

    “这句铁牛昨晚念了半宿。”

    到了造船厂,周老三正蹲在船底刷防锈漆,抬头瞧见陈江海,忙把刷子往铁皮桶上一搁。

    “陈老板,你可算来了。”

    陈江海把麻袋丢到脚边。

    “急?”

    周老三听见这个字,脸上那点殷勤收了收。

    “我不急,老许急。”

    “他怎么说?”

    “昨天下午就问我,帮亲戚看船那人有没有回话。”

    “你怎么答?”

    “等信。”

    陈江海嗯了一声。

    周老三抹了把鼻尖上的漆点。

    “他又问,是不是嫌价高。”

    陈江海抬起眼。

    “你吐话了?”

    “没有,我说人没说。”

    他把麻袋口拽开,里头露出工具袋。

    “这回嘴稳。”

    周老三嘿了声。

    “你交代两个字,我多吐一个字都怕坏事。”

    陈江海把工具袋推到他脚边。

    “工具先放你这儿。”

    周老三眼皮动了动。

    “你不自己去?”

    “不去。”

    “那我怎么谈?”

    “二十八匹,两千八。”

    周老三愣了一下。

    “多少?”

    “两千八是底。”

    周老三把手上的漆往裤腿上蹭,蹲在船底半天没起身。

    “老许开三千二,这一刀下去,他得骂人。”

    “船龄折旧三百。”

    周老三嘴里跟着过了一遍。

    “铁壳双缸值钱,可五年的旧船开三千二,本来就高。”

    陈江海接着往下说。

    “甲板锈坑,漆面脱落,回来整修还要钱。”

    “再压两百。”

    “最后一百,就说钱凑不齐。”

    周老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哪是砍价,这是剥皮。”

    陈江海把麻袋提起来。

    “旧船卖新价,剥谁的皮?”

    周老三笑出来。

    “成,我去剥。”

    陈江海又说。

    “二十二匹,两千。”

    “那条老许开两千四。”

    “底座渗油,密封垫吃潮,气门间隙偏大,甲板发软。”

    周老三把几个毛病在嘴里滚了一遍。

    “这条我能往重里说。”

    “别往死里说。”

    “说到能用,不能跑远海。”

    周老三点头。

    “懂,船买回来干啥,我不知道。”

    “过户不提。”

    “买主不提。”

    “定金不交。”

    周老三伸出三根手指,自己又收回去。

    “谈完价,我只带话回来。”

    他看着周老三。

    “再带一句老许到底急不急。”

    周老三把烟夹到耳后。

    “我现在去?”

    “现在去。”

    “你不等我?”

    “不等,傍晚前把条子送大柱家。”

    陈江海转身要走,周老三又喊。

    “陈老板,胖金水要是也在水产站呢?”

    陈江海脚步停在门槛外,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问他,买船的钱带够没有。”

    周老三喉咙动了动。

    “这话我能说?”

    “你不说,他更知道你虚。”

    周老三把烟拿下来,没点,又塞回耳后。

    “成,我今天也硬一回。”

    陈江海离开造船厂,身后铁皮桶被周老三一脚踢响。

    “老许,今天看你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