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410章 铁牛学字!小宝一节课收一块酥糖
    晚饭刚撤下去,院门被叩了两下。

    铁牛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张折了四折的纸,脚尖还在门槛外蹭泥。

    陈江海拉开门,看了他一眼。

    “来了?”

    铁牛往堂屋里探头,嗓门收了半截。

    “海哥,小宝老师在不在?”

    东屋门帘一掀,小宝探出脑袋,先看铁牛手里的纸,再看他鼓囊囊的裤兜。

    “学费呢?”

    他赶紧从裤兜里摸出油纸包,两根粗手指捏得小心。

    “带了。”

    小宝接过去,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亮了半分。

    “省城老字号的。”

    他把酥糖搁到八仙桌上,抬手指向矮凳。

    “坐。”

    铁牛坐下后,膝盖高出桌面一截,两只手搁哪儿都别扭。

    男孩从东屋搬来铅笔盒,又抽了一张旧纸。

    “先验本事。”

    对方把巡船记录摊开。

    小宝歪头看了半晌,指着第一行问。

    “楚辞号这三个字,哪个是楚?”

    铁牛用指头点了点。

    “这个。”

    小家伙盯着那个歪七扭八的字,眉毛拧住。

    “上头两个木,一个往左栽,一个往右倒,都快打起来了。”

    铁牛挠了挠头皮。

    “我手粗,控不住笔。”

    小宝把自己的铅笔递给他。

    “照着我写的描。”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楚字,笔画透着孩子气,架子却端正。

    铁牛接过铅笔,拇指和食指夹着笔杆,手指关节鼓得老高。

    铅笔头刚碰纸面,哧啦一下,纸上破了个洞。

    小宝吸了口气。

    “你这是写楚字,还是给楚字挖灶坑?”

    男人讪讪抬手。

    “力气没收住。”

    男孩拍了拍他的手背,神情一本正经。

    “看我手。”

    他把三根小手指分开,摆给铁牛看。

    “拇指搭住,食指压笔,中指托着,剩下两根别使蛮劲。”

    铁牛照着调手势,铅笔卡在粗大的指缝里,晃了两下才稳住。

    小宝凑近了些。

    “左边这个木,先竖,后横,再撇,最后捺。”

    男人额头冒汗,铅笔在纸上拖出一条歪线。

    小老师眼皮跳了跳。

    “歪了。”

    铁牛小声辩解。

    “手抖了一下。”

    小宝把纸翻面。

    “抖归抖,字不能倒。”

    陈江海靠在堂屋门框上,脸上的笑没压住。

    楚辞端着洗好的碗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桌边这对师徒。

    “铁牛,你比我儿子大二十几岁,被他训,脸上挂得住?”

    铁牛满脸通红。

    “嫂子,小宝老师教得明白,是我手笨。”

    小宝抬起下巴。

    “不笨,就是不练。”

    楚辞把碗放到灶台上。

    “小宝,教人要留点耐心。”

    男孩看着桌上的破纸。

    “我耐心在,纸快没了。”

    铁牛第四次落笔,这回竖线总算站住。

    横线接上去时抖了一下,好歹没出格。

    撇写重了,到了捺,反倒收得有模有样。

    小宝看完,点了点头。

    “比刚才强。”

    他说完,从桌上拿起酥糖,掰下一小角放进嘴里。

    “剩下的当奖励。”

    男人眼巴巴看着那块酥糖。

    “小宝老师,你吃了我学费四分之一。”

    小家伙胸脯一挺。

    “教学质量费。”

    陈江海到底笑出了声。

    楚辞在灶房里喊了一句。

    “铁牛,学完回去把今天的巡船记录重抄一遍。”

    铁牛的脸又垮了。

    “嫂子,今天那张我写完了。”

    “字不过关就重写,照着小宝给你的样字抄。”

    他看看小宝,又看看手里的铅笔,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

    男孩递过去一页新纸。

    “来,再教你一个字。”

    铁牛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字?”

    “辞。”

    对方盯着纸面,脸都苦了。

    “这个笔画更多吧?”

    小宝把铅笔举到他眼前。

    “笔画多不怕,怕你偷懒。”

    铁牛挽起袖子。

    “今天不偷。”

    他蹲在矮凳上,铅笔贴着纸面,一笔一划跟着纸上的样字往下描。

    陈江海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堂屋。

    楚辞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两张账纸。

    左边是白天的船况记录。

    右边是新写的日程。

    陈江海凑过去看。

    日程纸上列了四行。

    明天,周老三去谈二十八匹价格,底线两千八,不提过户。

    后天,大柱带铁牛去四号空船量甲板翘边,涂桐油。

    大后天,王德发有消息就跑一趟县城。

    月内,近海转运船等周老三回话。

    楚辞指着第一行。

    “明天把底价当面交代给周老三,别落纸。”

    陈江海点头。

    “工具袋一块送去?”

    “送。”

    女人把铅笔搁到纸边。

    “让他谈价,不让他替咱们定船。”

    陈江海目光落到第三行。

    “县里这两天没动,齐磊那张纸,多半递上去了。”

    楚辞嗯了一声。

    “报告递上去,迎宾楼才会定下一拨人。”

    陈江海手指在大腿上叩了两下。

    “老朝奉那边,先晾着?”

    妻子抬眼看他。

    “先晾。”

    “方启明那条线,才第四天。”

    她把日程纸折起,收入兜里。

    “催得太勤,老朝奉会先护自己。”

    外头传来铁牛的粗嗓门。

    “小宝老师,这个辞字右边到底几画?”

    小宝的声音稳稳递进来。

    “先写好舌字的竖,再拉那一撇,你急什么?”

    外头的嗓音弱了下去。

    “我没急,就是手又抖了。”

    陈江海和楚辞对视一眼。

    女人把桌上的船况记录也收好。

    院门外,海风贴着门缝往里钻。

    远处码头方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闪了两下。

    那是大柱在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