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他为嫂 > 8. 第八章
    “别动。”

    刺客只来了三人,想来是做局之人真将她当成了姚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私生女,此时为首之人被她抵在匕首之下,其余两个立马抽出刀指着她。余韵冷眼扫过他们的面容,心里也不免胆寒,好歹她现在也算是安远侯府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难道就不怕侯府的人追查到底吗?

    她道:“谁派你们来的?”

    刀下那人怒道:“少夫人不过一介私女,我们主子的名讳岂是你们能知晓的?”

    “私女就该不明不白地被你们杀吗?”她用力三分,能感受到擒着的人身体微微僵直,“那你不过一介死士,今日本姑娘将你抛尸野外,也算你功德圆满了。”

    “不!”死士脱口而出,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少夫人还真是有勇有谋,不如坐下好好商量?”

    “好啊,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其余两个死士皆是犹豫,唯有刀下这个颇没有骨气:“少夫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何必再问。”

    能在萧明长下了圣旨之后在此处围剿她的,只能是那两位太后了,事后再将这三人灭口,这天底下就没人知道她所做的勾当了,只是她想不通,明明已经达到让萧明长纳妃的目的了,为何还不肯放过那些染上狗瘟的人和狗,难不成这背后还有其他门道?

    “少夫人,既然你我都不想死,不如合作一把,你放了我,我回去就和太后说你已经死了,左右安远侯府是个大火坑,借此机会让少夫人脱离火海,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倒是引起了余韵的注意:“为何是火坑?”

    死士道:“现在谁不知道江清隅只剩半年活头了,安远侯府与太后一向积怨颇深,尤其在江皇后亡故后更是水深火热,江昭隐瞒武功的事太后尚未找其算账,就等着江清隅毒发身亡之后,趁侯府分神之际下手,少夫人若是还留在那定会受牵连,如今在下既已给你指了条明路,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余韵仍是不解:“安远侯是安邦守国的大英雄,为何太后一直与侯府对着干?”

    “少夫人不在京都自是不知,当今陛下并非太后所选中的继承人,当时七皇子才是皇位继承人,明王就是个草包,谁也没想过他能坐上皇位,是安远侯得知消息带着江将军从东芜赶了回来,甚至还拿出了先帝遗诏,拥护明王上了皇位……”

    七皇子……余韵脑中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宴会上好像没见着这号人物,别说是七皇子了,就连那些王爷公主啊什么的都愣是没看见一个,该不会只剩下萧明长他们两个了吧?余韵吃了一口皇家八卦,只觉这京都里所有人说话都弯弯绕绕,三言两语能捅死一个人,权大的甚至能让一个完好的人凭空消失,好生不公。

    偏那死士还悠然自得地自说自话,好像笃定了她不会动手似的,余韵却道:“既如此,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死在太后手里,二死在我手里,选吧。”

    三人脸皆是一白,他们来之前听说这位少夫人是个草包,谁也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真是被摆了一道,谁家草包这么狡诈啊!不过草包的话倒也提醒了他,上头那位心狠手辣,就算他能活着回去,也未必能从主子手里竖着出来,他虽是死士,但谁能嫌自己命长?当初若不是被其余的兄弟们坑了,他们三个也不会揽下这个活儿!若是杀了草包说不定还能和主子讨要个情分,但若是空手而归,那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念此,他猛地向后肘击,使得匕首偏了三分。余韵早知他能反应过来早有防备,只微微一躲就避开了下一招式,随后反转刀刃,直接给人抹了脖子。从前十七年人生中她只是个花架子,哪里真正杀过人,第一次杀人还是在荒郊野外解决那些家丁,这事有一就有二,况且她即已经决定要复仇,手上的鲜血只会多不会少,这么一想她猛烈跳动的心才稍有喘息的余地。

    那两人见状一起扑过来,这两人的功法倒是比死透的那人高上几分,余韵过了几招后有些着急,此时天色不算早,若是迟了下山怕又要耽搁,心一乱招式也跟着乱,她只能调用自己的拿手大招——跑。

    此处离山下不过半个时辰路程,这些死士平日不怎么出来,体力定是没有她强,很快就远超了一大截,正暗自窃喜,却猛听耳边一阵穿云之音,接着左肩一痛,她直接被惯力钉在了前面的树上。鲜血晕染外衣,却并非暗红,反而透露着一丝紫……她不可置信地愣了几秒,想到余北良中的那一箭,怒道:“你们去过临安!是不是!”

    那两人收了驽,皆是不解。

    是太后!一定是苏漪!

    余韵咬牙,硬生生掰断箭杆,把自己从树上给扯了下来。她白着一张脸,神情却不见一丝痛苦,反而像个被激怒的困兽展露着獠牙,戾气横生!死士们原本还侥幸的心却怵然下坠,他们两个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小姑娘吓得不敢动了,真是荒谬!

    余韵此时顾不得疼痛,就用手里那根断杆冲过来,死士们被她毫无章法的攻击绕晕了头,一时竟落了下风。只是余韵这种打法太过于损耗精气,再加上毒素已经开始在她体内扩散,额间已经布满了冷汗,但她偏要问个明白,一巴掌扇过去一人脸侧被拉出一道深可露骨的口子,她冷道:“说,是谁派你们去的临安?”

    “什么临安……”死士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了,心里不免一惊,此女竟然在如此消耗后还能有力气,着实恐怖……他的话余韵不信,但另一人又要拿出驽,余韵借着手中这人挡了一下,那人看自己兄弟被自己射死更是愤怒,卯足了劲冲了过来——

    余韵后撤半步,看人都有些不清楚,若不是一时疏忽中了箭,区区三人……

    她抬起手,箭杆早已在打斗间分了叉,匕首也不知跑到哪去了,难不成今天真要折这里了?她还有好多事没做,没给临安的百姓报仇,没为姚家女申冤,江清隅的腿疾还没好,江昭……

    想到这个名字,她更是眼眶一酸。

    死士劈着风的长刀从天而降,余韵去迎,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突然爆发,脆弱的箭杆竟然直接捅穿了那人的胸膛!不,这不是她的力量!

    借势回头,此时已是黄昏暮下,丛林里暗影萧肃,寒风凛冽。她却被人半抱在怀中,一只手被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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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还维持着攻击的姿势。江昭垂眸看她,眉眼锋利,神情冷淡,看上去像是路过救了位良家少女,但语气却暴露了他的不安:“教过你的都忘了?”

    余韵干巴地长了下嘴,却觉喉间一阵腥甜,直吐了口紫血出来,紧接着意识模糊,倒在了他的肩侧。

    再醒来,他们已经回到了侯府。

    春喜看上去刚哭过,余韵睁眼时还瞧见她眼底猩红,鼻涕流了一嘴,却还忍着不敢出声,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调戏人家:“我都醒了,你哭就大声些,憋着多难受?”

    “嫂嫂此言有理,不如我也掉几滴眼泪,省得心里难受。”

    “……”

    余韵瞬间没了声,春喜看了她一眼后就匆匆出去了,门一关上,靠在榻上的男人的视线就毫无遮挡地看了过来,还真是一腔怒意,就差把她生吞活剥了。

    “我跟春喜说过知会……”

    “她不是主子,去大理寺要走上半个时辰,那时你怕是已经采完半筐药了。”江昭冷道,“若我真是草包,此时你的尸身已经凉了半截了。”

    “……那我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余韵说完,却见他起身走了过来,掐起她的下巴一用力,她顿时吃痛,下意识抬头去看,却见江昭眼底一片疲惫,好像刚刚遭受了什么大劫一般。

    这事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主要也没想到会有人埋伏她。余韵扯出个笑脸出来,想着活跃下尴尬的气氛,江昭的目光却更加发冷,几乎是咬着牙贴在她耳边说:“你如此没心没肺,却叫我恨得牙痒。”

    “……”余韵抿嘴,压下心底的苦涩,“今日之事多谢二公子了,只可惜今日没能死在山上,没能平了二公子的心头大患。”

    “你知我并非此意。”

    “二公子最好是此意。”

    余韵定定地看着他,敛了笑意:“先前在临安,你欺骗戏弄我,如今在侯府你又百般强迫,我实在不敢揣摩二公子的心意,况且现在我是你兄长之妻……”

    “够了!”江昭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你来京都到底要干什么?你可知,我已经决定要去找你了,就晚了一步,就算是你贪图荣华富贵,又为何不等我?”

    余韵心道,哪是差了一步。若真如死士所言,待江清隅死后江昭就会遇难,她就更要治好江清隅,如今她死里逃生的消息若是传到了宫中,只怕日后会有更多暗箭朝着她过来,若是坦诚相告,以江昭的性子也必要彻查到底,届时侯府引火上身,他们都别想安稳。

    于是她道:“嫁你和嫁清隅公子我还是能分清利弊的,清隅公子举世无双,若我能治好他的腿,来日战功赫赫,我就是国公夫人,而你,是京都里出了名的草包纨绔,我跟了你怕是要沦为笑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儒雅公子,当时在临安就与林哥哥就有婚约,是你去抢亲搅黄了婚事,若不是你官位在身我们百姓得罪不起,谁会答应嫁给你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将。”

    “二公子,别自作多情了。”

    这话说得确实不留情面了些,江昭的表情有一瞬间茫然,但触及她认真的表情后又猛地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