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32. 第三章第五回:困于地窖
    “对了,你们想不想看看我家的地窖?

    “我们家的地窖可大了,里面藏着好多粮食,都是我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要看看吗?”

    地窖?

    地窖里黑咕隆咚的,想想就让虞捷打了个寒颤。但松梅的日记的最后,是从地窖中出去。而地窖,确实也适合藏东西。想到这里,便有些犹豫。

    “姐姐,别怕,有我在。”羊衜走到她面前,生怕她拒绝一般,亲昵地、自来熟地握住了她的手,晃了晃,“我爹一定会很高兴你愿意了解我们家的。”

    “嗯哼?”松桔在旁边皮笑肉不笑。

    “……嘉树,你会陪我的,对吧。”可怜弱小又无助。

    “……我会。”扛不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她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好耶!我这就带你们去哦!特别隐秘!我可不会告诉外人!今天是特地为你们俩打开呢!”

    羊衜笑得开怀,拉着虞捷的手腕就往前跑,地瓜在旁边叫了两声,也跟着往前跑。

    只是,当两人跑去时,松桔隐约察觉到了一股“恶意”。

    但这个岁数的孩子,能不好到哪里去?

    最恶劣也不过是把他们困在地窖里,晚上和羊昱谎称他们已经走了。然后过个两三天再来恐吓他们离羊昱远一点。

    和大人肮脏的手段比起来,差远了。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来处理。

    松桔按下定论,加快脚步跟上。

    ……

    地窖位于灶台下,平常上面的灶台正常使用,需要时,把柴火全部移开,底下就会露出一块石板,移开石板便能进入地窖。

    羊衜得意地向他们展示地窖的入口,然后半个身子钻进去:“跟我来,我带你们下去。”

    “汪!”地瓜作势要挤进来,尾巴摇得欢快。

    “地瓜不可以,在上面等我们!”被果断拒绝。

    “呜……”

    狗狗委屈,狗狗呜咽,狗狗移到旁边趴下。

    “要不然还是不用了吧。”虞捷瞄了眼深不见底的地窖,心里发怵。

    “姐姐,这有什么,我都下来了。不下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下来吧,下来吧。”羊衜一个劲地朝着她撒娇卖笑,见她害怕,又从里面钻了出来,“我还能害你吗?”

    “羊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话时,羊衜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是骨子里,却在散发出主人的气息,让做惯了宫女的虞捷下意识一抖,硬着头皮走下地窖。

    羊衜这才满意。

    地窖入口不大,一次仅容一人进入,但到了最底下,空间就会变得宽敞。

    问题是,地窖里黑漆漆的,没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现在还加上宽敞,又黑又宽敞,像极了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的地方。

    “嘉、嘉树,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我在这里。”松桔无奈地靠近她,让她抓住自己的胳膊。

    什么男女有别,统统顾不上了。

    仔细一想,日记簿里是停在松梅离开地窖的地方,所以肯定是在地窖外面发现了什么东西。而且当初小偷来偷证据,肯定也想到地窖,地窖里的证据要么偷不走,要么干脆就没有,他们何苦再下来呢?

    越想她越难过。内心悲鸣不止。

    “稍等一下,我点个灯哦。”羊衜的声音从脚边传来,一会儿后,一盏小灯在地上点亮,他举着小灯,开始介绍,“这个是大豆,这个是枣,哦,对,那上面还有栗米,厉害吧!”

    只是那小灯光线昏暗,又被他捏在手里,光线的位置压得很低,到了虞捷这个高度,就基本和原先没什么区别了。

    松桔忍不住出声:“羊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由我来举着烛灯?”

    羊衜却一紧张,拒绝:“那怎么行,给了你,我怎么带路啊。”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地窖里回荡,羊衜的声音越清晰,就越显得诡异,他一直在说话,说个不停,讲完了袋子里装的东西,还要小大人似的介绍这样东西的来历:“之前有个佃户欠了我爹的钱,拿不出来,就用栗米抵债,就是这袋。这袋是我爹之前去巡视农田,然后那些农民送给我爹品尝的,然后这个呀……”

    听起来羊昱是个人品极佳,深得爱戴的好官。

    所谓的贪污,倒像是被人恶意举报。

    但如此一来,城中村里的人对他的恨,就显得没有道理了。

    有一瞬间虞捷想要思考,但仅能勉强辨认物品轮廓的环境,让她连路都走不直,腿都是软的,死死抱着松桔结实有力的胳膊,满脑子都是回到地上再说。

    “汪!”

    忽然,前方响起了地瓜的叫声,一抬头,还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哦对,我忘记说了,这个地窖是一个巨大的圆环结构,一直往前就能重新回到入口。”羊衜说完,突然举着小灯跑起来,仿佛看见地瓜要违抗命令下来一般,喊道,“地瓜!不可以下来!”

    “喂!”

    松桔察觉不对劲,正要冲上去抓住羊衜,胳膊却被过于害怕黑暗的虞捷抱住、无法动弹。

    他瞥了眼颤抖的虞捷。

    他完全可以挣脱,但那样的话,虞捷就会害怕到站不起,然后和在御书房时一眼,退到一个角落,泪眼汪汪地等他回来。

    一时心软,脚步一顿。

    “咚!”

    “啪!”

    “哗啦啦!”

    来自出入口的光线消失了,目光所及,一片漆黑,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好黑好黑好黑好黑好黑。

    虞捷的内心在悲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将那条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以至于让胳膊蹭到了一些不该蹭的部位。她自己没感觉。

    但松桔很有感觉。

    好软,好香。身体好热。不对,不可以,不可以想那种事情。

    松桔猛地扯着衣领,胡乱地鼓捣了两下,让凉风吹入衣襟中,将身体冷却,才道:“这里既然能用于躲避战乱,就肯定从内部可以打开,或者有另一个出口。梅姐当初也是从底下出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好黑,我什么都看不清。”

    其实她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可那点轮廓反而让她更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鬼怪从阴影里钻出来。

    见她颤抖的模样,松桔忍不住好奇:“你这么怕黑,当时在御书房调查的时候,为什么还能主动把烛灯熄灭?”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真相!”

    “只要是为了真相,你就不怕了吗?”

    “肯定啊,就和往悬崖对面钓根胡萝卜,马就能跳过去一样。”

    虞捷脱口而出后,惊觉自己好像说出了很厉害的话,于是在心里反刍并赞叹,恐惧竟然也因此褪去了一些。

    若是这个原因,松桔也就明白了。

    怪不得虞捷有时怕黑怕得要命,有时又好像没那么大的影响。

    但虞捷一害怕就抱着别人胳膊,不是什么好习惯。这小兔子也太单纯了,完全没想过,如果对方不是他这种正人君子可怎么办。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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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让她知道,男人的心眼可多了,而且特别容易受刺激。

    瞥了眼身旁的毛绒绒的小脑袋,发间的头发编得精致可爱,像两只竖起的猫咪耳朵,是个好机会。

    于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一边摸还一边思考。羊昱虽然讨人厌,但侍女倒是很有品位,真会编头发,这小耳朵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

    “……”这一下给虞捷摸傻了。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在摸头发,掌心好温暖,但是为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僵在原地不敢动,那人不仅摸,好像还饶有兴趣地用手往上捏了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地窖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微弱的风从石板的缝隙里吹进来,在黑暗里打了个圈。

    松桔的胳膊上一凉,力道消失,便知道小兔子得到教训、知道警惕男人了。正想说话,却看见小兔子脸颊泛红,手足无措,一双眼睛正湿漉漉地盯着他。

    看得他心烦意乱。

    突然恨起自己良好的夜视力。

    “好点了?那我们出去吧。”他赶紧捂着嘴移开视线,看向出入口,“那小鬼怕不是以为地窖只能从外面打开,所以才敢关上门就跑,但正常情况下,作为藏人的地方,肯定也能从内部打开,不如就不叫藏身处,该叫活埋处了。”

    虞捷胡乱的点头。

    确实如此,当初为了躲避反贼战乱,和母亲躲在地窖里,也是熬到外面安静了从内部打开大门出去,并不存在会被困死在里面的情况。

    只是当松桔暖呼呼的手移开后,头顶一下子就有了凉意,吹得她有些难受。

    要是再放一会儿就好了。

    要是再摸一会儿就好了。

    殊不知,松桔也在想着类似的事情。

    拉着松桔的手,被他带到出入口前。

    松桔将双手卡在石板的缝隙里一阵摸索,低声念叨着:“好像也不是很重,看来那小鬼的力气不大,没放什么重物。”

    虞捷还没来得及将“能打开吗?”四个字说出口,就听见头顶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刺目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时间倒令她的眼睛有些难受,本能地低下头回避强光。

    “汪!汪!”

    忽然,一个脑袋挤了进来,声音中透露着喜悦,嘴筒子努力往地窖里塞,先嗅嗅松桔,又嗅嗅虞捷,尾巴在外面摇到重影。

    “地瓜!你在等我们出来吗?”

    “汪!”

    小尾巴甩到起飞。

    “羊家还是有好孩子的,地瓜就是个好孩子。”

    松桔从地窖里爬出,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没有察觉到视线,确信这周围没有人发现他们。

    在他身后,虞捷上半身刚探出,小狗就热情地要把爪子放在她的身上,扑腾了半天。为了让小狗得逞,她顺势坐在地窖口的石阶上,让小狗可以在怀里撒欢。

    “哎,反正也没人发现,要不然我们趁现在溜出去?”松桔望着太阳,如此说道,“我想你暂时也没力气爬山,不如我们去住客栈,等半夜再摸回来调查?我掏钱,不用客气,我回头可以直接找韦部督报账。”

    “调查当然要调查,”虞捷摸着地瓜的下巴上的毛,又给了小狗一个大大的拥抱,趴在小狗的长毛中,吸着小狗味,说,“但是必须先给那小鬼一点教训。”

    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非常平静,就仿佛,只是在说“我想吃桂花糕”一样。

    “你想怎么做?”

    “装神弄鬼。”

    虞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