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31. 第三章第四回:小狗飞扑!
    纸的后半部分被撕掉了。

    虞捷飞快地看向松桔:“嘉树,你看这个!”

    但松桔坐在案几上,还沉浸在日记的前半部分里:“以前梅姐照顾我们的时候,都是大姐姐的样子,这在羊公子面前,倒像个妹妹了。”

    “你先别看了。”

    虞捷伸着手去够他,只可惜距离太远、手太短,半个身子悬空了,也没碰到,就在她准备站起来去拉他时,他突然伸出手,在空中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松桔沐浴在阳光中,秋分吹拂他以发冠竖起的高马尾,脸上笑意盈盈,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虞捷倒吸了一口气,心底忽然痒痒的。

    不对不对,这很不对!

    她飞快摇头,散去心事,加重力度,反手把少年从案几上扯向自己,用手指着最后一篇日记和被撕毁的部分:“最后几篇日记是反贼入侵,季明的哥哥将梅姐和季明一起塞进地窖里,直到外面安静,就离开了地窖。再之后的部分就被撕掉了,说明她发现了什么,写下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陆部督说的,柳贼曹顾来的小偷偷走的那部分。”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或者其他人撕掉的。

    不过是巧合的可能性太小,姑且不提。

    但虞捷还没来得及说,耳边就传来一股热气,一扭头,松桔一只手撑在实木榻的边缘,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撑在榻的床头,专心地听着她讲话,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正常范围。

    ……都离这么近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不对!我在意他的反应做什么!

    虞捷无声尖叫,回到正题:“既然陆部督说过,是账本一类的东西,那就极可能是松梅出去后,发现了羊氏的账本,发现了他们贪污的秘密。所以在其中抄写了下来。但若是如此,真正犯事的人,应该是羊昱的父兄、而非羊昱本人。羊昱是被父兄的罪行牵连,还是他自己也参与其中,还需要更多线索来判断。

    “只是,为什么松梅自己有线索,却没有揭发,反而是小偷偷出去的……”

    松桔正要回应,可就在开口的瞬间,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自以为,两人只是保持在一个能听清对方说话、又能看清纸上的字的距离,这一下才发现,其实已经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愣在原地,甜香的气味一个劲地往脑子里钻。

    至于她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到底为什么梅姐没有揭发呢……难道被撕掉不是证据?”

    虞捷托着下巴思索,明明是深秋,旁边的家伙的体温还高的吓人,害得她也有些热。

    想着“还是出去透透气吧”,往前蹬了两步,从松桔身前挪出榻。

    她再次仰起头看向针织挂画,惊叹这世界上,竟真的有人愿意支付高额的费用,让织工用针织出画像。

    一时没忍住,凑得近了一些,再次伸手去摸时,屋外传来一串急促的、小爪子在地上飞奔而来的声音。

    头刚扭一半,身体结结实实坠在地上,摔得她声音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被痛感扼住咽喉。

    “汪!汪!”

    小爪子的支配者扑在她的身上,一个劲地舔她的脸颊,填完脸颊之后还主动蹭她的手,尾巴一阵乱甩,打在墙壁上啪啪作响。

    “小捷!”松桔立刻从榻上起身,赶来抓地瓜。

    “地瓜,地瓜别乱跑!那是客人!啊!啊!对不起!客人!我家小狗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也在此时冲进来,抱着小狗的脖子往后拖,协助松桔将虞捷从小狗的爪下解救。

    动作熟练地令人心疼。

    “没、没事,我们已经很熟了,对吧,地瓜。”

    虞捷艰难地一手扶腰一手扶墙,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地瓜又凑到她的裙子上,鼻子压在她的大腿上,险些将她再次推倒。

    “不可以!”男孩用尽全力,以至于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住地瓜的后腿,才勉强把那只大黄狗拖离,“地瓜!坐!坐!”

    “汪!”

    地瓜坐下了。

    虞捷扶着腰想坐下,眼睛多瞄了一眼男孩身上的装束,立正了。

    发梢系红绳,上好的松江棉布,衣服上的暗纹刺绣精细。若是没看错,这个男孩定是羊昱的侄子。可不能和对待松桔那样随意。

    “没受伤吧。”松桔飞快地询问她,见她摇头,才开口调侃不在场的羊昱:“就说这狗看毛色就知道很喜欢人,怎么可能对谁都凶,只亲近自家人。”

    “地瓜不凶!”男孩刚准备叉腰,地瓜就摆出要起跑的动作,吓得他立刻又把手重新放在地瓜的身上,“地瓜只是太热情了,谁来都扑,所以才有对谁都凶的坏名声!”

    “汪!”

    地瓜叫完,又偷偷摸摸挪到虞捷身边,用鼻子去拱她的手心,想要她的抚摸。

    看得松桔嘀咕了声:“真狗啊。”

    “嗯……嗯……”另一边,男孩忽然开始盯着虞捷上下打量,不仅上下打量,还绕着她转了个圈,一点没有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的意思。

    甚至有些过于自来熟了。

    “小公子,您在看什么呢?”

    虞捷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顺,在皇宫里,被盯着意味着她有麻烦了,何况是被绕着圈打量。

    “我爹说了,他带了个女人,让我好好招待,倒是没说理由,不过我爹难得带女人回来,不是婢女、侍女,就只能是那一种可能了。”男孩眯着眼睛又打量了虞捷一番,一叉腰,语气斩钉截铁,“很好,窈窕淑女,凹凸有致,我同意了!”

    同意个大地瓜!父亲把母亲的衣服拿给一个陌生女人,早上还要他准备接受新娘,还要他不要和平常一样任性。不管是那一点,都让他的心里的那股“想要把这个女人赶走”的想法愈发强烈。

    气得他一大早就出门去遛狗,遛到现在才想好怎么办。

    不管这个女人长得多么天仙,他都要赶走!

    “小公子,您是不是——”

    “不行!”

    虞捷的话都没说完,就听松桔先急一步。

    喊出这句话后,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才用咳嗽掩饰尴尬,道:“小捷只是来这里做客,过几天就走了。”

    “哦,你是哪位?”男孩确实依稀记得父亲说过,这个女人有个随从。

    “哥哥。”先端上在驿站用的身份。

    “不像。别懵我。”

    “朋友。”换了个身份。

    “异性朋友会一起出远门?”男孩质疑。

    松桔眉毛直跳,这小鬼非要他说实话是吧?刚才这小鬼对虞捷那番点评,已经让他很不爽了,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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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虞捷漂亮,也同意她的……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承认:“还是瞒不住小公子,其实我是负责处理最高机密事物的朝廷官员,小捷和我现在正在调查你爹。”

    “我爹有什么好调查的,我爹连女人都没有,清清白白!”

    男孩立刻急了,暗道这两人也太过分了,那么好的人都要怀疑,愈发肯定自己想赶走他们的念头。

    “我们也觉得你父亲是无辜的,”松桔顺着他的话说,“但有人检举揭发,所以我们才要来调查,帮助他证明清白。若是你父亲真的无辜,肯定也不怕被查。对吧。”

    “这倒也是,到底是谁那么坏,连我爹都要举报,肯定是嫉妒。”羊衜被说服了,气焰也下去了一些。

    虞捷这才问道:“敢问羊小公子叫什么?”

    “羊衜(dao,第四声,同‘道’音),‘秉衜而行’的‘衜’。”羊衜仰着头,报出自己的名字,“你呢?”

    “虞捷,‘才思敏捷’的‘捷’。这位是松桔,松嘉树。”虞捷在他面前半蹲,让两人视线持平,语气温和,“衜小公子,我和嘉树初来乍到,也不太熟悉这里,就算想帮你父亲,也无从下手,能帮帮我们吗?”

    羊衜盯着虞捷,想起父亲临出发前说过,那个女人出身不太好,性子可能有些怯懦,让他多担待些。

    可眼前这个穿着她母亲的衣服的女人,在举手投足间却没有院里仆人们的那种“好欺负”的感觉。

    羊衜相信父亲被对方的外貌欺骗了。他可怜的、单身二十五年的父亲,居然被女人玩得团团转。

    看他怎么教训这个女人!

    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穿着她已故母亲的衣服!绝对是因为这个女人欺骗了父亲!小小的羊家儿郎暗中握紧了小拳头。

    “行啊,我带你们参观。”羊衜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地瓜的脑袋,“地瓜,我们走!”

    ……

    “这间是我爹的房间,后娘你昨晚就是睡在这里。然后你们刚才呆的是我亲爹和我亲娘的卧室,墙上的挂画是我亲爹生前找人做的。”羊衜牵着地瓜,一边大步走一边介绍,“那边那栋是我爷爷奶奶以前的屋子,旁边的那栋是书房,最深处是厨房。”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仆人住的地方没有被介绍。

    真是大的离谱。

    虞捷后退半步,靠近松桔,小声地询问:“屯田都尉的月钱,一般是多少?”

    “六百石。不过他有个靠父兄功绩挂的虚职的骑都尉,骑都尉月钱比二千石。啧。”

    解释完后,松桔忍不住就在心里生气了,干得好不如生得好,他自觉自己月钱比一千石已经可以被夸‘青年才俊’,结果还有个靠出身就是自己两倍月钱的家伙。

    两千。松桔的两倍。而且是虚职,不需要做事情就能拿到。

    虞捷再一想起自己那稀薄的月钱和计件收入,一阵肉痛。

    也不知道这栋大宅花了多少钱。她想。

    带路的羊衜牵着地瓜一路向前,越往深处走,周遭的仆人就越少,他介绍自家各处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平常这边的花圃都是仆人在打理,不过我爹说了,我要是有兴趣,这花圃以后也归我。”

    目的地近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到地窖的正上方了。

    “对了,你们想不想看看我家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