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29. 第三章第二回:他也是背锅的?^……
    松桔辞别愤怒的老妇人,继续往深处走,一路来到男孩二狗的九口之家前。

    从窗户里看了一眼,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里面的情况堪称梦魇。

    那一眼,他看到了化脓到可以散发着恶臭的伤口。年老的妇人辛劳地照顾残废的儿子和病重的女儿,摇篮里的女婴不哭也不闹,被个子还不到摇篮高的哥哥晃着摇篮。

    小小的房间里挤了五个人。剩下的人大约是出门做工了。

    松桔也是被师父捡来养的,但师父一直有一种“我已经这样了,不能让这孩子也和我一样”的感情,总是想办法让他吃好的,住的再差时也是找个避风的地方,哪怕是睡大通铺、睡桥洞,也没有宛如这屋里般的炼狱。

    再一想起羊宅里可以说奢侈的装饰,这真的是同一个县城里的光景吗?

    他没有打扰二狗的家人们,悄悄退了出去,再次回到城里的街道上,竟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路过卖糕点的铺子前,想起给虞捷送过皇宫里的桂花糕,就想让她也尝尝自己家乡的,于是掏出五铢钱买了两块,用油纸包好,返回羊宅。

    未到大宅门口,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县尉府官服的人,他本想先在侧面听清发生了什么,再决定是否在此时入内,就听见一个男人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们接到报案,说昨夜在城中村附近出现伤员,血渍一路到了这里,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松桔当即意识到,这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于是,他装作刚刚到达的模样,语气轻松地说道:“一大早的,这是做什么呢?”

    游徼和小吏们闻声,正欲阻拦,却见陆部督微微侧目,缓缓摇摇头,便迅速让开了道路。

    松桔并未发现人群中有熟人,不过这些人不拦他,倒是帮了不少忙,便径直走入庭院中。

    本想直接和领头的男人对话,目光却不知为何,被另一个身影吸引。

    呼吸一滞。

    好可爱,好漂亮。她原来这么好看吗?脑子里不争气地接连冒出赞美,甚至连周围的风都好像变得柔和。

    不对不对,都这种时候了,他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他熟练地摆出笑容:“早上好,小捷。”

    那个身影看到了他,以极快地速度窜到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袖,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

    刚从被子里出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特殊的晨起时的香味,新的衣服材质柔和,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宛若大小姐一般,那双手碰到他的身体的瞬间,几乎要将他的整颗心融化。

    用尽全力克制情绪后,松桔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人:“这个问题不太好解释。那其实不是受伤的血渍。”

    “那是什么?”

    “妹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没有准备好,这才出了点问题,实在不好意思。”松桔想着点到为止,男人也不是傻子,这几个词应该能听懂。

    但男人没懂,不假思索地开口:“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会流血?啊,对不起,冒犯了。”

    说完前半句,他才忽然顿悟,低头道歉。

    态度倒是诚恳。

    正当松桔以为这件事可以结束时,男人身边的人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瞬间锁过去,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陆部督?您怎么在这里?”

    美貌的男人一笑:“我才想问,松嘉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若是不介意,借一步说话?”

    陆延拉着松桔走出了庭院,柳循见血渍的理由已经无法使用,便准备带着手下人离开,这时,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翘起的发丝,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您又要做什么?”虞捷敏锐地察觉到有只手又在靠近自己,若是敌人,她转身就跑,但那只手没有恶意,又让她觉得逃跑不礼貌,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全身紧绷。

    那只手果然没有伤害她,只是将她倔强翘起的头发压了压,又拍了拍,见那发丝依然在往外飘,对着她的头发打量了一圈,将那根头发缠进发包中,才终于满意地收了回去。

    “看你头发翘起来了。”说得理所当然。

    “你您你,啊!”虞捷明明想骂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词穷,最后只剩下一个语气词,然后抱头往后方窜了出去,“不要再靠近我了!”

    柳循歪头,思索,不理解。抽身离开时,正巧遇到脸色沉重入内的松桔。

    “你的妹妹好像很生气,”他说,“抱歉要你安慰她了。”

    松桔,看看远处呲牙咧嘴,和小猫一样的虞捷,再看看柳循:“有劳您费心。”

    不管是谁的错,肯定是这男人的错。

    ……

    “羊公子是贪官?”吓得虞捷吃桂花糕的动作都停了。

    “我虽不喜欢陆部督,但他不会在这种地方说谎。”松桔神情凝重,“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线索,他们不能进入搜查,原本打着调查血渍的名目,但也被我无意中解开,所以这个理由用不了了。现在只有我们在里面,找到证据,才能让他们介入。”

    “但你不是在休假吗?”

    松桔哑然讪笑:“一码事归一码事。韦部督不是还让我休假期间,带着你把书读了吗?”

    “对哦。”虞捷闭上了嘴,安静地吃起松桔给自己带回的糕点。

    温热的糕点里带着桂花的香气,鼻尖里还有一股宛如晨露的清香。

    “陆部督说,那份意外被烧毁的证据,是从一份日记上撕下来的,”松桔沉思道,“小偷离开时,把日记本丢在了一个无人使用的卧室里,你先吃,我去看看。”

    “等、等等。”虞捷加快了吃糕的速度,三两口咽下肚,“我跟你一起去。”

    “乖,你好好休息,好好读书。”松桔想了想,补充,“等下我去街上给你把书买回来,你考上解烦司了,我才能让少府报我们这段时间的花销。你也不想白花钱吧。”

    说是这么说。但虞捷想到那枯燥无味的政法书,就开始眼皮打架。她是很想要那个月钱……但一想到那人话都不是的书,她又开始怀疑,她真的那么想要吗?

    “找、找个日记本的事情,”她倔强并熟练地找理由,“你不也要找到日记本后,再出去买书吗?我帮你一起找,不也更节省时间吗?”

    这话说得有几分在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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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同意了:“行。”

    虞捷偷偷地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之前跑出去,就是去买了个糕点吗?”

    虞捷这句话出来后,松桔才想起还有这件事:“提醒我了,我回了一趟城中村,原本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想和你说。”

    于是松桔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给虞捷。

    “听起来,羊昱就是那个没什么用的二儿子。至于屯田都尉和骑都尉,按陛下的习惯也算不上奇怪。陛下刚刚建国,给开国功臣的后代封官是常有的事情。骑都尉,中郎将,都快被封到这些二代人手一个的地步了。”虞捷托腮思考。

    “问题是,羊昱就算是贪官,他的实际官职也只是屯田都尉,按理说,屯田都尉管种地,而月钱、赈灾这些,归由县丞、主簿。”松桔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他再贪,这些事情也都不该是他的责任。一个屯田都尉,决定不了这么多事情。”

    虞捷也觉得这件事诡异至极:“难不成,所谓的贪官,其实和我当时一样,是替人背锅的?提供证据的是谁?”

    “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贼曹掾。”松桔回答,“他委托了城里一个很擅长偷东西的小贼,潜入羊宅盗取线索。”

    “很擅长偷东西……难不成是二狗……”刚说完,虞捷自己就摇摇头,“小偷那么多,不会这么巧。”

    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你出去的时候,有见到这宅里的其他主人吗?父兄都死了,母亲有可能还活着吗?或者,以他的岁数,有妻室吗?”

    “这我倒是没看见,你要去见他母亲吗?”

    “想了解一个人,最快的办法就是问熟悉他的人。况且,在人家的卧室睡了一晚上,也得去打个招呼嘛。”虞捷点点头,被自己的理由说服,起身推开卧房的门,喊来侍女,问,“请问夫人住在哪里?我想去拜见她。”

    “夫人?”侍女一愣,“虞姑娘,老爷未娶妻,眼下这宅里的主人只有老爷和老爷的儿子两个。”

    “老爷的儿子?不是侄子吗?”

    “是侄子,但是自老爷的兄长和嫂子都去世后,他们的儿子就过继给了老爷,自然也算是老爷的儿子。”

    虞捷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羊公子还没成亲?他应该差不多二十五了吧?世家公子这个岁数还没成婚?”

    “老爷确实是这个岁数,”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提到主人的私事让她很不安,但问话的又是老爷特地交代过要“知无不言”“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的人,她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胆怯回答,“老爷确实曾有婚约,但多年的战乱,那户人家早已为了避难不知去向,后来兄长和嫂子又接连去世,老爷要照顾小侄子,还要忙公务,就一直耽搁了。”

    “老爷确实曾有婚约,但多年的战乱,那户人家早已为了避难不知去向,后来兄长和嫂子又接连去世,老爷要照顾小侄子,还要忙公务,就一直耽搁了。”

    “我记得我刚醒来时,你们好像还说过,‘有女人爬上老爷的床’?”

    侍女一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