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19. 第二章第四回:宛如命运
    “来寺里读书就能留下是吧,行,那我也要留下来读书,他什么时候出来见我,我什么时候走!”

    虞捷蹲在门缝前偷看,说话的果然是在大殿前见到的那个女人。只见她气势汹汹,而对面应对她的小僧不过十五六岁,光溜溜的脑袋上沁出一层薄汗。

    仔细观察女人的脸,虞捷惊奇地发现,女人脸上的敷着一层薄粉掩盖,但依然可以从青丝和眼角的鱼尾纹判断出其年龄,不到四十岁,与松桔的师父年龄相仿。

    说起来,早上在来的路上,松桔也说过,他的师父曾经被女施主缠上过,难道那个女施主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好奇心惹得她抓耳挠腮的,很想一探究竟。

    就在她踮着脚往里头凑、想看得再仔细点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一扭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松桔。

    “你干嘛啦,吓死我了。”

    松桔一边说抱歉,一边也凑到门缝前,和她并排往里观察。

    他好不容易才从师父的一顿灵魂拷问中逃脱,一出来就看见虞捷跟个小兔子一样趴在偏殿门口,坏心眼就冒了出来。

    被小兔子捶了胳膊,莫名有些爽。

    “原来是她啊。”看清殿里人的模样后,松桔的语气轻快了些,“我出山前那段时间听说,有个缠着我师父的女施主,只可惜,那阵子我都是夜班站岗,没机会见到白天来的客人。不然我刚才就只给你看了。”

    “好过分,”虞捷嘀咕道,“你师父明明就没在闭关,还一直拒绝见人家。重点是还收了那么多钱。钱啊,钱都不能买来见面吗!”

    越说越激动,倒不是替那女人抱多大的不平,主要是想到自己要是花了大价钱办事,结果被人这么糊弄,肯定得气哭。

    “师父不见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松桔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指尖蠢蠢欲动,努力忍住了戳一下的冲动,“不过确实奇怪,师父虽然对我们严格,但对客人从来都客客气气,别说拒见了,就连脸色都没给过谁看。”

    在松桔的记忆里,这个从死人堆里把自己捡回来的师父,相当主客分明,捡到他时,师父也不过刚刚弱冠,在他小时候,好像是有个女孩子和师父关系很好,但架不住战乱频发,后来师父带着他躲进山里,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子了。

    想归想,见里面的小师弟处理不了,只能一味挨骂,他没法再袖手旁观,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了殿门:“这位夫人,寺院乃清净之地,小师弟年龄还小不懂事,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说。”

    门一开,虞捷彻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她还维持着扒门的姿势,半边身子探在外面,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显得格外滑稽。

    那女人也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被自己大声议论的人就在现场,一时语塞,嘴唇挪动了半天,才偏开视线,这一偏,她的眼睛里却突然由暴怒变为柔和:“小桔?”

    “我是松桔,您是?”

    “行,我给你面子,今天我就放过他,我明天再来。”说完,刚才还在大声冒犯虞捷的女人,语气里也带了些歉意,“不好意思,姐姐不知道你是小桔的朋友,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态度转变得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别说虞捷没明白,松桔也不明白。

    自己刚准备发挥在解烦司锻炼出的说话技巧,怎么露了个脸,对方的态度就变好了。

    女人没再多说,又深深看了松桔一眼,便真的跟着小师弟离开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小时候还被她抱过。”

    目送女人远去,虞捷忍不住扯向松桔的衣角。

    那个态度很难不多想。虞捷一直觉得,能无条件让着孩子的,只有孩子的母亲。

    可松桔确实说过,他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是被师父收养的,那这关系就值得思考了。

    一瞬间,虞捷的脑袋里开始上演各种狗血戏码。

    “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松桔摇摇头,看见虞捷嘴角藏不住的偷笑,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吃早饭。然后在大殿来人前跟我去藏书阁,我好不容易才让那些家伙把当年的考试范围默写出来,抓紧时间,早日学完早日下山,山里冬天可冷了。”

    “大殿来人前?是指僧人念经吗?”虞捷挪走他的手,“头发会乱。”

    “不全是,底下县城不少官员和有钱人会来我们这里烧香,具体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吃饭。”

    完全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斋堂中,好几个陌生人跑来和松桔打招呼,年龄小到七八岁,大到二十多岁,每个人都十分热情地和松桔称兄道弟,松桔也乐此不疲地一个个回应,陌生们人似乎很惊奇松桔的说话方式,忍不住说个不停,仿佛没和他聊过天一般。

    好不容易等周围消停下来,才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犹犹豫豫地在松桔旁边坐下,开口便是:“桔师兄,师父说你聪明伶俐,是这么多年来最会读书的,师弟有一事相求。”

    “师父这么夸我?”松桔正想嘚瑟,瞥见坐在对面的虞捷放下粥,开始用素饼沾粥,抓在手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正在偷看他们,立刻端正坐姿,摆出稳重师兄的模样,“但说无妨,师兄一定帮你解惑。”

    “是这样,粮仓进贼了。”

    “粮仓进贼了?”

    虞捷连吃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多久了?”

    松桔倒是立刻想起做完胖师弟说的那番话,感情不是为了调侃他,是确有其事。

    “很久了。”小师弟叹气,“春夏秋也就算了,冬天本来就难熬,粮仓再被偷,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个冬天怎么过。我看这天气渐渐变冷,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巧师兄你回来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试过在粮仓里蹲点吗?”

    “试过,一样丢,真不知道上哪里来的老鼠这么机灵。”

    虞捷听得有些不自在,心说他们粮食失窃了这么久,现在还要多她和松桔两张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正要放下第二块素饼,却见松桔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那份素饼放到她的盘子里,话锋一转:“这份是给你中午吃的,吃完了?走,我们去藏书阁。”

    “师兄、师兄,那这个贼怎么办?”

    “等师兄给这位姐姐送进藏书阁,讲完考试范围,师兄就出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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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师兄!”小师弟瞬间喜笑颜开,低头看了眼松桔空空的盘子,赶忙把自己的素饼放了上去,“这块给你,孝敬师兄了。”

    出了斋堂,七弯八拐进入藏书阁,满层楼的书简里带着浓厚的油墨味和檀香味,虞捷的眼睛到处乱转,这是她第二次进书库——第一次进的还是被火烧了的御书房。什么都想拿出来看看。

    “你就坐在这里。”

    松桔把她带到藏书阁中央的案前。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放着两个蒲团。

    接着在藏书阁里一顿穿梭,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抽出几卷书,绕了一圈回到藏书阁中央的案前,将书堆满书案两侧,最后在她的对面一坐:“这些年考的,都在这些书里,只要这些全看完,你就能考上。”

    “……我这样算不算舞弊?”

    “不算吧,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问问往年参加考试的,都能知道。”

    有了这个回答,虞捷才稍微安下心,坐在蒲团上打开第一本,刚看了个序,便察觉小腹一阵翻滚,热流正从身体里涌出,带着一股血腥味。

    坐在对面的松桔闻到了那股奇特的味道,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带了吗?”

    “在屋子里。”

    “嗯,你去换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说话间,松桔以手托着脸,回避她的视线,耳朵尖红成一片,“认得路吗?”

    “嗯。”

    她慌忙起身,瞄了眼蒲团,蒲团还很干净,暂时松了口气,刚转身,又想起了些什么,尴尬地扭头看着坐在蒲团对面的松桔,松桔的余光瞄了两眼,以更加尴尬的声音说:“没脏。”

    “……谢谢。”

    虞捷的月事一直都不准时,每个月都会推迟几天,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都不会来,到了天气冷的时候,这个间隔时间更甚,加之相处的都是女孩子,所以她也从来没记住过时间。

    没想到竟然在这么尴尬又刚好的时候来了。

    虞捷面红耳赤,一路小跑,生怕自己跑慢了,癸水就要沾到腿上,她说的认路其实是从斋堂到藏书阁,而暂住的地方,又只记得从斋堂穿过大殿正前方后,再拐入尼姑庵。

    时间正是僧人晨间的诵经时分,她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但是松桔也说过,这个时间来大殿的,不仅有寺院里的僧人,还有底下县城的人。

    于是毫不意外地,在大殿前,她见到了一个身形挺拔年轻男人。

    起初,虞捷没太在意他,只想偷偷从他的背后溜过,没想到那男人明明是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上香祷告,却在她经过身后时,猛地回头,甚至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来者何——”

    男人肤色苍白,长相俊美,眼底还带着几分装出来的狠辣,正要震声训斥,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时,那份狠辣却在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只见她的额头因奔跑沁出汗水,脸蛋因奔跑带来的燥热变得红彤彤一片,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男人一瞬间慌了神,手劲也小了不少。

    “那个,姑娘是寺院里的人吗?”

    “那个,我有些急事,可以放开我吗?”

    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