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正播着一部偶像剧。
男主角站在天台上对女主角说“我愿意等你一辈子”，背景音乐煽情得恰到好处。
莲蜷在萩原怀里，手里捧着一盒草莓牛奶，看得聚精会神，偶尔跟着剧情冷哼一声表示对男主角的不满。
完全不理会身后人越收越紧的手臂和不时蹭过他耳廓的温热呼吸。
松田阵平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一直看着窗外。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从窗外看出去只有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冬夜的寒风拍打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打算搬出去住。”他的凫青色眼眸倒映在玻璃上，看不清情绪。
萩原的动作停住了。
松田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们在一起了，我再住这里不方便。”
萩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温和：“阵平，我和莲可以搬出去。这公寓本来就是三个人一起找的，没道理让你走。我和莲搬去新公寓就行。”
松田啧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来。
他越过萩原的肩膀看了沙发上的莲一眼。那人正支着下巴看电视，看起来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对他的离开也毫不在意。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不用。”松田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这里离莲的诊所更近，搬来搬去也麻烦。而且这里是他喜欢的装修，再找不一定能找到。”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步伐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需要尽快搬出去，真的需要尽快搬出去。不然他的心真的像被剜掉了，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萩原看着松田的背影，紫罗兰色的眼眸黯淡下来。他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苍白无力。
松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进警校，一起分到爆处班，连拆弹的时候都可以把命交到对方手里。
但现在他拥有了莲，松田却要搬走。
内疚是真的内疚，但感情他不可能退缩和退让。
莲靠在萩原怀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视线在日历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打量着萩原那张写满颓丧的脸，伸出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萩原对视上那双漂亮得残忍的眼眸，只见莲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哑，轻轻吐出几个字。
气息划过耳廓，暧昧而危险。
他的耳尖立刻红透了，方才的沉郁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克制：“莲，等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莲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目光从萩原的脸上下移到某个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玩味：
“那萩酱为什么一直这样……”
萩原呼吸一窒，闭上眼睛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最终认命地搂住莲的腰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莲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让萩原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他把莲轻轻放在床铺上，暖黄色的床头灯照亮了那张苍白美丽的面孔。
然后他单膝跪在床边，把脸贴在莲的膝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急着动作。
“萩酱。”莲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从上方传来。
萩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随着布料被褪下，他呼吸猛地一窒，近距离地看着莲的身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即便已经在这段时间的亲密中见过许多次，他还是会为这具躯体的美丽而窒息。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矛盾的人——明明每天晚上都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死死守着最后一条底线。
他一直坚持要等考察期过去，想让莲看到他的珍惜与尊重，不想让莲觉得他只是为了这种事才和他在一起。
但除了最后一步，他愿意为莲做任何事。
萩原俯下身在膝盖内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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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吻。
莲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插进萩原的深色长发里。
萩原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长期接触汽修和炸弹，掌心布满了薄茧。
那双手曾拆过无数精密装置，在千钧一发之际剪断致命线路。
此刻那双手正温柔地做着另一件事，粗糙的茧擦过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而让人颤栗的触感。
莲从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被吻堵住，又被吻释放。
“萩酱的手好糙。”莲微微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但更多的是愉悦的颤音。
萩原低下头，不断安抚地吻着那片唇，声音低哑，“忍一下好不好？”
整个过程很漫长。
莲的手指插进萩原深色的半长发，偶尔发出几声轻哼，偶尔微微蹙眉，被那双长满茧的手送上快感的顶端。
萩原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他愿意等，等考察期过去，想等莲真正愿意说好的那一天。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莲把脸埋进萩原的肩窝里，全身泛起桃花般的薄红，眼睫覆着薄薄的泪，几缕湿透的卷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萩原低下头吻掉那泣出的薄泪。
事后的温存总是格外漫长。两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都在微微喘息。
莲伸出手指描摹了萩原的含情紫眸和英俊的眉眼，弯起眼睛，又悄声说了些什么，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低哑。
萩原耳尖泛红，抓住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潮。
他在心里描绘着无数个明天的形状。
明天要和莲一起吃什么，明天要带莲去哪里，明天要告诉莲自己又多爱他一点。
他有无穷无尽的明天，每一个明天都像一颗还没拆开的糖果，包裹着甜得让人心头发软的未来。
窗外细雪纷飞，屋内两个人紧紧依偎。
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新的一天。
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