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大炮卵子!”
许久之后霍天成这才喃喃开口。
那头公野猪虽然卧躺在深坑中,但是那两个大炮弹一样的东西仍旧明晃晃地扎眼。
霍天成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惯了花花世界,可现在他还是被这股子北大荒老林子里的狂野,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名字叫的……是真tm一点不含蓄啊!
“霍老板,这畜生现在蹲窝正香呢,来,这第一枪你来放!”
赵老二见到这港城大老板,世界观碎了一地的模样,咧嘴笑道。
“我……我来?”
霍天成一听,有些激动,可又有些害怕,
“这……要是我一枪打不中……”
“霍生,你别担心,瞄准脑袋,只管扣扳机就行。”
陆建军在一旁怂恿道。
既然是带着霍天成来感受老林子里的狩猎,那开枪自然要交给他。
“可以,那我就听陆先生的,今天也当上一回猎人!”
霍天成狠狠一咬牙,当即颤着手将枪架了起来,瞄准了土坑里的公野猪。
陆建军和赵老二对视一眼,也是同时拉开枪栓,一左一右,围在了霍天成身边压阵。
“呼……”
霍天成深呼吸了好几次,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从枪管内喷涌而出。
可霍天成终究是个抓惯了钢笔的外行。
开枪的刹那,手腕根本顶不住后坐力。
枪口就是往上一抬,子弹刚好砸在了野猪脊背上,也就是这一倾斜,子弹竟然没有打透皮肉,而是被松油泥甲活生生弹开。
“什么情况?刀枪不入吗?”
霍天成见状,吓得一个激灵,但他反应倒还是挺快,一枪没中,竟然又补了一枪。
这一枪倒是打破了那野猪的松油泥甲,
占的位置却不致命。
而此刻,那土坑里的野猪也是猛地弹了起来。
“一猪二熊三老虎”的含义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是老虎或者说熊此刻多半已经掉头逃跑。
但这头大炮卵子却似愣头青一般,不止没有逃跑,反而咆哮一声朝着枪响的位置冲了过来!
“吼!”
发狂的大炮卵子,像是一辆黑色的坦克,沿途那些手腕粗细的小树,被他这500斤的庞大身躯生生撞断,木屑和雪花漫天飞扬。
“妈呀!”
后面的助理高明翰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上。
而霍天成此刻也傻了眼,眼睁睁看着那两根白晃晃的獠牙在瞳孔里急速放大,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畜生冲到十几米开外的距离时,陆建军与赵老二一起扣动了扳机。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传来,重叠在了一起。
陆建军的子弹依旧是只打瞳孔,而赵老二那一枪则是正中眉心。
只是刹那间,那大炮卵子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那足有500斤的体重,却是极其恐怖,带着巨大的惯性,往前滑出了好几米。
与此同时,那滚烫的猪血也是向前溅射而来,有不少更是直接飞到了霍天成的脸上。
刹时间,密林内再次安静下来。
那时候大破卵子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四肢不断抽搐。
而霍天成盯着眼前这头巨兽,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刻全都炸了起来。
霍天成还在发愣,赵老二已经拎起猎刀,过去给那个大炮卵子开膛破肚。
“霍生还好不?”
陆建军轻轻拍了拍霍天成的肩膀。
霍天成被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笑了笑:
“还好,还好,就是有些太刺激了。”
“哈哈,刺激就对了。”
陆建军从兜里摸出烟来,给霍天成递了一根。
霍天成接烟的时候手还在发抖,好不容易点着了烟,狠狠吸了一大口,那颗狂跳的心脏,这才稍稍平复。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此刻那股惊惧,已然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赶山,实在是太刺激了!
完全不是他在靶场内打靶那种感觉。
……
剩余的这几天,霍天成一天都没歇,野猪、野兔、狍子、野狼都打了个遍,后来更是盯上了一头猞猁。
只不过猞猁不比野猪,机警的厉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不见了影。
直到最后,霍天成也就是远远看上了一眼。
半个月时间一闪而过。
设备与人员也全部就位,春耕开始!
而在今天,常万山也是拎着大包小包,亲自来到了农场。
“陆知青,恭喜恭喜啊,您这农场春耕的势头,整个虎林地区怕是没人能比得上啊!”
常万山刚进农场办公室,那张脸上便堆满了笑容。
他手里提着点心,两瓶茅台,还有一条大中华。
“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和您那国营大厂怎么能比嘛。”
陆建军早就料到常万山必定要亲自上门,只是没想到这老小子憋了这么久,春耕都开始了,这才过来。
常万山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将东西往桌上一摆,笑着说道:
“陆知青,您可就别开玩笑了,我那里油料都不够,机器都趴在窝里,动弹不得啊。”
“先前是我手底下的人不会办事,今天我过来给您赔罪!”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陆建军打了个哈哈。
常万山见他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心中暗骂,这小子年纪不大,城府却不浅。
可眼前形势比人强,他只得继续陪笑道:
“哎呀,没有矛盾,没有矛盾那就更好了,我还以为之前手底下人办事不力,惹恼了您呢。”
常万山话音刚落,马德胜便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陆建军见状,嘴角勾了勾,朝着马德胜说道:
“老马啊来的正好,这位是三分厂的厂长,人家春耕正缺柴油呢,这事你帮人家处理一下。”
马德胜脚步一顿,目光在那堆茅台中华上扫了一眼,嘿嘿一笑:
“我看常厂长这么久都没过来,还以为三分厂那边不缺油呢。”
陆建军佯装生气地摆了摆手:
“老马,少说两句,要换以前常厂长那可是你领导呢!”
顿时,常万山的脸色更加难看。
“哎呀,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常万山心里已经憋屈的快要吐血,可也只能顺着两人的话往下接。
如今油料站那150吨柴油死死卡在陆建军手里,他知道自己过来,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谁让他先动的歪心思,想用柴油卡住陆建军的脖子呢?
结果没曾想,陆建军手段通天,反手就把油料大权给夺了。
如今开春,他们下面十几个大队的机器都趴在窝里等油,要是还拿不到油料,这春耕一耽搁,他头上的乌纱帽指定得被摘。
“常厂长,油料这些事情都是由马厂长全权盯着,你有什么要求跟他细谈就行。”
“我这手头上还有点急事,就先不陪了!”
常万山心里一急,刚想伸手去拦:
“哎,那这油料的分量……”
但陆建军却根本没再搭理他,身影一晃直接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