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陆建军还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一切,依旧一门心思地在空间内刮着熊皮上的油脂和碎肉。

    虽然对于身体的掌控极为精细,但毕竟是这么好的一张皮子,陆建军干起来还是小心翼翼。

    花了两个钟头,这才将油脂彻底刮干净,随后他又按照赵老二的教导,用盐和明矾,按照比例将整张皮子涂抹均匀。

    空间内的飞龙数量翻了好几倍,再加上之前从地堡内弄来的物资,以及陆建军开垦出来的耕地,原本十分空旷的空间,此刻已然有些逼仄有些逼仄。

    粮食堆在左边,物资码在右边,飞龙占了一角,耕地又占了一片。

    此刻只在中间沿着泉水的位置,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办法将那批地堡内的物资运出,这批物资不少,但如果不变现的话,反而成了一个累赘。

    还有那除恶任务。

    册子上即使只是40%的进度获得的维修奖励,已经给了陆建军一个惊喜。

    要是能完成剩下的60%,不知道还能解锁什么逆天的能力。

    陆建军将熊皮放好,刚一退出空间,就看到房间内的大黄,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陆建军心头一紧,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也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感觉有好几个人,他们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如果不是之前身体有过强化,陆建军觉得自己可能都无法察觉。

    而此刻,大黄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朝着门外不断龇牙,陆建军则是赶紧伸手摁住了它的脊背。

    屯子里这些人大黄基本都认识,有时遇到人来,无非就是叫两声警醒一下,根本不会像这样。

    陆建军悄悄坐到门口,眼睛朝外看去。

    月光下,他看到了攒动的人影。

    足足有七八个。

    这群人越来越近,转眼到了陆建军的门口。

    借着天空的月光,陆建军看清了他们的脸。

    也就在看清他们的脸之后,陆建军没有任何犹豫,从空间内直接将那把五六半给拿了出来,然后扯着嗓子喊道:

    “抓土匪啊!”

    这一嗓子,陆建军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他相信要是顺风,只怕四五里地之外都能听得到。

    也就是这一嗓子,屋外赵大怀那七八人立刻愣了一瞬。

    那种愣,不是被吓住,而是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深更半夜门没撬开,里头的人倒先喊上了?

    赵大怀最先反应过来,低吼了一声撤,转身便开始往西边跑。

    其余人跟着他,也是撒开脚丫子,开始狂奔。

    可陆建军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

    在那群人转身的瞬间,手里的五六半已经端了起来。

    他猛地拉开门,对着那七八个黑影开始“点名”。

    砰!砰!砰……

    恐怖的枪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声枪响都有着一声哀嚎伴随。

    转瞬之间就有六个人躺在了雪地里。

    陆建军在放倒这6人之后,将枪收回了空间,顺手从门后抄起了一根顶门用的粗木棍。

    而在此时,整个靠山屯也沸腾了起来。

    “妈的,动枪了?在哪?”

    “快点,在知青点那边,大家伙拿家伙跟我冲!”

    马德胜的吼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马德胜就带着好几个靠山屯的民兵举着手电筒赶了过来。

    光柱往雪地上一照。马德胜猛地刹住了脚,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个大汉,一个个捂着腿或肩膀在雪地里打滚哀嚎。

    鲜血已经把他们身体周围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而陆建军则是拎着一根粗木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大黄在他身旁,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建军,这是咋回事?”

    马德胜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有土匪摸哨?”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陆建军深吸一口气,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这帮狗东西,足足来了八个人,半夜摸到我门口,想撬我的门!”

    “多亏大黄警醒,我隔着门缝瞧着不对劲,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这枪……”

    马德胜也算是个老民兵,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这些土匪的伤口,清一色的步枪弹口子,绝对不是地上这些土匪自己走火打的。

    陆建军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戳:

    “说来也是我命大,我刚喊完,这帮人就慌了,转头想跑。”

    “结果不知道是谁开的枪,那枪法简直神了,一枪一个,直接把这6个狗东西全撂下了!”

    “剩下的两个人就往西边老林子窜了。”

    “开枪的那位,估摸着是怕惹上麻烦,就没露面。”

    听到这话,马德胜的脑子飞快地转开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王振国安排守在暗处保护陆建军安全的警卫排。

    毕竟陆建军可是团部点了名的万亩开荒负责人之一。

    马德胜现在对于陆建军是百分百的信任,也从未往陆建军自己身上怀疑。

    他知道陆建军枪法很好,可是陆建军手头没枪,他是知道的。

    “妈的,打得好!这帮流窜的土匪还敢来咱们这,真当咱们靠山屯没人?”

    马德胜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两个狗东西全捆好了扔大队部去!”

    立刻便有人拿着麻绳上前。

    “哎哟,我操,这不是王铁柱吗?”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马德胜闻言,快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打在了王铁柱那张惨白的脸上:

    “王铁柱?你他妈不是在采石场砸石头吗?怎么跟这帮摸哨的土匪混到一块去了?”

    “马队长……不是我啊!和我没关系。”

    王铁柱也挨了一枪,现在又疼又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土匪啊!我是偷偷跑回来的,半道上被他们抓了,逼着我带路来找陆建军!”

    “他们说不带路就要枪毙我啊!”

    陆建军冷眼看着地上挣扎的王铁柱。

    这小子编瞎话,是真有本事,不过眼下也不是跟他废话的时候。

    “马队长,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土匪来之前,他就先摸了一趟我的门,还说是告诉我哪里有熊仓,让我过去!”

    “这小子肯定和土匪是一伙的!”

    马德胜一听这话,气得脸都青了,他和陆建军的那些矛盾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如今竟然敢带土匪进屯子,简直就是妥妥的反革命叛徒!

    “妈的,吃里扒外的畜生!把王铁柱个狗东西给老子单独捆了!”

    马德胜啐了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

    正说着,张少平、赵老二也端着家伙匆匆赶了过来。

    在得知现场情况之后,赵老二便明了,这枪肯定是陆建军开的,不过他心里有数就行,半个字也没多说。

    “建军,跑掉的那两个往哪去了?”

    赵老二凑上前问道。

    陆建军伸手往西边一指:

    “往西边去了,不过那两个人手里头还攥着枪。”

    马德胜闻言,当即说道:

    “老赵,你带人去拿枪,给我顺着脚印追,敢跑到咱们靠山屯杀人放火,绝对不能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