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你这小子咋一点手艺都没有啊!”
赵老二忍不住骂了一句。
赵老二是陆建军带来的人,要放在往常,老歪早就甩脸子了。
可现如今挨了骂,也只能陪着笑脸:
“大兄弟,这东西我是真不会呀。”
陆建军开口道:
“行了,你不会就不让你管了,你把肉拿走吧。”
老歪闻言如蒙大赦,立即转身朝着窑洞里喊了一嗓子:
“二娃子狗蛋,出来搬东西!”
里头立刻钻出了两个精壮汉子,在老歪的指挥下开始忙活。
陆建军则是看向赵老二问道:
“赵二哥,皮子你能弄吧?”
赵老二无奈道:
“会是会,就是这玩意儿太扎眼了,我平常都是交给老马去弄。”
“算了,等回去我想办法吧。”
陆建军想来也是如此,熊皮这玩意儿不小,赵老二家又是那篱笆栅栏,院里放点啥外头看的一清二楚。
还真是个麻烦。
陆建军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来弄吧,你教我怎么硝皮子。”
“你小子有地方?”
赵老二看向陆建军。
“嗯,是有个地方。”
赵老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行,那我回去就教你,其实这玩意儿也简单,就是费功夫。”
“新鲜的皮子得先刮油,把里头那层油脂和碎肉刮干净,再用盐和明矾腌上。”
“腌透了再晾就行。”
“就是这活又脏又臭,味大的很,你受得了吧?”
陆建军笑了笑:
“粪坑都刨过了,还能怕臭味?”
赵老二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行,你不怕臭就行!”
“先别唠了,你不是说那边有东西吗?咱们去看看。”
陆建军立即便明白了赵老二的意思。
在山上的时候就说好了,得把赵大怀的大本营摸出来一锅给端了。
和他们几个人加起来总共一把猎枪,一把五六半,还有一把手枪,这点火力可不够看的。
现在正好两人来到砖窑,而大刘和彪子的摊子就在平房,抬腿就到。
“老歪,我俩去大刘的场子逛逛,马上就回来。”
陆建军朝着老歪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赵老二往那排平房走去。
陆建军轻轻敲了敲房门,很快穿着皮夹克的彪子便探头看了出来。
看见是陆建军,他脸色陡然一变:
“大兄弟,你咋又来了?”
“你东西不错,我再来买点。”
陆建军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赵老二跟在后头,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彪哥见状,脸色更是难看,一时之间猜不出来陆建军说的是真好还是假话。
可想到陆建军之前那根本不像人的战斗力,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反应都没有任何影响。
“五六半还有货不?”陆建军在桌上看了看,发现只有微冲和手枪。
微冲这东西有用但是不实用,火力猛消耗弹药也快,三十发的弹匣突突亮瞎就没了,这枪可不能只是用来干这一回,以后赶山还要用。
彪哥眼珠子转了转,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了一个木箱:
“还有不少呢,上回你买走一把,这4把是最后一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撬开了盖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把。
赵老二上前接过枪检查了一下膛线,又拿起另外三把各自看了看,随后朝着陆建军点头道:
“东西没问题,都是新的。”
“那行,四把我全要了。”陆建军一挥手,说的风轻云淡。
彪哥愣愣地说道:
“四把?这个要两千四啊!”
赵老二闻言眼睛一瞪:
“上回我兄弟买才五百,这回四把你要两千四?”
彪哥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上回陆建军把他和大刘捆成一团的那一幕,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哥大哥,你别生气!”
彪哥手忙脚乱地摆手,
“我们这原价是六百上回是报错了价。”
“不过既然您二位来了,那就还按五百一把,四把两千,成不?”
陆建军从怀里掏出了两沓大团结:
“两千没问题,另外给我送三百发子弹,再拿六个木柄手雷。”
彪哥的嘴角抽了抽,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这枪卖的便宜。
但是他更知道他惹不起眼前这个家伙。
彪哥弯下腰,从弹药箱里数了三百发子弹,拿了一个抹布装好后又从小木箱里取出了六颗木柄手雷。
“成,都给您!”
陆建军没有客气,将麻袋扛起后,便带着赵老二走了出去。
两人把东西全部搬上了拖拉机。
车子一开,寒风呼啸而来,赵老二缩着脖子,忽然开口道:
“建军,你这小子去年没少赚啊!”
陆建军单手扶着方向盘,笑道:
“还行吧,够花。”
赵老二摇了摇头:
“这些枪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
“回去之后我跟二柱和虎子说说,让他们也凑凑,二柱家底薄,少出点,虎子还行,能多出点,剩下的我来补上。”
陆建军拒绝道:
“那可不行,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再说了,这回大家伙可是帮我干事。”
赵老二还在纠结,但陆建军却是寸步不让:
“赵二哥,你就听我的,不然这兄弟还处不处了!”
赵老二把脸一板:
“那不行,这枪是大家伙用的,凭啥让你一个人掏钱?”
“你要是再说不用,我现在就跳下车走回去。”
“行行行,那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陆建军知道赵老二的脾气,也不好再坚持。
赵老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眯眼看着天。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
“赵二哥,你笑啥呢?”
陆建军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老二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
“我在想赵大怀那狗日的,要是知道咱们从他流出去的货里买了枪去端他的老窝,怕是得气的吐血。”
陆建军闻言也是笑了出来。
回到靠山屯时,已经到了下午。
赵老二先带着陆建军,将枪藏在了破庙。
然后便帮着一起将熊胆先做了个处理。
其实这处理也不难。
赵老二先用刀刃轻轻刮去了胆囊外附着的油脂和筋膜,之后又取来了一节麻绳,将胆囊的管口多扎紧了一圈。
做完一切,又找出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将胆囊外壁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随后他又找了两块木板,一上一下将熊胆夹在了中间。
陆建军蹲在旁边看得入神:
“赵二哥,这是什么说法?”
赵老二用麻绳将木板微微勒紧:
“这叫夹板子,熊胆里头全是胆汁,软塌塌的,不好放,也不好晾。”
“用木板夹扁了,胆汁铺开,晾的时候才干得快,不容易坏。”
赵老二说着将夹好的熊胆挂在了房梁上。
“这玩意儿金贵,不能烤火,也不能见太阳。”
“你记得每天早晚翻上一遍哈。”
陆建军用力点头:
“嗯,记住了。”
“行,那熊胆的事儿就先这样,我这会儿来教你怎么揉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