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人熊醒了,在洞里拼命挣扎!
那爪子扒拉洞壁的声音,刺耳的很。
“来了来了!”
赵老二退到一边,把枪端了起来,
“它要往外拱了。”
“你看着位置,尽量打眼睛,别把皮子弄坏了,我这装的是独头弹,你放心出不了事。”
话音刚落,一个足有脸盆大的脑袋从缝隙内拱了出来。
也就在那脑袋露头的一刻,陆建军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那棕熊的右眼顿时迸射出一团血花。
紧接着身躯猛地一僵,然后软塌塌地瘫了下去。
虽然嘴还张着,但是眼睛里已经没了光。
赵老二蹲下身,盯着枪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捡起一根小棍,撬开了熊嘴,瞅了瞅牙口。
“人熊,5岁上下,好家伙,700斤不止了!”
说完,他回头朝着陆建军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好小子,你的枪法我是真服气。”
陆建军嘿嘿一笑,也蹲下来看了看。
这头熊比他们上回掏的那头大了一倍不止。
浑身都是黑褐色的长毛,脊背上的鬃毛又粗又硬,指甲足足有两寸长,像弯钩一样。
赵老二从腰后抽出猎刀,先把堵洞口的木棍一根一根撬了出来。
然后一人扯着一只前爪,两人合力喊着号子,这才把那头七八百斤的大家伙从洞里拖了出来。
赵老二大口喘着粗气,连一下都没敢歇息,便赶紧拿出猎刀准备开膛。
熊胆这玩意最是金贵,多耽误一秒钟熊胆便会被吸收一部分,到时候取出来,个头就小了。
只是赵老二刚把这几百斤的大家伙拖出来,确实费了不少体力
他试着把刀尖刺进喉咙,结果手一抖,竟然划偏了。
陆建军见状说道:
“赵二哥,要不你先歇一会儿,我来?”
赵老二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能行不?”
“你在旁边看着,我肯定能行啊!”
陆建军语气笃定,手已经伸了过去。
赵老二却没把刀给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担心你手艺不行,
你这孩子手稳得很,干这种细活我放心。”
“我就是怕……怕这玩意太血腥了,你受不了。”
“开膛和看人开膛不一样。”
“上回你在山里打死那三个老毛子的侦察兵,人晃了好久,不记得了?”
陆建军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当时枪响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等一切都结束,整个人都吓懵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不过也就是那次之后,陆建军发现自己人变得狠厉了不少,之前是对于有些事情能做到冷眼旁观,但现如今却是敢去下死手。
就像那次在破庙内救下吴淑芬。
“赵二哥,你就放心吧,这么久了,我还能没点长进?”
陆建军伸手接过了猎刀,深吸一口气,对着熊喉咙的位置,把刀尖刺进了皮肉。
随后,他沿着胸腹的中线一路往下滑。
顿时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皮肉翻开,热气从刀口往脸上直扑,在冷空气中凝成了白色的雾。
彻底剖开之后,陆建军学着赵老二之前的样子,把手伸了进去。
“别急着往里头掏,先用斧子把护心枝砍下来,
你手艺没到家,容易把胆弄破。”
赵老二出言提醒道。
陆建军闻言将手扯了出来,
他倒没觉得有多恶心,反而觉得伸进去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在赵老二的指导下,陆建军将护心肢砍了下来,随后在肝脏的下方找到了一颗鹅蛋大小的熊胆。
他小心翼翼将筋膜一根根割断,最终将熊胆完整地取了出来。
赵老二立马接过,笑着说道:
“狗日的,居然是个铁胆,这玩意儿少说得值五六百!”
他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将熊胆放在了里头。
陆建军站起身,把手在雪地里搓了搓,只不过蹲的时间有些久,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赵老二见状,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吧?”
陆建军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
“没啥事儿,就是腿蹲麻了。”
赵老二盯着陆建军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硬撑,这才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上回杀三个人,你抖的跟筛糠似的,这回杀熊反倒稳了,有长进!”
“行了,接下来的事儿我来弄吧,你小子在旁边好好学着。”
说完,赵老二蹲下身,继续干活。
剥皮、剁掌、剔肉,干得飞快。
大半个钟头后,整张熊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内脏除了熊胆之外,其余的全部扔进了雪地里。
而在赵老二忙活的时候,陆建军也没闲着,砍来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冬天打猎就是这点好,甭管多大的猎物,都能用这爬犁拉下山。
两人将爬犁拉到了北沟林场的一处隐秘角落后,陆建军先回到了靠山屯将拖拉机给开了过来。
两人坐着拖拉机一路来到了砖窑黑市。
拖拉机刚刚停下,砖窑里头立刻就有人迎了出来。
毕竟任谁也不会开着拖拉机来这砖窑的黑市。
一听到这响动,老歪就知道是陆建军来了。
“哎哟,陆兄弟,昨天刚来,咋今天又来了呀?”
老歪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陆建军指了指车斗:
“刚从山上弄了头熊瞎子,你看看能销不?”
老歪顿时瞪大了眼睛:
“陆兄弟,你跟我开玩笑呢?昨天刚跟你说完,你今天就把熊瞎子带来了?”
他来到拖拉机旁边,伸手一撑,凑过去看了看,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哎哟妈呀!这他妈是头人熊啊!”
“好家伙,这么大的皮子,这不得六七百斤?”
“700多斤吧,骨头也拆完了,另外熊胆在这,你看着给个价。”
陆建军从赵老二那接过布袋扯开袋口后,伸到了老歪面前。
老歪看着这布袋内的熊胆,顿时犯了难:
“兄弟,你这熊胆我收不了啊。”
陆建军眉头一皱:
“收不了?怎么个意思?”
老歪叹了口气,将布袋口重新系上,小心翼翼解释道:
“我干这买卖,说白了就是代买代销,你拿粮食来,我帮你找买家,你拿皮子来,我帮你找下家,中间赚个跑腿的钱。”
“可是你这熊胆,光有货不行,还得有手艺。”
“我一个二道贩子,哪懂怎么阴干熊胆呢,到时候瞎折腾,这几百块钱的东西就糟践了。”
陆建军听完,转头看向赵老二。
赵老二摆了摆手:
“算了,这玩意儿到时候我来处理吧。”
老外愣了一下:
“这位兄弟,你还会弄熊的?”
赵老二白了他一眼:
“阴干这点事儿,三岁小孩都能干,就是费功夫。”
“得用棉布包好,挂在通风阴凉的地方,一天翻个两回,弄个几个月就好了。”
“我这人懒,嫌麻烦,往年都是直接拿给老马。”
“老马进去了,没人弄,那我就自己来呗。”
说完,他从陆建军手里接过了布袋。
老歪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等这熊胆弄好了,你们再拿过来。”
“皮子和肉你总能收吧?”
赵老二问道。
老歪尴尬地笑了笑:
“肉能收,但皮子我也不会弄。”